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沒想到,杜小菲就這樣在負重的情況下和第一批的人一起沖過了終點。
木文戰(zhàn)慢慢走了過來,直接遞給杜小菲一瓶水,這才看向身后的人。
直接搖了搖頭,“看看她的負重,你們好意思跑的和她一個速度嗎?”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在你們早操之前,她還跑了一個五公里,一個完完整整的五公里。”
說到這里,木文戰(zhàn)冷笑了聲,“本以為在這樣的情況下,就算不能把她甩太遠,也不至于一起沖到終點。”
“可沒想到還真是高估你們了。”
聽到他的話,已經(jīng)到終點的人,下意識的看向杜小菲,又看了看木文戰(zhàn),一度懷疑他的話。
木文戰(zhàn)也不解釋,直接說道,“如果不信,明天可以提前半小時來訓練場。”
“如果誰可以跟下她的第一個五公里,我可以你們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木文戰(zhàn)不算是給杜小菲豎敵,但就算這樣,他們聽了,心里也不是滋味。
陸續(xù)有人沖到終點,便馬上都跌坐在地。
他們沒有聽到木文戰(zhàn)的話,但也察覺到了氣氛不對。
而這個時候木文戰(zhàn)按下秒表,直接命令道,“剩下還有五個沒到達終點,所有人二十五個俯臥撐!”
“憑什么啊,我們跑完了!”雖然已經(jīng)幾次被動一起挨罰,可此時都累的快趴下了,哪里還忍得住。
有人叫了出來,馬上便有人跟上來,一起叫道,“是啊,我們跑完了,沒有獎勵就算了,還罰我們?”
這樣的情況,木文戰(zhàn)絲毫不意外,壓迫越大反抗就越大。
看著他們的反應,一點也不生氣,反而掃視了一圈,“還有誰有意見嗎?”
有人想站出來,卻被一旁的人一把拉住,顯然還是有聰明人的。
木文戰(zhàn)沒有再理會他們幾人,只是看向剛剛站出來的人,直接說道,“很好,既然你們很不喜歡與大家一起。”
“那就成全你們,你們幾個每個再加五十!”
說著,冷下臉來,不等他們再開口直接說道,“不要再問我憑什么,就憑我現(xiàn)在是你們教官。”
“憑我有權利給你們不及格,所以今天這個情況我不希望再下一次!”
“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他們也許不怕打罵,不怕挨罰,但費盡千辛萬苦,十年寒窗考進軍校,誰想在一進校門的時候第一項就不及格。
所以這個時候真的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憤恨的看了他一眼,都趴下來做起俯臥撐。
幾個出頭鳥被打擊了下去,其他人也都乖乖的趴下做起俯臥撐來。
雖然他們能通過體測,要比其他學校的大學生有優(yōu)勢,可也是有限度的。
十圈跑下來,基本上都是體力透支,現(xiàn)在又直接來俯臥撐,一個個手抖腰軟的,別說標準姿勢,能起來的都是在使出吃奶的勁了。
木文戰(zhàn)踱步在他們中間走著,不時的催著他們加快速度。
隨后才開口說道,“已經(jīng)三天了,你們依舊沒有脫掉身上的學生味。”
“凡事總要問個為什么,這在學校是好事,老師也喜歡你們多問問題。”
“可你們別忘了,在這里,你們是穿著軍裝的軍人,是軍營。”
“我不需要你們問為什么,只需要聽命令!”
“服從!這是你們要學習的第一課!”
“我需要你們把這兩個字刻到骨子里,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已經(jīng)累得上氣不氣下氣的一群人,勉強的回答著。
雖然對這樣的回答不怎么滿意,木文戰(zhàn)這次也沒有再追究。
輕點了下頭,看了看他們,輕哼了一聲,“你們可以看看自己現(xiàn)在的體能,五公里跑不下來,俯臥撐超過十個就開始不標準,這樣的體能指望你們以后去軍隊當軍官嗎?”
“部隊是一個尊重強者的地方,如果你們自己的能力不能服眾,別人又怎么會服氣?”
“你們不是我的兵,但現(xiàn)在既然在我的手下,我就不希望三個月后你們還是這副樣子。”
“諸位都是學霸,當慣了第一,我相信你們也不是很喜歡被人看不起,到時連自己的兵都比不過,你們好意思戴上軍官的肩章嗎?”
能來到這里的人,不管男兵還是女兵,都有著一個英雄夢,甚至有著將軍夢。
同樣的成績,在其他名牌大學里也是可以隨便挑選,甚至更好更輕松,可他們卻選擇了這里。
也從另外一個角度證明了,他們也是有上進心的。
所以木文戰(zhàn)的話,也是從心理上開始下手了。
果然,聽到了他的話后,眾人的表情多了幾分異樣,抬頭看向他的眼神有幾分復雜。
木文戰(zhàn)卻走到了前面,指了指杜小菲,“他們的能力你們都看到了,而在這之前,不過是個醫(yī)療兵而已。”
“可不管是體能還是基本功,甚至是格斗射擊成績都遠遠超出你們。”
“如果你們不努力、不夠上進,就是以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一直混到畢業(yè),能不能畢業(yè)先不說,就算是畢業(yè)了,到了部隊,面對一群能力比她還要強的士兵、班長,你們覺得你們有那個厚臉皮去命令他們嗎?”
聽到這些,所有人都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原本已經(jīng)趴下再堅持不住的人,突然撐了起來。
看到這樣的變化,木文戰(zhàn)終于滿意了幾分,“我不是導員,更不是長期的教官,但在這三個月里,只要你們堅持,按我的訓練計劃來,至少我要讓你們成為這一批新生中最優(yōu)秀的。”
杜小菲抬頭看了看,突然明白了木文戰(zhàn)這是什么意思,就是打一個巴掌再給個甜棗吃。
可從現(xiàn)在大家一個個慢慢重新開始的動作能看得出來,他的話還是有用處的。
大多數(shù)人的五十個,還是硬撐著做下來,更不用說標準不標準了。
而那幾個被加罰了的,狀況也就更差。
雖然體能可能會比其他人好一些,但這么做下來,一個個也是一身的狼狽,汗水都已經(jīng)滴成一片。
木文戰(zhàn)蹲到他們的身邊,邊看著邊搖了搖頭,“知道我們的專業(yè)叫什么嗎?”
“指揮信息系統(tǒng)工程,我們可不僅僅是操作信息系統(tǒng)的,還是要做指揮的。”
“如果我是你們的兵,看到你們現(xiàn)在這副慫樣……”說著深深的嘆了口氣,“不要說聽指揮,我都要懷疑你會不會戰(zhàn)場上臨陣脫逃!”
“你胡說!”宋晨風在聽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頓時急了。
甚至體能也不差了,猛的跳了起來,“我來軍校,就是為了成為一個優(yōu)秀的軍人,是來保家衛(wèi)國的!”
“你這話是在侮辱我,我要你道歉!”
“侮辱?”木文戰(zhàn)輕哼了一聲,甚至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了,我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
“一個十圈的早操跑成這個鬼樣子,俯臥撐連一個標準的都沒有,我就沒見過這么慫的軍官,你覺得我哪句話說的不對?”
“如果你們?nèi)ギ敱龅竭@樣的教官,你們會怎么想?”
隨后看了看他,“想讓我給你道歉也不是不可能,新兵連結業(yè)的時候,拿個第一回來!”
“那我就向你道歉,不然……你就認了你是慫貨!”
說著看也不看他,轉身命令道,“所有做完俯臥撐的,列隊站好!”
宋晨風看著他離開,氣的牙癢癢,可就像木文戰(zhàn)所說的,在軍營里就是實力說話,現(xiàn)在他別說比不過木文戰(zhàn),竟然發(fā)現(xiàn)連女兵都比不過,有什么資格說話?
“我說你都吃過一次虧了,還和他頂什么啊?”齊星宇此時還有幾個,也就做完了,甚至還勸起他來。
宋晨風轉頭看向他,“你也覺得他的話是對的?”
“那不然呢?”齊星宇輕嘆了口氣,“他說的哪一句又不對了?”
“我們現(xiàn)在也許還只是學生,可不過四年就要進軍營的,到時我們不僅僅是軍人,還是軍官。”
“是要帶兵的,可我們現(xiàn)在這個樣子……你覺得是我能帶還是你能帶?”
“反正我是有這個自知之明,我是帶不了兵。”
聽了他的話,宋晨風臉色沉了下來,可直到齊星宇離開,他也沒有再開口。
“星宇你剛剛的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任昊然幾步跟了過來,小聲的問道。
齊星宇看了他一眼,“我覺得我說的都輕了。”
“木文戰(zhàn)的那些話你們也聽到了,我們確實太差了,如果真的想成為一名軍人,這才只是個開始而已。”
說著看向木文戰(zhàn)的方向,“而且我現(xiàn)在突然覺得,有他做我們的教官,是我們的運氣。”
齊星宇沒想到,早上剛剛說完這個話,晚上就被打臉了。
當他的被子被扔出寢室,臉都快黑了。
而看著木文戰(zhàn)的臉色,更是敢怒不敢言,只敢小聲的嘀咕著,“我覺得……我疊的不錯了啊。”
木文戰(zhàn)瞥了他一眼,沒有開口,看向下一個。
上下打了眼,隨后也一句話沒說,直接把被扔了出去。
“我……”任昊然看著自己被扔出去的被,一時愣在那里。
木文戰(zhàn)直接走到剛剛還小聲嘀咕的齊昊宇身邊,“背一下內(nèi)務要求!”
“被子要四棱八角,包括12條直線棱角,8個直角,三面光潔:正面、側面、頂面無褶皺,平整如鏡面。”齊昊宇大聲的說著。
木文戰(zhàn)瞥了他一眼,“還有呢?”、
“通過零點五厘米的誤差控制培養(yǎng)“三毫米精神“!”
讓他們跑步練體能也許不行,但背東西可是比任何人都快。
聽到他的回答,木文戰(zhàn)反而笑了出來,“既然都知道,那你還覺得你疊的好?”
齊昊宇頓時閉上了嘴。
他是自認疊的好,可那也是和之前的自己比,真的說距離標準,還差的遠呢。
可他們也沒想到,木文戰(zhàn)說扔被,是真的扔啊!
木文戰(zhàn)沒有理會,只是一個個的寢室去檢查。
可想而知,連有著樣品同他一個寢室的人都是這個下場,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
扔了男寢的,待申請檢查女寢的時候,杜小菲跟在了身邊,將人接進來的時候,就幾次看向他。
“你這么緊張干什么,又不是扔你的被?”木文戰(zhàn)感覺到她的異樣,不禁吐槽道。
杜小菲看了看他,“我……不是我緊張,只是意外,你怎么真的來查女寢啊?”
聽到這話,木文戰(zhàn)哪里還不明白,直接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她,“我把女兵寢室交給你,你怎么管的?”
突然被揭穿,杜小菲有幾分尷尬,“這個……我不是沒想到會這么快檢查嘛。”
木文戰(zhàn)都被她氣笑了,“合著你們是一伙的,就我是外人是吧?”
說著徑直走了上去,來到一處,“先進去看一眼……”
見她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說道,“先進去看一眼他們穿沒穿衣服!”
杜小菲反應過來,忙推門走了進去。
待木文戰(zhàn)再走進寢室的時候,也終于明白杜小菲為什么會緊張了。
不要說豆腐塊的被子,一切內(nèi)務標準都不合格。
木文戰(zhàn)冷笑了下,轉頭看向杜小菲,“這次我不怪他們,而是要問你是怎么管的了。”
“他們不懂你也不懂嗎?”
杜小菲立正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尷尬。
“內(nèi)務條例是怎么規(guī)定的?”木文戰(zhàn)冷眼掃視一周,“背!一樣一樣的背!”
“床上床單四邊塞入褥下,表面平整無褶皺中線與被子中線重合,床上被子四棱八角。”
“床下物資要求,作訓鞋鞋跟朝外,與床沿平齊,間距兩厘米,臉盆置于鞋后,盆沿距床沿三十五厘米,內(nèi)放毛巾和……牙具。”
“馬扎要折疊后豎靠床腿,握把朝外……”
木文戰(zhàn)打斷了她,“你現(xiàn)在告訴我,你們哪一們完成了?”
杜小菲低頭臉色不好。
可還沒等她回答,一旁的許曉雪就站了出來,“報告,你不能怪她,不是她的錯!”
木文戰(zhàn)轉頭看了她一眼,“不是她的錯,那是誰的,你的嗎?”
許曉雪深吸了口氣,咬著牙說道,“是,是我們沒做到,不能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