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哲出現在金色大廳禮堂之時,臺下出現了不少的騷動,但很快大廳內又恢復了安靜。
蘇哲向觀眾點頭致意,輕輕地把右手的弓放在弦上,閉上雙眼醞釀著情緒,演奏開始了!
舞臺下,兩千多名音樂家以及普通觀眾的心情是激動的,他們不敢發出一絲聲響,甚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因為他們不愿意打擾舞臺上那道優雅到極致的身影!
當第一個音符落下,悠揚的琴聲柔瀉而出,如緩緩縈回的溪流,又如夢境中朦朧的輕紗。
所有人發現,蘇哲這次彈奏的,并不是《魔鬼的顫音》又或《梁祝》!
蘇哲所帶來的是——《D大調卡農》,也稱《卡農》。
從第一個音符開始,所有的音樂家閉著眼睛,感受著音樂的魅力。
他們就像一個學生,在聆聽至高無上的音樂同時,心里懷揣著敬畏之心。
蘇哲的音樂如行云流水般緩緩淌過,恢弘而美妙,整個音樂廳宛如仙境,觀眾如癡如醉。
舞臺下,歐克萊不可思議地看著蘇哲,他發現,《卡農》所有聲部雖然都模仿一個聲部,但不同高度的聲部依一定間隔進入,造成一種此起彼伏,連綿不斷的效果!
纏綿極至的音樂,就像兩個人生死追隨!
旋律重復拉奏,可是聽者卻陶醉在這旋律之中,絲毫不會感到單調!
能御簡如繁,蘇哲可以說已臻化境!
敬佩!
狂熱!
在場所有的音樂家,看向蘇哲的眼神再次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魔鬼的顫音》讓人感受到蘇哲那神乎其技的華麗技巧,《卡農》則讓他們從音樂中獲得新生!
......
舞臺上的蘇哲,依舊沉浸在自己所編織的意境中,甜蜜寧靜的憂傷。
猶如暴雨來臨的前兆,雨滴一點一點地撒下,由輕至重。
像一滴墨水滴入水杯,慢慢地化開,渲染。但忽然又變得輕快,天驟然晴朗,戀人在草坪上跳起舞來。不間斷地重復、延伸。心變成一片森林,前路漫漫,哪里是溪流,哪里又是盡頭?
有人曾說,卡農的魅力在于,幸福時你聽到憂傷,沉淪時也可以聽到希望。
歐克萊嘆服不已,卡農僅僅幾個簡單的和弦都能如此震撼人心!
他回頭凝望,有人臉上帶著微笑,有人眼角掛著淚水,這首音樂,永遠有著一種力量,能左右你的情緒。
陳玉琪坐在最好的位置,她看著舞臺上那道耀眼的身影,再看看周圍的音樂家那如癡如醉的眼神,不禁為蘇哲感到自豪與驕傲。
......
八個和弦,來回重復,一個聲部的曲調自始至終追逐著另一聲部,直到最后的一個小結,最后的一個和弦,它們最終融合在一起,永不分離。
當最后一個音符落下,蘇哲收琴,微微躬身。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兩千名音樂家站起身,深深彎腰!
這是一場超高水準的音樂會!
蘇哲擁實力征服了在場所有優秀的音樂家!
蘇哲讓人感受到震撼人心的小提琴魅力,整個音樂廳因他而沸騰!
蘇哲退場后,現場觀眾仍然掌聲熱烈,持久不息,起立高呼bravo!
“bravo!”
“bravo!”
“bravo!”
Bravo是從法語翻譯過來的,意思是:好極了,太棒了!主要是喝彩時用。
這個單詞,也成為了全世界喝彩的通用語。
而在金色大廳,這表示所有觀眾對表演者的演出極高的贊譽!
約翰·歐克萊激動地站了起來,眼神里滿是崇拜,他高呼bravo,瘋狂地在鼓著掌。
即使他的年紀已經足以當蘇哲的爺爺,但在音樂的世界里,答者為尊,維也納更尊崇強者!
在歐克萊的周圍,是維也納的四位殿堂級音樂家,他們此時喜極而泣,互相擁抱著。
“美妙!太美妙了!”
“《卡農》,規律,神乎其技!”
“四個聲部,來回一共八個音符,卻變化莫測!”
“天才音樂家,這是上帝派來的天使!”
各種贊美之詞從這些殿堂級音樂家口里說了出來,他們此時宛如追星一族,儼然忘了他們身上音樂家的身份。
......
曲終,可觀眾卻久久不愿散去,反而以持久的掌聲期待琴聲再度響起,蘇哲只得二度上場致謝。
“蘇先生,太了不起了!”歐克萊已經激動地不知道該說什么,他深深鞠躬,誠懇道:“對不起,請原諒我此刻無法用更準確的詞語贊美您這一次無與倫比的完美演奏!”
“音樂是一種自由的、生氣勃勃的藝術,一種充滿新鮮空氣的藝術。而您的音樂,卻是一種智慧,一種哲學,是超越我所能理解的藝術!”
“我太激動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該做什么,該說什么!”
蘇哲看著約翰·歐克萊,微微一笑:“謝謝老先生的夸獎,音樂于我,重要的就像是我身體的一部分,謝謝你們對我的認可!”
維也納皇家音協會會長戴樂思忽然也深深一鞠躬,“對不起,原本我們協會打算對蘇先生作等級評定,恕我們無法作出裁定。”
嘩!!!
現場一片嘩然,這是什么意思?
維也納也如同世界小提琴理事會一樣愚蠢?
可戴樂思話音一轉,卻說:“您是超越殿堂級的音樂家,等級于您而言,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您的音樂是不朽的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