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有多強,而是她體能夠好,每一個項目都可以做到動作標準,不會犯錯也就不會罰時,這也就顯得快了許多。
鄧振華見了,很是激動的叫道,“我們指揮信息的學員,已經馬上快完成了,另一名學員才完成三分之二,下面壓力給到了后面的學員?!?/p>
雖然說不在意結果,可看到剛剛開始自己的學員就被碾壓一樣,表情瞬間也有些不好了。
當看到唐沐雪已經沖到最后拍響鈴鐺,第二人已經沖了出去,他瞬間連坐姿都變了。
許曉雪雖然是隊里脾氣最不好的,所以也是受罰最多的。
而這罰著罰著,也就把體能練出來了。
所以現在這速度絲毫不慢,甚至在看過了前面的狀態之后,已經掌握了技巧。
“你們這一個月一直加練了?”小莊也不傻,看到這里,哪里還不明白。
木文戰不在意的笑了下,“你不是早看到了,我根本就沒按訓練大綱的訓練來?!?/p>
“從訓練開始,我就加了量,而且每個方向都在推進?!?/p>
說著看向他,“你是不是要說怕他們撐不住,你還真是想多了,別看他們一個個都是學生兵,還是挺扛造的?!?/p>
聽到這個形容詞,一旁的杜小菲一下笑了出來,“他們知道你這么形容他們嗎?”
木文戰笑了下,也不在意,“怎么形容都是一回事,他們沒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p>
“按照計劃,三個月下來也只能及格,可你愿意只帶出一群只是及格的兵?”
說著輕哼了聲,“反正我是不愿意?!?/p>
小莊當然也不想,所以他也沒有完全按照訓練大綱,可和木文戰這樣從第一天就開始逼著他們大強度訓練還是有所不同的。
想到這里,小莊也無奈的嘆了口氣,“你還真是苗連的兵,什么都學。”
木文戰聽了,不無得意的點了點頭,“那是當然。”
他們說話間,又一個人已經完成了。
作戰醫療班的人后面情況好一些,不知是看到前面的人得到了經驗,還是他們把能力強的放到了后面,至少是追上來一些。
可他們也發現,指揮信息的幾個女生竟然都很平均,不管是開場的還是收尾的,幾乎都是差不多的速度。
即便他們后面的人再怎么追,也沒能把成績追回來。
鄧振華身為裁判卻比兩邊的班長還要激動,“我們指揮信息的女兵已經是最后一個隊員,她還有兩個障礙!”
“作戰醫療的女兵們,再努力一下,還有機會的!”
杜小菲聽著他的話,在那邊笑了出來,“他還真有做解說的天賦,等轉業了不愁找工作了?!?/p>
木文戰一下笑了出來,“好家伙,第二職業都找到了?!?/p>
最后一人,直接沖過了終點。
兩邊也傳來了歡呼聲,幾個女兵臉上都帶著幾分興奮,顯然也沒想到可以贏得這么輕松。
一共三輪的比賽,如果水平相當,那很有可能要比上個三輪。
可這一輪比完,他們也意識到了不對,很有可能沒有第三輪比試的機會。
還好,這個時候有人站出來,小聲的說道,“我們不用怕,她們畢竟人少,上一輪沒參加的才兩個,就算都上場,也還有三個參加過上一輪。”
“我們可以全部用新人,而且這一場場是比體能的,我們都是沒有消耗過體能的,他們就不一樣了?!?/p>
“所以只要大家努力一下,不是沒有希望的。”
聽了她的話,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對,我們不是一定會輸的?!?/p>
不管是木文戰還是小莊,都沒有管他們要怎么比。
所以從誰上場,到什么順序,都是他們自己在安排。
而對面想到的問題,指揮信息的人自然也想到了,于是幾人也在商量著這個問題。
之前沒比過的兩個人肯定是要上場的,而剩下的五人里,最后一個完成的不能上場。
這么算下來,也只有前三棒的人,可以上場,相對來說體能消耗還是小一些。
可以說,除了這個辦法,再沒有更適合的了。
“還有一個辦法……”卻在這時,唐沐雪突然開口。
幾人聽了,下意識的都看過來,唐沐雪才說道,“我們不知道他們的水平如何,但從剛剛的比試能看得出來,他們的體能并不平均。”
“并不是所有人都好,也不是所有人都不好,可以說還是有參差的。”
“現在他們有兩個可能,一方面,他們看好了我們沒那么多人,所以先用體能差的上來消耗我們的體力,還能試探我們的情況?!?/p>
“這樣一來,剩下的都是更好一些的,對上他們我們勝算就不會太大?!?/p>
見他們要反駁,唐沐雪忙說道,“不是我長他人志氣,如果我們沒經過剛剛的比賽,是完全不怕,可現在經過了之后……”
眾人一聽,也都沉默了下來,隨后忍不住問道,“那另外一種呢?”
“另外一種就是他們之前就把好的都派上去,剩下的有可能還不如剛剛的。”唐沐雪直接說著。
幾人相視一眼,都有些不敢相信,“不會吧……他們也訓練了一個月,和我們再有差距也不會差太多吧?”
許曉雪看了他們一眼,才小聲的說道,“剛剛至少有一半都是不行的,如果剩下的再差,那就算是比了一場也不用擔心?!?/p>
“就是因為這個,我才不敢確定他們到底是個什么情況?!?/p>
聽到她的話,許曉雪似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覺得……不同的情況,用不同的對策?”
唐沐雪點了下頭,“就是因為猜不到,所以我想試試,你們覺得怎么樣?”
聽到她的話,幾人沒有拒絕,直接說道,“說來聽聽?!?/p>
唐沐雪笑了下,“我們第一組的人,不上體能最充沛的兩人,而是我或者曉雪來,第一輪可以用全力?!?/p>
“看看他們的情況,其實不用太多,只要一輪就能試出來他們的能力?!?/p>
“如果贏的輕松,那就說明是后一種,我們后面就可以努力把第二輪直接拿下來,讓沒有第三輪?!?/p>
“可如果贏的吃力,甚至是直接輸了的話,就說明是第一種情況,剩下四人可以直接放水節省體力,我們把重點放在第三輪!”
說到這里,輕笑了下,“畢竟第三輪不管是這五個,還是第一輪的那五個,我們都有贏的把握了?!?/p>
聽到她的解釋,幾人頓時會意,“沒問題啊,那第一輪你來,你的計劃,你最知道怎么掌握?!?/p>
唐沐雪沒有猶豫,點了下頭,“沒問題!”
兩輪之間給了他們休息的時間,可也并不多,很快又開始比試了起來。
所有人都沒想到,第一個又是唐沐雪。
木文戰見了,反而笑了出來,“看來幾個小女孩知道用腦子了?!?/p>
杜小菲聽著,看了眼他們的排序,還是搖了搖頭,“我不明白,不是應該讓她先休息一下,那兩個沒上過場的先來嗎?”
“按正常道理是應該這樣的?!蹦疚膽瘘c了下頭,“可他們既然這樣排序……”
說到這里,笑了下,“恐怕是想先看看對方的水平,他們到現在應該還不相信對面的女兵比他們差?!?/p>
杜小菲沒想到他還真的敢說,下意識的看了小莊一眼。
小莊無奈的嘆了口氣,“說就說吧,我們兩個還有什么不能說的,更何況他說的也是實話。”
“而且現在看來,不僅是體能上的差距,如果只是體能,不會被甩的這么遠,更多的是基本功不扎實,加練……很有必要?。 ?/p>
聽到他的感慨,杜小菲下意識的看了木文戰一眼,“他們經過這次比試,應該明白你的苦心了吧?”
“不然你覺得我們兩個為什么要弄這么一場?”
“他的意義不是最后的輸贏,而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的斤兩?!?/p>
杜小菲頓時恍然,“你們啊,天天有點心眼全用在新兵身上了。”
就在他們說話間,比試已經開始。
這場沒有技巧完全就是靠體能,每次背著隊友做深蹲十個,然后越過障礙,再做十個,依次類推。
全算下來每個人要做五十個深蹲,還是扛著隊友的情況下,但凡體能差一些的,都堅持不下來。
可這個項目,指揮信息的女兵們真是再熟悉不過,不要說挨罰的時候,就是每天晚上杜小菲檢查完內務,也會帶著他們一起訓練。
俯臥撐和深蹲現在能做得這么標準,這些訓練的功勞可不小。
于是全場的人,都看到唐沐雪輕松的做著標準的深蹲動作,甚至還能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再看對面,如果單獨只看她的話,也算不錯的。
畢竟是剛剛從高中進入軍校,幾乎就是從零開始,現在可以做出深蹲,甚至還是背著一個人,已經很不錯了。
可在速度上,很快就慢了下來,完全跟不上唐沐雪的節奏。
她盯著唐沐雪,可唐沐雪也盯著她呢。
雖然他們沒有木文戰的眼睛那么毒,可看到對方的節奏很快就慢下來,甚至呼吸都不穩的情況下,馬上意識到,對方也許真的只是能力不行。
沒有再遲疑,用上了自己的全力來深蹲。
十個深蹲很快完成,馬上將人放了下來,沖到障礙前。
剛剛的障礙早已經換了,因為間歇的動作有難度,刻意的減小了障礙的難度。
于是唐沐雪并沒有耽誤太久的時間。
翻越后,忙又背起了隊友,進入了下一輪的深蹲。
別人也許還看不出差跑,可木文戰他們,此時已經能看得到結局是什么了。
小莊再度嘆了口氣,隨后對著木文戰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剩下兩個月你打算怎么訓練?”
“當然是高強度,我的學員,不僅僅要及格,更是要滿分?!?/p>
說著看了一眼訓練場上的幾人,“而且你也看到了,女兵只要訓練好,也并不差。”
“只要接下來兩個月堅持下來,相信他們也能達到滿分,甚至會比一些男兵都要更強一些?!?/p>
聽了他的話,小莊下意識的點了點頭,“你說的對,我不能因為他們是女兵就覺得他們不行,就放松了訓練量?!?/p>
“這次是我的不對,看來剩下的兩個月要更努力了。”
杜小菲聽了也跟著笑了起來,“看來有些人會也一樣要受罪了?!?/p>
“這不是受罪,是為他們好。”小莊感慨的說著。
隨后突然意識到什么,“你說我們當初在老炮手下當新兵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有這么一天?”
木文戰聽了也笑了出來,“這話你應該跟老炮說,畢竟他還挨過你的拳頭,現在的新兵可不敢對你揮拳頭?!?/p>
訓練場上的新兵們還不知道,這場比試背后代表著什么,此時還一個個興奮的看著比賽。
畢竟這個獎勵還是很誘人的,一天的自由時間,一頓外面的大餐。
顯然,贏得這場大餐的懸念已經沒有了。
唐沐雪比試完之后,已經可以確定對方是個什么情況,根本不需要再留后手。
于是與身后的人交接的時候,只是打了一個手勢,對方也就明白了,眼睛冒著亮光的坐著深蹲。
她們自己可能沒想過,會有一天,把當初邊做邊罵的深蹲做得這么開心。
作戰醫療的女兵,顯然雖然做過,但沒有像他們這樣當成家常便飯,每個都是前面還好一些,可越到后面動作越慢。
這樣一來,被甩的地越來越遠,當最后一個許曉雪做完的時候,他們竟然還差了一個人還沒開始。
于是,一面歡呼起來,一面的人垂頭喪氣,甚至都一臉的沮喪。
誰也沒想到一場比試會以這樣的碾壓的方式結束了,都有些沒辦法接受。
看到他們這樣,小莊站起身來走了過去,“怎么了,一個個哭喪著臉?”
眾人看了看他,又低下頭去,不知道說什么。
小莊看到他們這個反應,反而笑了出來,“不錯啊,至少知道難過,也知道輸,并不是什么開心的事。”
“這也意味著,你們還是有上進心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