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說了,凌昭是童星。可是在娛樂圈,有幾個童星長大后出名了的?小時候是神童,長大后就一定是科學(xué)家了嗎?傷仲永的故事沒聽說過嗎?就算她沒有遇到那場醫(yī)療事故,她是個正常人,她長大后的長相,她發(fā)育后的嗓音依然受大家喜歡嗎?還有啊,她的家庭應(yīng)該只是普通吧?如今的娛樂圈,沒有資本撐腰,她干得過誰,能成為大流量嗎?說不定早就退圈,只是一個普通人。”
“有句老話說: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倚。扒了扒她的料,她嫁給了霍維揚的兒子!霍維揚的兒子是誰?霍奕修!”
“誰是霍奕修?”
“君海科技的大老板,去年拿了兩個獎的那位大佬。嘖嘖,這是因禍得福啊!娛樂圈的不都想以嫁入豪門,實現(xiàn)階層跨越?以失去嗓音為代價,省略了跟人勾心斗角的過程,她這是走了捷徑啊!”
后面的評論畫風(fēng)完全偏了,其中不乏有人說,如果做啞巴就可以嫁豪門,她非常愿意,起碼不用九九六,天天為那幾個臭錢疲于奔命。
方董事翻看了幾條評論后,抬頭看向霍奕修:“可是這些評論,又有什么意義呢?能改變什么?”
霍奕修冷笑著說:“連網(wǎng)民那些外人都清楚做霍太太可以得到多少好處,是普通人想都想不來的富貴人生,凌昭她不知道嗎?”
停頓片刻,那雙冷幽幽的眼看向喬景澤:“喬董,剛才你說,凌昭到處以霍太太自居占用許多便利,享受君海科技帶來的榮光,是嗎?”
喬景澤皺了皺眉:“是我說的。”
“凌昭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都拒之門外,甚至可能坐牢,只是為了報復(fù)當(dāng)年那一場醫(yī)療事故……她這么做,是她傻,還是你們太聰明?”
“我跟凌昭離婚,公司方發(fā)布那么一則聲明,網(wǎng)民的想法真的能跟你們一樣?你們養(yǎng)尊處優(yōu)慣了,不知道普通人的疾苦,但是別把人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有些小聰明,看起來聰明,實則愚蠢。”
他銳利的眼直直地攥住喬景澤,目光冷酷如刀,字字如釘子,砸在喬景澤的臉上。
“我再補充一句,我父親已經(jīng)為他造成的醫(yī)療事故付出過代價。如果沒有,那么我父親應(yīng)該會有刑案記錄。霍家的家底清白,以后我不想再聽到有人指責(zé)霍家如何如何!”
有人不服,卻又忌憚,不敢再說什么。
當(dāng)霍奕修冷厲的眼睛掃視過去時,剛才那些贊成罷免他的董事跟高層要么低頭假裝忙活,要么錯開眼睛不敢跟他對視。
可是,也沒有人跳出來說繼續(xù)支持霍奕修,維護他為公司做的一切決定。
氣氛僵持。
突然,辦公室門推開,眾人看過去,只見戴著墨鏡的秦湛突然出現(xiàn)。
秦湛摘下墨鏡,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調(diào)調(diào)。
“開會呢,怎么沒叫上我?”
范文欣冷冷地說:“秦代表不是君海科技的人,這是君海的會議,為什么要叫你?”
秦湛笑得不羈狂放:“哦對,我是龍域的代表。”他點點頭,把玩著墨鏡,慢悠悠進場,走到一個高層旁邊,彈了彈手指示意給他讓坐。
那高層看他一眼,竟然真的站了起來。
秦湛一屁股坐下,笑著看向霍奕修:“可是我們兩家公司深度合作,龍域也投入了大量資金,以及提供研發(fā)團隊,怎么也算是‘一家人’了吧?”
話音落下,沒什么人認可他,并且一個個都沒什么好臉色。
秦湛也不在意,捏著墨鏡,有一下沒一下地磕著桌子,他淡淡笑著:“就算只是合作伙伴,但是你們談?wù)摰哪莻€項目,總跟我有關(guān)吧?”
眾人臉色變了變,一位董事說:“秦湛,你已經(jīng)達成目的,我們公司內(nèi)部的事,跟你沒有關(guān)系。”
“怎么沒關(guān)系?你們君海要另挑一個總裁出來,影響到項目的正常進行,這事兒不夠大嗎?龍域在你們的眼里,是什么?”
秦湛臉色一板,突然嚴肅,幾個董事直皺眉,有人低聲嘟囔:“得,這都成一家人了,還真不害臊,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們的關(guān)系。”
霍奕修冰冷的眼神看過去,那人閉著嘴巴又不說話了。
秦湛也聽到了,嘖一聲,手腕一甩,墨鏡貼著桌面滑出去,一直到正中央才停下來。
秦湛冷笑著:“你們討論了半天,不就是在議論誰泄密了嗎?這事兒我知道啊,直接來問我不就行了?”
“……”
話放出來,反而不敢當(dāng)面問了。
范文欣看著他:“秦代表,我們在討論處理方式。”
秦湛對著她:“嗯,剛才我在門外聽了一會兒,都聽到了。剛才誰說不害臊來著,我說你們這些人吶,仗勢欺人,真夠是不要臉的。為了奪權(quán)逼人退位,想出這種陰人法子,見識了你們君海的混亂,還真是草臺班子。”
“秦湛!”喬景澤厲聲呵斥,“君海的內(nèi)部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秦湛涼涼地瞧著他:“喬董事,于公,你向來只參與分錢,不管公司事務(wù)。這些年,從君海的分紅里,賺到的錢可以買幾棟大樓了吧?說明霍總沒有讓你失望,你投資的眼光不錯。”
“于私,你跟霍總是好朋友關(guān)系。按說為了朋友兩肋插刀在所不惜,怎么反而被刺他了呢?”
“這背刺也就罷了,可是背刺一個給你賺錢的人,你有別的更大的好處么?”
喬景澤氣得發(fā)抖,同時意識到了一件事情,這個秦湛把他一個閑散董事的底細都摸得這么清楚……他根本不像表現(xiàn)出來的那樣是個不務(wù)正業(yè)的紈绔敗家子。
霍奕修看過來,喬景澤眼神飄忽,不敢跟他正面對視,轉(zhuǎn)而對著秦湛沉聲道:“好,你說,你是怎么拿到那份資料的?”
秦湛挑了挑眉梢,把面前沒有打開過的礦泉水推開,對著會議室角落的打雜秘書說:“去,給我送杯咖啡進來,兩塊糖,加奶。”
在場所有人都被他的不正經(jīng)忍的辛苦,怎么會有這種人啊!好想拿棍子打出去。
秘書不敢動,秦湛笑嘻嘻的:“還有其他人要喝咖啡?一起啊,免得小秘書跑幾趟,怪累人的。”
秘書接到霍奕修的眼色,出去沖泡咖啡。
等候的間隙,秦湛起身,探過半個身子把他的墨鏡撈了回來。
他吹了口氣,查看鏡片,嘟囔說:“挺貴的,幸好沒摔壞。”
沒眼看,旁邊的高層斜側(cè)身子背對著他,以跟他同坐為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