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霜身子顫了顫,對著孫楠楠“呸”了一口,冷冷一笑,說:“別以為沒有我,張志軍就能看上你,張志軍說了,在他眼里你就是一坨狗屎!
哈哈哈,我一腳踩在泥里的男人,竟是你孫楠楠心心念念卻又高攀不起的男神,
你可真是連我李清霜腳后跟的死皮都不如!”
懟完,她盡力擺出勝利者的姿態(tài),扭著水蛇腰款款走了。
聞言,洶涌的妒火夾雜著強烈的屈辱猛然襲上心頭,幾乎將孫楠楠撕得粉碎。
李清霜說得沒錯,她一直暗戀張志軍。
可是,她小心翼翼地把這份感情珍藏在心底,
從來沒有對任何人透露過,估計就連張志軍本人都未曾察覺。
李清霜這小娼婦怎么會看出來?
“李清霜,你還死鴨子嘴硬?
你好好在林場搬木頭吧!
劉支書說了,打明天起我就不用參加集體勞動了,正兒八經(jīng)是香潭村的會計了!
哈哈哈,我大度,允許你嫉妒我!”
孫楠楠追著李清霜的背影,恨恨地說完,她心里痛快極了。
至少在競爭會計一事上,她贏了李清霜一把!
她暗暗發(fā)誓,會計只是她人生的第一個跳板,她會繼續(xù)努力,爭取成為香潭村第一個回城的知青。
張志軍今日瞧不上她,沒關(guān)系,終有一日,她會成為張志軍想都不敢想的女神!
*****
隔了一夜,秦俞安的臉還是沒有完全消腫,眼睛還是像兩只爛桃子,嘴巴還是像兩根短香腸。
洗臉的時候,水拍到臉上就是一陣鉆心的疼。
秦俞安嘟著嘴向陳錦棠撒嬌:“錦棠,我臉疼。”
陳錦棠放下手里的活計,走過來看了看秦俞安的臉,說:“我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秦俞安期待地彎下身子,自覺把腦袋湊到陳錦棠嘴巴跟前,陳錦棠在他臉上吹了口氣。
秦俞安看見陳錦棠的嘴巴小小的,粉嘟嘟的,
吹氣時會圈成一個小“O”形,像一朵漂亮的小花。
秦俞安很喜歡陳錦棠的小嘴巴。
陳錦棠剛刷完牙,吹出的風有一股薄荷葉的清香,秦俞安很喜歡聞陳錦棠嘴里吹出的風。
他連忙把腦袋往左轉(zhuǎn)了半圈,亮出右臉。
陳錦棠便對著他的右臉吹了幾口氣。
接著,秦俞安又把腦袋往右邊轉(zhuǎn)了半圈,亮出左臉。
陳錦棠只好又對著他的左臉吹了口氣。
秦俞安還想讓陳錦棠對著他的兩只耳朵和脖子再吹吹氣。
陳錦棠卻轉(zhuǎn)身走到小泥爐跟前,開始給爐子里生火,火點著后,她開始往藥鍋里添水熬藥。
秦俞安一直圍著陳錦棠打轉(zhuǎn),她走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
隔一會兒,他就把臉湊到陳錦棠面前,委屈巴巴地說:“陳錦棠,我臉疼。”
陳錦棠就給他吹一吹。
隔一會兒,他又輪換著把兩只面包手伸到陳錦棠面前,委屈巴巴地說:“這個手手也疼……這個手手也很疼……”
陳錦棠心想:秦俞安被蜜蜂蜇了一次,怎么好像染上了公主病?
跟他一向表現(xiàn)出來的壯漢風格不符啊。
不過,人家愿意當秦公主,她能怎么辦,只好寵著了。
陳錦棠十分配合的一會兒在他這里吹吹,一會兒在他那里吹吹,一會兒又捧著他兩只大手吹吹,把秦俞安哄得萬分開心。
今天照舊在東坡拔蘿卜,聽到上工鈴聲后,陳錦棠就和秦俞安上了東坡。
劉嬸兒對著秦俞安的面包手直蹙眉,她擔憂地說:“秦俞安,你這手腫成這樣,也沒辦法拔蘿卜啊,算了,你先坐樹底下歇歇,一會幫忙分蘿卜葉子吧。”
秦俞安看了下陳錦棠,心想:不拔蘿卜,我的手就不會疼,手不疼,就不能理直氣壯地叫陳錦棠給我手上吹氣了。
于是,秦俞安眨了眨桃花眼,堅定地搖搖頭。
然后搶在所有人前頭,飛快地拔起蘿卜來。
陳錦棠心疼得不得了,可是她越攔,秦俞安拔得越快,陳錦棠氣得直搖頭。
沒過一會兒,秦俞安便將兩只腫得更厲害的手伸到陳錦棠面前,可憐兮兮地說:“手背也疼,手心也疼,指甲蓋兒也疼,要吹吹……”
陳錦棠捧著他的手仔細地吹了吹。
秦俞安美滋滋地接著去拔蘿卜了……
劉嬸兒看著倆人的互動,忍不住直樂。
她用手肘碰了碰陳錦棠的胳膊,笑道:“你也太寵著秦俞安了,都把他寵成小孩子了。”
陳錦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心想,她是秦俞安唯一的親人,她不寵他,還有誰寵他呢?
話說回來,秦俞安也是她在這個年代唯一的依靠,寵著他,她心甘情愿。
很快,秦俞安又把紅彤彤的手伸了過來,再次說:“吹吹……”
如此反復了兩三次,陳錦棠終于明白秦俞安小心思,她哄他:“秦俞安,你把這些蘿卜抱到樹底下,用刀子把蘿卜葉子割下來,你想讓我給你吹氣了,叫我一聲,我就去了。”
秦俞安聽說不用拔蘿卜還可以吹氣,登時高興地張大了眼睛,立即抱著一大捧蘿卜坐到樹底下了。
白微微看著兩人親昵的樣子,一會兒羨慕地不得了,一會兒又忍不住直嘆氣。
劉嬸兒笑她:“怎么,你也羨慕人家兩口子關(guān)系好?
與其羨慕,不如你也趕緊找一個,咱們這十里八鄉(xiāng)的帥小伙兒,你看上哪個,嬸兒就上門給你說哪個。”
白微微紅著臉嗔道:“劉嬸兒就喜歡瞎胡亂說,我有男朋友的。”
“你有男朋友還嘆什么氣?”
“正因為有男朋友,所以才嘆氣,你不懂,不跟你說了!”
白微微怕劉嬸兒再問下去,索性提著蘿卜框子到了陳錦棠旁邊。
陳錦棠也看出白微微不開心,試探著問:“是誰惹到我們白大千金了?”
白微微沉默了一會兒,“哼”了一聲,悶悶地道:“錦棠,我來插隊也有段日子了,我男朋友一封信也沒給我寫過……我真怕不在他身邊,他會變心。
我上次托你遞給我家里的信,現(xiàn)在也沒有回信,不知道我爸爸媽媽有沒有把我在這里的境況告訴我男朋友……”
想到書中那個渣出天際的垃圾男主,陳錦棠就氣不打一處來,她毫不猶豫地說:“真心愛你的人,不用你特意告訴,他也會時刻在意你的一舉一動,
你男朋友之所以對你不聞不問,只能說明他不愛你,你不如趁這段時間把他忘了,重新找個好男人。”
聞言,白微微蹙起眉頭,滿臉的不高興:“錦棠,你還是我的好朋友嗎?
俗話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你怎么張口閉口就勸我踹了我男朋友……你這么說,我真的很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