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暢淋漓過后,范文欣趴在喬景澤的肩上,喘息著說:“幫我做一件事。”
喬景澤微微側(cè)頭看她,撫著她潮濕的頭發(fā):“以后想要達成目的,別用這種手段了。你知道我一向不太會拒絕你的要求。”
他看向前方。
前面是一堵墻。
激情過后,男人的眼眸變得平靜淡漠。
后半夜下了傾盆大雨,早晨出太陽,整座城市像是放在了蒸籠上,悶熱無比。
一連幾天都是如此,天氣越來越悶,人們越加心浮氣躁。
不止君海科技內(nèi)部傳出泄密一事,外界也已經(jīng)傳播開來。
網(wǎng)絡(luò)上出現(xiàn)了很多關(guān)于凌昭小時候的視頻片段,她唱過的歌,她在電視臺錄的節(jié)目,還有在電視劇中的表演也被人挖了出來。
人們唏噓,當年那個有靈氣的小女孩竟然銷聲匿跡。
霍維揚的醫(yī)療事故成了她消失的直接原因。
“原來她生病了。那醫(yī)生太可惡了,把一個女孩的人生毀了!”
“她只是失去了聲音,而那個醫(yī)生失去的可是整個職業(yè)生涯啊!有多少病人因為她,再也得不到治療了!”
“感謝凌昭,以一己之失,鑒別垃圾醫(yī)生,拯救大家。”
“要是她沒有失聲,她現(xiàn)在就是大明星!”
“我記得她!我小時候可喜歡她了,后來還納悶她怎么不出來了。還以為她轉(zhuǎn)行做其他事業(yè)去了,原來她遇到了這么可怕的事情。”
網(wǎng)絡(luò)上紛紛擾擾,各種議論聲。
虞央火急火燎地跑到凌記,看到凌昭平心靜氣地畫著設(shè)計稿,松了口氣,隨即生氣起來。
“你怎么什么都沒告訴我。”虞央都快哭了。
凌昭一臉平靜,扯了扯嘴唇,問她要不要吃冰激凌。
“你這時候還知道吃!”虞央更生氣了。
凌昭看了看停下手上的活兒,光明正大盯著她看的員工,拉著虞央去二樓。
她拿來了超大盒冰激淋。
【事情過去很久了。你認識我的時候,我就是現(xiàn)在這樣。】
不是童星凌昭,是啞巴凌昭。
虞央又心疼又生氣:“怎么會這樣……”
她擦了擦紅紅的眼睛,挖了一大勺冰激淋塞進嘴里強行壓制情緒,可還是忍不住難過。
“昭昭,霍維揚,是不是……就是霍奕修的父親?”
凌昭默默點頭,虞央一口氣提起來:“那你們……你還嫁給他?”
這是仇人的兒子。
而且霍奕修對凌昭一直很不好,漠視她,讓她這個朋友非常看不下去。
“他們怎么能這么欺負你!”
凌昭淡笑著,看著虞央。
欺負嗎?
或許在霍奕修眼里,她只是他甩不掉的負累,毀了他人生的罪魁禍首。是他不能跟喜歡的女人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障礙。
是她欺負了他。
【我們不說這件事啦,網(wǎng)上怎么議論,隨便吧。】
虞央吸了吸鼻子。
這種事情,確實不是她們這種能力普通的人可以解決的。不過她好奇。
“事情過去十幾年了,怎么到現(xiàn)在才翻出來說?”
凌昭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她不能對虞央說。
【誰知道呢,可能又是某個博主缺流量了吧。】
別說,這事兒還真有討論度,連著一周霸占熱搜榜單了。
網(wǎng)民越討伐造成醫(yī)療事故的醫(yī)生,越遺憾她的人生被毀,在某些人眼里,她這個啞巴就越恨霍奕修。
為復(fù)仇泄露機密就越成為理由。
把他從高高的云端拉扯下來,就如當年霍維揚讓她這顆小星星變成流星墜落,讓他也感同身受那種痛苦。
凌昭淡扯著唇角,一勺一勺挖著冰激淋吃。
虞央被她糊弄過去,罵了那些個沒底線的博主一通。
這不是在往別人的傷口上撒鹽嗎?
本來已經(jīng)淡忘的事情,他們賺到了錢,讓人又痛一次。
“霍奕修呢,他現(xiàn)在對你怎么樣?”
凌昭抿了抿唇:【他對我還不錯。】
夫妻分房,本來就是她所希望的。也就沒什么難受不難受的。
只是,胸口總有種憋悶不適感。
可能是天氣原因吧。
虞央確定她沒事就說回公司去了。
一樓卻來了多位富貴太太。工作人員招待她們,但這些太太團高高在上慣了,區(qū)區(qū)小職員出來接待,哪里能滿意?
“昭昭……”虞央看到那些太太們,不太放心。這些貴婦平日里沒事干,就喜歡到處吃瓜看樂子,尖酸刻薄,凌昭還不得被她們的口水吞沒了?
凌昭按了按她的手,表示自己能應(yīng)付。
許夫人等候久了,走過來打招呼:“昭昭,這是你的朋友?”
虞央看著許夫人,雖然不喜歡這貴婦,可是許夫人的強大氣場讓她不能像平日那么勇猛。
“這位夫人,您是來定制衣裳的嗎?請跟我來這邊。”
許夫人上下掃一眼虞央,瞥了瞥凌昭,站著不動。凌昭輕輕吸了口氣,讓虞央先去上班。
虞央走后,凌昭折返回來,許夫人瞧著凌昭。
那些太太們也都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其中一個太太忽然說:“這么仔細瞧著,是有幾分小時候的樣子。”
許夫人上前,握著凌昭上上下下又看一遍,對著那些太太們說:“真漂亮。她要是嗓子沒毀,沒準兒現(xiàn)在就是頂流。我聽紀導(dǎo)說,她小時候就很有靈性,演那個童年慕楓,只要跟她說劇本內(nèi)容,她的眼淚說來就來,比那些成年演員演得都要好。”
網(wǎng)民的議論,凌昭可以不看,可是現(xiàn)在被人當面議論,她覺得自己像是一只猴。
什么紀導(dǎo),過去那么長時間,誰還記得當年合作過的小演員。不過是跟風(fēng)說幾句,找些存在感罷了。
可這些貴婦她不能得罪,只能勉強笑著。
【許夫人,上次定制的旗袍,許總可滿意?】凌昭打斷她,帶著她上二樓貴賓室,又給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示意送瓜果點心。
許夫人笑呵呵的:“滿意。我們家老許說,我穿著那旗袍,看著都不像母老虎,有小鳥依人那味道了。”
“你們看看許夫人這紅光滿面的,許總肯定被她收拾得老老實實的。”太太們說起了葷段子,凌昭從工作人員手里接過瓜果盤子,給她們沏茶喝。
“誒,昭昭,霍維揚毀了你的嗓子,你怎么嫁給霍總了呢?聽說你小時候是在霍家長大……”許夫人喝著茶水,一臉不怕事大的八卦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