太陽逐漸西移,一天的鏖戰也終于畫上了句號。
薛仁貴看著如潮水般退去的曹兵,長長的舒了口氣。
說實話他真沒有想到過曹軍會如此的兇猛,如此的不顧一切。
若非他率領將士死戰不退,只怕今日這城墻就真的危險了。
“將軍!”
遠處傳來張副將的聲音。
此時的他滿身的鮮血,滿臉的疲憊,來到薛仁貴跟前行了個軍禮,開口說道:“今日傷亡不下三千人,這些曹軍簡直渾然不怕死,不知道他們對于泰山城為何會如此的執著,好似非要拿下來一般。”
一日戰斗己方損傷三千人,這對于薛仁貴來說還是第一次遇到的事情。
他的眉頭更是緊鎖:“我也沒有想到曹軍會如此,不過我們冀州的好兒郎也不是吃素的,咱們傷亡如此之大,他們攻城只怕更會多幾分,就算耗到最后一個人,本將也絕對不能夠將泰山城讓出去。”
“陛下交代給我的任務就是,不論如何都不能將泰山給丟了,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泰山城四萬將士的職責。”
張副將凝重的點頭:“將軍放心,弟兄們早就做好準備,隨時愿意為陛下獻出自己的性命。”
張副將這話并非虛張聲勢,乃是實實在在的話,今日戰斗到后半程,士兵們早就殺紅了眼,根本什么也都不管不顧,只是貼身的肉搏。
薛仁貴看著夜空,沉吟了片刻,將張副將叫到跟前,在他耳邊低聲的說了幾句。
張副將剛開始臉上還滿是納悶之色,下一刻臉上露出欣喜,驚訝地說道:“將軍這招數未免也太過……”
他話還不曾說完,薛仁貴趕忙的示意其住嘴:“此乃陛下給我壓箱底的絕招,并且讓人給儲備了不少,就等著我們守不住得時候使用。”
“原本這些日子我見曹軍進攻欲望并不強烈,因此并沒有拿出來,明日用出來,保準能夠讓曹軍喝上一壺,我就不相信他們敢舍命上來。”
張副將嘿嘿一笑,叫了一隊士兵,轉身下了城樓。
曹軍大營之內。
看著滿地的尸體,典韋咬著牙一聲令下,全部將之給火化。
這個時代對于死人的處理還是非常的及時,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當天死亡的士兵絕對不會過夜,否則引發一些傳染病,那就真的無藥可救。
典韋命令下達之后,霎時間整個曹軍營地一片火光之色。
周圍的將士看著前一天還在一起說笑的同伴就這樣葬身在火海中,心中自然也是不舍,而更多的則是害怕。
他們不知道會在那一天他們也會是如此的結果,可是他們沒有回頭的路。
看著尸體火化殆盡,典韋緩緩的朝著中軍大帳中走去。
他的心情很沉重,他清楚這些士兵的死亡乃是為了接下來的行動犧牲,可這種機密的計劃他不敢說,也不能說。
否則明明知道乃是聲東擊西,誰還愿意繼續的往前沖?
到了大營之內。
郭嘉,曹仁,夏侯惇三人早就在等候著典韋。
似乎是感覺到他的情緒有些低落,曹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典兄,你的心情我非常能夠理解,可是打仗總歸是要有犧牲,要有死亡。”
“為了主公的大業,這些死傷難免!”
典韋緩緩點頭,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只是看到今日死傷慘重,平添了幾分的憂愁而已。
“軍師,您看今日的形勢如何?我們是不是要開始行動?”曹仁扭過頭朝著郭嘉說道。
他并沒有提拿下來泰山城的話,因為他也清楚這泰山城是塊難啃的骨頭,就算能夠拿下來,到時候著八萬大軍還有多少能夠活著?
要知道今日不過一天的工夫,傷亡已經快要接近八千多人,他們這八萬人能夠堅持多長時間?因此只有接下來迂回的戰略可以實行。
郭嘉則是搖了搖頭:“還不夠,若是對于其他的守將來說,今日已經是兇險萬分,他們根本不敢出城,可是對于薛仁貴這樣的名將來說,還得繼續進攻。”
“繼續進攻?”
典韋差點驚呼出來。
原本他以為一天的猛攻已經非常的難受,怎么還要來上一天?
“軍師,今日的傷亡慘重,若是繼續這樣技進攻,我們還哪里有力量去威脅到劉辯?”
郭嘉滿臉的平靜,他非常明白典韋的心情,可是戰爭就是如此,必要的犧牲無論如何也不能避免。
他嘆了口氣:“戰場上的事情就是這樣,如今城內的薛仁貴還沒有被我們打怕,若是這個時候大軍繞過泰山城,到時候這薛仁貴出擊了,該怎么辦?難道任由他將我們的后路給截斷?到時候損失的就不是這數千的人馬了!”
“典將軍,自古戰爭都是如此的殘酷,我又能如何?”
郭嘉滿臉的無奈,若是有好的方法他又何必非要人命前去堆?
夏侯惇感覺到典韋內心中的痛苦,他長嘆了口氣,緩緩上前:“這事情怪不得軍師,明日由我帶兵前去進攻,典將軍好好的歇息一天。”
看著士兵做無謂的犧牲,這是哪一個將領都不愿意看到的,可是夏侯惇卻偏偏的站出來。
如此讓典韋的心中有了一絲的慰藉。
如今的夏侯惇可是有傷在身,怎么能夠讓他代替?
典韋搖了搖頭:“夏侯兄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你還不曾大好,怎么能上去?”
“明日早晨我會繼續帶領將士攻城!!”
這話說完,典韋扭頭直接走出了大營。
看著他原本虎背熊腰,此時身軀微微的有些佝僂,郭嘉心中更是感到酸酸的。
一夜無話。
第二日,當太陽的曙光再次照射大地,曹軍再次集結,迎著朝陽朝著泰山城發動了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