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三個大字,山魈霧化的身軀猛地一顫,一股沁入神魂的陰寒之氣陡然襲來。
“蘭若寺!”
它終于想起自己在懼怕什么了!
正是眼前的蘭若寺!
方便百里內赫赫有名的陰煞之地,百鬼夜行的妖王府??!
山魈瑟瑟發抖,一刻鐘都不敢停歇,發瘋似的催動神通,沖天而起,直到快要鉆入陰云中后,才向著和尚所在的位置狂飆而去。
它竟是連這槐樹林都不敢在走,由此可見,它對這蘭若寺忌憚到了何種地步!
就在山魈離去后不久,夜幕徹底降臨!
古樸石碑上空三寸處驟然燃起青色焰火,轉而凝聚出一位身著金邊紫袍的老嫗。
她姿態雍容,頭發花白,整整齊齊的挽在腦后,臉上皺皺巴巴滿是溝壑,看起來慈眉善目,就好似一個普普通通的富家老太太。
然而能用如此鬼魅的方式出現在這鬼蜮之地,當然不可能是普通人。
她詫異地望了眼山魈之前停留過的地方,鼻翼煽動一下,眉頭微微一皺。
“氣味怎會如此怪異?!?/p>
檀香味與山魈氣味混雜,讓人難以辨別。
她索性搖了搖頭,也不再理會,反正從這絲契機來看,只是個小有神通的小家伙,約莫是被蘭若寺的名號嚇跑了。
“先不管了,讓那位大人久等可是一等一的罪過。”
她嘀咕了一句,身形再次消失。
沒過多久,老嫗便出現在了郭北城的城主府中。
說來也是奇怪,城主府里往來的婢女家仆對突然出現的老嫗視若無睹。
老嫗對路徑十分熟悉,竟然直接走進了花園的假山密道。
很明顯是來過了不少次。
她整理了一下本就一絲不茍的儀容,緩步走入地下,正是之前譚捕頭等人遇害之處。
“讓尊者久等了?!?/p>
見到雙手背后,赫然是欣賞著血肉山巒食人畫面的元承弼。
老嫗微微欠身。
元承弼抬了抬手,算是打過招呼,繼續看著面前那座恐怖無比的人體肉山!
在肉山的地步,一個相貌極為英俊的男子正一點點融入肉山,臉上不見有任何痛苦之色,反倒看起來很享受的樣子。
很明顯是被迷了心智。
直到男子被徹底吞噬,肉山上最少千張人臉同時發出舒爽呻吟后,元承弼這才緩緩轉身,嘴角含笑道。
“這老鴰(烏鴉)倒是送來份大禮,內含佛門法力的一流高手可是難得的好肥料?!?/p>
老嫗知道元承弼只是隨口感嘆,并不是跟她說話,于是訕笑了兩聲。
果然,就聽元承弼繼續道。
“替本尊辦件事情。”
“請尊者吩咐,老婆子定會辦的漂漂亮亮?!?/p>
元承弼勾了勾嘴角,手掌一翻,手心上蹦出一個黃豆大小的小人,小人五官清晰手腳分明,仿若活人。
見到這小人,老嫗不由連心跳都快了幾分。
神中人!
這可是難得的好寶貝,吞上一只堪比吃上數百人!
增進修為不說,還能褪去神魂中的濁物,端是一等一的修行寶物!
只可惜制作的法門實在難得……
元承弼好似察覺到了老嫗的渴望,也不逗弄她,直接將“神中人”丟了過去。
“這幾年你也算勤勉,就當是提前賜下的獎勵吧?!?/p>
老嫗小心抓住“神中人”,滿臉褶子都擠在了一起,高興的不得了,不過沒忘了感謝元承弼。
“多謝尊者賜寶,不知道要老婆子做什么?!?/p>
她知道元承弼性格,索性沒說廢話。
“近日來有個和尚壞我好事,本以為是個凡人,卻沒想到修出了法力,你去將他料理后送過來?!?/p>
或許是害怕老嫗多想,元承弼又補充了一句。
“本尊今夜要出一趟,無暇顧及這和尚?!?/p>
老嫗眼中精光一閃,關注點放在了后面一句話上,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天空,問道。
“可是因為那位……”
元承弼也沒有隱瞞,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愁容,嘆息一聲道。
“正是那桀驁不馴的老家伙,要是再讓他瘋下去,這方圓百里盡為澤國,怕是剩不下幾個活人,這要耽誤府君修行,我等難逃處罰?!?/p>
老嫗不由打了寒顫,連忙道。
“尊者說的是,那老家伙近百年來已經試過兩次,這一次鬧出的動靜遠超以往,想來是真的急了,一旦到了火候,莫說活人,就連我等都要遭殃,不過那老家伙脾氣暴躁,還請大人一切小心?!?/p>
元承弼只是煩躁,到不至于懼怕,他笑了笑道。
“不礙事,只是讓他等待兩年而已,想來給些補償便能讓其再蟄伏兩年?!?/p>
從二人對話中便能知道,這連天暴雨竟然真有妖物作祟!
兩人沒有多聊,老嫗正要告退,元承弼卻突然想起了什么,隨口說道。
“對了,聽老鴰說,與那男子一起去醫館的還有個疑似至陰之魂的女娃娃,一并送你了。”
元承弼說完后也不管老嫗是什么反應,身形一晃,竟然先走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