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少的冤枉路,但也大概摸清了紅方這邊的情況,這也算是好消息。
“前面的縣城應該還在紅方的控制區域,應該不會有錯了。”
邊說著,已經看到了路旁的哨卡。
和之前不同,這里的縣城車輛已經不少在排隊,遠遠看到前面的隊列,兩人也不急。
就直接開到了他們的身后。
這里并不算什么大城市,又算是偏遠地區,幾乎看不到什么豪車。
大部分要么是運輸車輛,要么像木文戰他們這樣的農用車,又能拉貨又簡單。
所以一眼看去,是有些簡陋了。
而木文戰他們混在其中,也并不算突兀,甚至完美的融合到了其中。
唯一的特別,就是杜小菲現在的情況,坐在這里看起來與他們格格不入。
不僅紅方的人看出來,其他人也不時的向這邊看過。
還好這一路杜小菲也算調整的不錯,被他們這么看著,也不再緊張了。
木文戰甚至熄火架起腿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坐著。
一輛輛車終于開了過去,終于輪到了木文戰他們,而他依舊是那么吊兒郎當的模樣。
到是杜小菲客氣的向他們解釋著。
過來的只是一個列兵,看樣子比杜小菲還緊張,問了幾個問題后,一時語塞。
看他的模樣,木文戰忍著笑意,直接問道,“怎么樣,我們可以走了嗎?”
這時車后檢查的人也沒發現什么,對著前面點了下頭,小列兵忙慌亂的點了點頭,“可……可以了。”
木文戰直接笑著開車通過,一側頭看到杜小菲笑了出來,“你看你把人家都弄緊張了。”
杜小菲瞥了他一眼,可也笑了出來,“你這么說來好像還挺簡單的。”
“我發現了,偵察偽裝和演戲差不多,只要你沉浸角色里面,或者說信念感夠強,相信自己就是那個人,就完全沒問題。”
“喲,你這還又弄出個感悟來。”木文戰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那你可要好好練了,說不定轉業后都不用去找工作,直接可以做演員了。”
杜小菲冷哼一聲,“我只是個比喻而已。”
“不過你就說像不像吧?”
“像。”木文戰無奈的點了點頭,還是說道,“其實我們這個比做演員還要難。”
“你做演員演的不好,還可以重來一次,可我們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演習的時候到還好,暴露了也只是淘汰,如果是真正的實戰偵察,甚至是去臥底,那就再沒有機會。”
聽到他的話,杜小菲突然想到了什么,“對了,那次……”
說著猛的看向他,“你那個時候和小莊是在臥底吧?”
木文戰也知道她說的是哪次,頓時無奈的笑了出來,“都這么久了,你還記得?”
還好,這么久的事,保密級別也已經不那么高了,對內部的人應該也可以說了。
于是直接說道,“當時我和小莊其實也是因為演習而不小心接觸到了馬家的人。”
“其實就是你們見到的那個女孩,馬家唯一的大小姐,算是……唯一沒有接觸馬家生意的人。”
“可偏偏就這么巧,我們就從她這里,取得了馬家的信任。”
杜小菲一聽,頓時不滿的說著,“你們這不是利用人嗎?”
木文戰點了下頭,“沒錯,是有利用的嫌疑了。”
“可那個時候,我們也沒有別的辦法。”說著無奈的搖了搖頭,“當時臥底馬家的人,幾乎都被查了出來。”
“甚至苗連也失去了聯系,這個時候……我們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聽到他的話,杜小菲張了張嘴,最后到嘴邊的話,也忍不下去。
木文戰看了她一眼,反而繼續說道,“你們遇到我們的時候,算是……還沒有取得他們的信任。”
“馬家的人在考驗我們的時候,那個時候還不信任我們,馬家大小姐正帶著我們和他爸較勁。”
“而那個時候,也是有人監視著我們。”
“如果你們當時反應慢了,直接來找我們,甚至叫出我們的名字,可能不但功虧一簣,我們兩個甚至都有危險。”
聽到他的話,杜小菲一陣后怕,“還好……”
“是啊,還好你們反應過來,不然我可能沒辦法坐在這里跟你說話。”木文戰半開玩笑的說著。
杜小菲直接一巴掌拍過來,“亂說什么,你才不會……”
后面的話沒有繼續說下去,只是看了看他又說道,“以后如果再遇到這樣的事……千萬小心。”
木文戰點了下頭,“當然啊。”
“不過我們是狼牙的,戰斗任務更多一些,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不會再去執行這樣的任務。”
邊說著,兩人已經進了城區。
這里明顯算是紅方占據的一個重要城鎮,不但軍人居多,各處原本是學校、廠區的地方,都暫時被征用了。
看到這個情況,杜小菲頓時興奮起來,“看來我們沒來錯地方。”
木文戰點了點頭,“他們的重心后移,原本這里應該不是重要地點,現在后移之后,這里應該是一個重要樞紐。”
說著看了杜小菲一眼,“你打算怎么辦?”
“我?”杜小菲指了指自己,“你沒開玩笑吧,你在這里,你問我怎么辦?”
木文戰笑了出來,“當然,這次出來是鍛煉你們,又不是鍛煉我的。”
“我只是個來……監督的,剩下的要學會放手。”
杜小菲直接給了他個白眼,“這么說……來這里,要我指揮,我行動,你只是看個熱鬧?”
“也可以這么說,不過我可以配合你。”木文戰嬉皮笑臉的看著她。
“好吧。”說著,深深的嘆了口氣,“我們轉這么幾圈也把情況摸得差不多。”
“我覺得一個是學校里,一個是……那個被臨時封閉的酒店。”
“我們半夜行動,先去學校,再去酒店。”
說著,停頓了一下,才抬頭看向木文戰,“學校也容易些,畢竟他們的警戒都是在室外。”
“可酒店的那個怎么辦,只有一棟樓而已,一個正門,想混進去可不容易吧?”
“那就先從學校開始,不管酒店。”木文戰出了個主意,“解決一個再說。”
杜小菲一聽,也松了口氣,“你說的對,解決一個是一個。”
說著抬頭看了看四周,“那我們現在不能再在街上逛了,太明顯,找個……地方先休息?”
木文戰看了看她,“那你覺得應該找什么地方?”
“賓館、旅店,抑或是直接找個偏僻的地方?”
聽了他的問話,杜小菲一窒,“這個……酒店、賓館之類的,他們會查的很嚴吧?”
說著,突然看向木文戰,“你們之前的演習都藏在哪?”
木文戰聽了,笑了出來,“你到是聰明,知道借鑒。”
“其實住過一次酒店的,當時還是那個縣城里最好的酒店,只不過……不僅僅只有我們。”
“就是那次遇到馬家大小姐的時候,是利用他們來掩護,才毫無破綻的。”
說著看了看她,又指了指自己身上這一身,“但你看看以我們兩現在這個情況,去哪更適合?”
杜小菲馬上會意,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只能找個偏僻點的旅店了。”
“現在這情況,整個城區應該都有人巡邏的,我們想在外面避開他們……不太容易。”
木文戰當然不會反對,既然交給她來決定,當然就聽她的。
縣城雖然不大,可偏僻的小旅店,還是很容易找的。
只不過像這類地方,人流量比較復雜,就算杜小菲的能力擺在那里,木文戰也不放心她一個人。
于是兩人很節省的開了一間房。
狹小閉塞的空間,別說浴室衛生間,就連窗都沒有。
衛生條件也是堪憂,但的確很適合他們所扮演的身份會住的地方。
木文戰直接衣服都沒有動,就躺了下來,“條件雖然差了點,但也只是一夜。”
“不對,可能連一夜都不到,就不要嫌棄了。”
杜小菲也躺在了另外一邊休息,“放心吧,我還沒那么矯情。”
“而且條件再差,也沒有大使館的防控洞差,那里我都堅持過來了,還怕這個?”
“那個時候……喝的水都沒有,更別說洗澡了,感覺整個人都是臭的。”
聽了她的話,木文戰才放心下來,“你不說我都忘了,你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了。”
“你見過的多了,那都是小場面,當然不記得了。”杜小菲調侃了一句。
而話說完,卻覺得房間內這樣的氣氛有些尷尬,不禁轉移話題說道,“我有些奇怪,為什么我們這一路走過來,一個我們自己人都沒看到?”
“他們難道沒有發現,這是紅方的重要駐扎位置?”
木文戰沒想到她會問起這些人,想了下,“也許是沒判斷準確,也許目標不在這里,或者直接偷襲野外的目標。”
“更有可能……已經有人被抓了。”
杜小菲一下笑了出來,“你對他們不是很有信心嗎,怎么會覺得他們現在就已經被抓了?”
“有信心是一回事,去猜測各種可能是另外一回事。”
“二十多人水平參差不齊,再加上其他的原因,比如說運氣不好,都有可能被抓。”
“但相信還是會有人留下來的,只是看最后能造成多大的戰果了。”
聽著他的話,杜小菲突然說道,“那你剛剛對我說的有信心,難不成……也是安慰我?”
“也覺得我有可能被發現,連紅方的設施都進不去?”
木文戰忙擺了下手,“不不,你不一樣,你至少經歷過實戰嘛,有經驗和沒有經驗還是不一樣的。”
說著忙保證的說道,“我這可是真心話,不是哄著你玩的。”
看他這樣子,真的是把杜小菲逗笑了,“好吧好吧,信你了。”
木文戰見了,也不再多說,只是擺了下手,“好了,也沒幾個小時可休息,睡吧。”
說著,直接翻了個身,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真的睡了。
杜小菲甚至還沒反應過來,轉頭看過去的時候,見他竟然真睡了。
不禁嚇了一跳,“你這……是豬嗎,睡這么快?”
她可能不知道,豬都沒有他們睡的快。
狼牙的人,是有他們自己的特殊訓練方法,為了能利用各種碎片化時間,就必須快速的進入睡眠,甚至還是深度睡眠。
而沒有經過訓練的人,即便是睡眠質量再好的人,也不可能達到這種程度。
杜小菲看了看他,還真的是睡著了,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強迫自己閉上眼,在那個狹窄的單人床上,翻了幾次身才勉強睡著了。
如木文戰所說的,兩人可休息的時間并不多。
他們要半夜行動的,當然不可能一覺睡到天亮,可又不能太早,那個時候可正是熱鬧的時候,還比不上白天行動。
所以這個地方,真的只是他們臨時休息一下而已。
到了時間,甚至沒有鬧鐘,木文戰就自然醒了過來。
而醒來看向杜小菲,卻發現她睡得正香,根本沒有醒來的意思。
見這情況,頓時笑了出來。
其實睡著的時候,她罵自己是豬,他甚至是知道的。
畢竟他們即便是深度睡眠,也是要保持警惕的,所以身邊的人有什么動靜還是清楚的。
于是輕笑了下,“喂,醒醒了,你這怎么睡的比豬還沉?”
累了幾天的杜小菲,一睡下去,就控制不住,雖然心里知道要警惕,可有木文戰在身邊,本能的就放松了下來。
所以木文戰叫了一聲,竟然沒有清醒,只是迷糊的睜開眼,看了過來,“你……”
“豬都醒了,你還睡嗎?”木文戰笑著調侃道。
再聽到他的聲音,杜小菲瞬間反應過來,猛的看向他,“你怎么在這里?”
木文戰一下笑出來,“你這夢到什么了,我不在這里在哪,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在哪了?”
已經坐起來杜小菲下意識的向四周看去。
記憶瞬間恢復了過來,頓時有些慌亂的問道,“幾點了,我睡了多久,有沒有過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