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著毛茸茸的黃山羊,陳錦棠叮囑秦俞安:“把羊皮留著,咱們做個(gè)羊皮褥子。”
幻想著自己跟秦俞安坐在羊皮褥子上曬太陽的情景,陳錦棠心里就暖乎乎的。
“好勒!”
秦俞安扛著黃山羊到了小河邊,手法嫻熟地剝了羊皮。
大手在羊皮上拍了拍,掰著手指頭盤算把羊皮切割成幾份才夠分。
“錦棠一只羊皮墊子,我自己一只羊皮墊子,牛兄弟一只羊皮墊子,小白白和它的兩只小崽子一家兩口,就得四張羊皮墊子……”
秦俞安的手指頭不夠用了,他算了半天也沒算清楚總共需要做幾個(gè)小羊皮墊子。
秦俞安苦惱地嘆息:一只羊皮顯然不夠分啊。
不行,得再去山上打兩只黃山羊回來才行。
小白白獵的這只黃山羊又肥又壯實(shí),目測凈肉至少有一百多斤。
陳錦棠把一只羊腿和一大塊兒瘦肉裝在籃子里,又裝了一籃子地軟,提到了后院楊莊村的灶房里。
“大姐,看我給你帶啥好東西來了?”
胖廚娘看著籃子里的大羊腿和羊肉,不敢置信地揉了肉眼睛:“哎呀,這是羊肉啊,妹子,你從哪兒弄來這么多肉?”
陳錦棠笑彎了眼睛:“我家那口子在山上獵的,我特意給你們村送點(diǎn)過來,給你們村的苦勞力也改善下伙食。”
胖廚娘感動(dòng)地眼淚都掉下來了。
多好的姑娘啊,這年頭誰家不缺吃食?
誰家不缺肉吃?
小姑娘家里人獵了黃山羊,不說私吞,反而拿出來跟大家伙兒平分了吃。
不僅給香潭村的人吃,還大方地給她們楊莊村拿了這么多肉!
陳錦棠又把地軟籃子放在小桌子上:“這是我在山上撿的地軟,已經(jīng)淘洗干凈了,可以直接用來拌包子餡。”
胖廚娘更加激動(dòng)了,拉著陳錦棠的手一直念叨:“真是個(gè)好姑娘,真是個(gè)好姑娘啊。”
陳錦棠含笑告辭。
她今天準(zhǔn)備做羊肉泡饃。
羊肉燉在鍋里后,陳錦棠坐在灶間燒火,秦俞安揉面搟面皮。
秦俞安手勁兒大,揉得面硬、勁道。
面勁道,烙出來的鍋盔饃泡湯才不會(huì)化開,才好吃。
兩人合力烙了二十多個(gè)鍋蓋大的鍋盔。
很快,濃香的羊肉味飄得滿院子都是,秦大嫂躲在干草堆后面饞得直流口水。
她手里捏著瀉藥粉,內(nèi)心天人交戰(zhàn),十分矛盾。
一方面,她著實(shí)想坑害陳錦棠一把,另一方面,她又特別想安安穩(wěn)穩(wěn)吃一碗羊肉泡。
最終,還是惡念戰(zhàn)勝了口腹之欲。
秦大嫂咬牙切齒嘟囔:“陳錦棠,都怪你太得意了!”
陳錦棠和秦俞安一直在灶房里忙活,秦大嫂等了好一會(huì)兒,也沒有下手的機(jī)會(huì)。
怕被人懷疑,她只好先爬上山繼續(xù)勞動(dòng)。
隔了一會(huì)兒,再次假裝肚子疼去山下上廁所。
陳錦棠和秦俞安依舊在灶房里忙著烙鍋盔。
秦大嫂等候多時(shí),只好再次含恨上山。
在山路上爬上爬下,她累了個(gè)半死。
當(dāng)她再一次躲在干草垛后面,終于看見陳錦棠和秦俞安一前一后出了灶房,向小河邊走去了。
秦大嫂大喜過望,伸長脖子張望了下,確定四下無人,立即噔噔跑進(jìn)灶房。
揭開鍋蓋看到滿鍋的羊肉塊兒,饞得直流口水,忍不住撈起一大塊肉,用手抓著大口大口吃進(jìn)肚子。
“哎呀,真香!”
秦大嫂接連吃了五塊肉,這才戀戀不舍地掏出瀉藥包,準(zhǔn)備倒進(jìn)鍋里。
“喂,你是誰?你跑到人家灶房里干啥?”
胖廚娘來給陳錦棠還籃子,恰好看到秦大嫂捏著小藥包站在鍋灶邊,立即出聲喝止了。
秦大嫂嚇得一個(gè)激靈,忙將瀉藥包塞進(jìn)口袋,死鴨子嘴硬道:“我是香潭村的苦勞力,來檢查飯做得香不香,你又是哪里來的胖豬,在這里狗叫什么?”
罵完后,抬腳就要出門。
胖廚娘一把拽住她的衣服領(lǐng)子:“胡說八道,我看得清清楚楚,你剛才想給鍋里倒東西,還不把東西交出來!”
陳錦棠和秦俞安燉好肉,也烙好了鍋盔,見大伙兒還沒收工,便到河邊洗山羊皮。
聽到小學(xué)里邊兒有動(dòng)靜,陳錦棠立即將山羊皮收進(jìn)空間,和秦俞安一起往回走。
竟看到胖廚娘和秦大嫂扭打在一起。
秦大嫂拼命想掙脫,但是胖廚娘死死拽著她的胳膊不松手。
秦俞安立即上前控制住秦大嫂。
胖廚娘喘著粗氣說:“你倆可算回來了,這貨要在你們鍋里下毒害人,我來還籃子,恰好撞見了。”
聽罷,陳錦棠又驚又怒,抓著秦大嫂的手質(zhì)問:“東西在哪里?交出來!”。
秦大嫂瞪著眼睛反罵胖廚娘:“放你娘的屁,哪里來的胖豬,少在這里含血噴人,我不過嘗了口羊肉湯的咸淡,哪里就下藥了。”
胖廚娘:“我看得清清楚楚,你還想狡辯?”
秦大嫂張嘴又要罵人,秦俞安直接一個(gè)大嘴巴將她扇閉嘴了:“你嘴巴好丑,罵人好難聽!”
陳錦棠在秦大嫂口袋里摸了摸,摸出一包瀉藥。
“這是證據(jù),一會(huì)兒讓大家伙和劉支書來評(píng)理!”
她舀了勺羊肉湯聞了聞,確定瀉藥還沒撒進(jìn)鍋里,這才放下心來。
胖廚娘今天做的也是羊肉泡饃,把人交給陳錦棠后,就匆匆回后院燒火去了。
劉支書率領(lǐng)眾人下工回來后,陳錦棠立即把秦大嫂交給了劉支書。
人證物證俱全,秦大嫂沒法狡賴。
陳嬸兒實(shí)在忍不住,直接沖上去給了秦大嫂一記大嘴巴:“咱們好不容易吃一頓好的,你心咋這么壞呢,你自己不想吃肉,我們還想吃肉呢!”
王嬸兒也毫不客氣地賞給秦大嫂一巴掌:“你這貨簡直壞透了,我一年沒聞過肉味了,就指著今天吃肉呢,你還想下藥害我?”
“對(duì),這貨實(shí)在太壞了!”
香潭村眾人的怒氣瞬間被點(diǎn)燃了,大伙兒好不容易吃一頓肉,這貨竟然要給鍋里下瀉藥!
秦大柱撥開人群,掄圓胳膊,一巴掌將秦大嫂拍進(jìn)土里。
秦大嫂哇哇哭罵:“秦大柱,你這個(gè)無能的死太監(jiān),別人欺負(fù)我,你也欺負(fù)我!
我不跟你過了!”
秦大柱大吼一聲:“老子也想吃肉!你她喵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