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昭”范文欣站了起來,怔怔看著突然出現的女人,心臟噗噗跳。
大半夜的,這是要嚇死人??!
霍奕修凝眸看向凌昭。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清冷的、淡漠的正注視著他們,眼神充滿了哀怨。
霍奕修以前從來不信靈魂鬼神一切說法,直到他自己重生了,他也是不信的。
此時,看著凌昭像是一縷幽魂似的立在窗外,他卻想象起來,上一世她去世后,是不是也這么靜悄悄地看著他。
是否天天入他的夢,讓他夜夜不得安枕,讓他每夜都像螞蟻鉆心,每日失魂落魄卻不知丟失了什么……
隔窗對視了幾秒,男人突然起身走過去,把窗戶完全打開,厲聲道:“既然回來了,站在外面做什么,當鬼嗎!”
以往,霍奕修對凌昭可以是冷漠的,威逼利誘的,又或是氣急敗壞的,但從沒有用這么嚴厲的聲調對她說話。
范文欣眼睜睜地看著霍奕修走向大門口,走出去,大步朝站著不動的凌昭走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拽進屋子里。
像是對著走丟了的孩子,家長失而復得后的松一口氣后又生氣惱怒起來,想打她幾下,讓她不準亂走的那種嚴厲,和恐慌。
范文欣悄悄攥緊手指,眼睛只落在霍奕修一人身上。
霍奕修上下查看凌昭,還探頭看了眼她身后的影子,他大掌攥緊她的肩膀,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又像在確認著什么。
凌昭只知道他態度惡劣,霍奕修卻在想,不是一縷魂魄,不是什么鬼魂。
是真真切切可以摸得到,感受到體溫的人。
對上凌昭皺眉嫌棄的眼神,他回過神,擰了擰眉心,手臂垂下,態度轉冷:“店里待夠了,舍得回來了?”
凌昭冷冷白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身后的范文欣身上。
呵,心虛什么。
范文欣對著凌昭,沒有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半分心虛,一點也不慌張,有的只是嫉恨。
凌昭的出現,只是在提醒她,她是這棟別墅的女主人,這一切都與她范文欣無關!
“昭昭,這么晚才回來。你開了店之后,家里的事情不管,也不關心奕修,你知道公司發生什么事情了嗎?”
凌昭本不想理這對狗男女,可是范文欣主動來犯賤,她再不理,就顯得她太好欺負了。
【范秘書,我對你說過多少次,請叫我霍太太。要想改口……】她掃一眼霍奕修,【等你上位了再說吧?!?/p>
【還有,我不是你們公司的人,只是頂著霍太太這名頭的人,公司的事情我應該知道嗎?】她盯著霍奕修,【你有跟我說過什么嗎?】
她的目光凌厲,沒有任何情感,像是對著一個踩了她腳的,沒禮貌的路人。
霍奕修的眼神沉了下來:“凌昭,你還知道你是霍太太。我的太太,不能刻薄。別一口一句范秘書,她是我的人,請你說話尊重她?!?/p>
凌昭怔怔地看著男人。
她是我的人?
呵,終于說出口了。
譏誚地勾了下嘴唇,凌昭轉身就走。
是,范文欣是他的人,這棟別墅也是他的。
他讓她住到這里,只是演戲給別人看的。如今人們又信了霍總寵妻愛妻,她就要識相地站一邊。他讓范文欣進來,她什么也不能說,還要笑臉相迎。
凌昭幾步就回到房間里。
心死了,她以為身體一切機能都趨向于像是機器一樣沒有情感,沒有喜怒悲傷,原來淚腺還有著人類的感知。
她摸了摸面頰上的一片冰涼水漬,只能深吸一口氣,等待淚水流光,徹底變成一臺機器。
樓下,范文欣因為霍奕修那一句“我的人”,簡直是欣喜若狂了。
她看著男人的眼神熱烈:“奕修,你剛才說了什么?”
霍奕修收回看向樓梯的目光,眼神無波無瀾:“你一直是我的左膀右臂?!?/p>
范文欣熱烈的眼神突然便僵在了那里,她期待地看著他,還有呢?
霍奕修沒再說什么,彎腰拿了車鑰匙:“現在太晚了,我送你回去。”
范文欣杵在燈下,腳沒挪動一步。
霍奕修站在門口,轉頭看向她,范文欣咬著唇,眼底泛起薄薄淚花。
她不想哭的,可是一起一落,情緒起伏太大了,控制不住。
“奕修,是不是剛才我對你說話太大聲了,是不是我太強勢了,你覺得我不夠溫柔?”
霍奕修蹙眉,薄唇抿成了一條線。
范文欣不愿意走,她一屁股坐下來,抽泣著。
霍奕修只能折返回來,范文欣的哭聲隱忍又委屈?!拔乙膊幌雽δ隳敲创舐?,我只是為了工作。以前我們因為工作爭吵,哪一次沒有面紅耳赤過。你事后總會哄我,請我喝飲料,買我喜歡吃的零食。”
“可是從什么時候起,我就只是你的左膀右臂了?”
她抬頭,眼角殷紅:“因為昭昭嗎?”
下一句到了嘴邊的話,在她指甲用力地掐掌心下,沒有說出口。
她想說,她什么時候才可以做霍太太?他是不是愛上凌昭了?他是不是對她沒有感情了?
可她不敢。
怕一旦問出口,他的回答讓她失去希望。
她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這個男人的!
霍奕修的眉毛緊皺著:“文欣……”
范文欣打斷他:“我知道她是你太太,她現在還不能離開你。你現在也不能讓她離開霍家?!?/p>
“什么時候公司徹底穩定了,一切等到那時候再說吧。”她拿起包,快步往外走,也不肯讓霍奕修送。
凌昭看著明亮的車燈劃過夜空,以為霍奕修離開了,打開房門,差點跟霍奕修撞上。
他擰眉瞧著她:“又要去哪兒?”
凌昭的手還搭在門把上,看到他就要把門關上,只是男人按著門不松手,她的力氣比不過他,甩手松開門把,側身越過他的身體。
他要進來,那她便出去。
霍奕修勾住她的手臂,冷冷盯著她,凌昭忍了忍,回頭怒視他。
【我出賣你公司利益,你還留著我在這家干什么,不怕我再把你的機密抖落出去嗎?】
【君??萍嫉臋C密很值錢,我隨便賣出去幾個,能不能賺到幾個小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