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李清霜那雙委屈無助的淚眼,白微微心尖一動,搖了搖陳錦棠的胳膊,說:“咱們這么做是不是太絕情了,我看李清霜這回是真有悔改之心,
佛家說回頭是岸,如果她真的能改掉以前的臭毛病,
咱們是不是該重新接納她?”
陳錦棠看著白微微的眼睛,認真地說:“我不相信她會回頭,一只惡毒的狼,如果突然變得善良慈悲,一定是因為它憋著更大的壞,想要吞下更多的小羊。
微微,你如果把我當朋友,就不要對李清霜心軟,不要再靠近她。”
白微微雖然不懂陳錦棠為什么這般討厭李清霜,但還是點點頭,說:“好,我聽你的。”
陳錦棠無聲的嘆了口氣,希望她的介入,真的能改變白微微的悲慘命運。
不知不覺間,兩人已走到村部。
白微微從包里掏出鑰匙,打開房門,興沖沖地說:“歡迎錦棠姑娘參觀本小姐的閨房。”
陳錦棠繞著房間走了一圈,對房間的布局很滿意。
這兩間房很是寬敞,外面一間是堂屋,當中擺著張八仙桌,繞著桌子,擺著四把長條椅。
里面一間可充作臥房,盤著一個很寬大的土炕。
陳錦棠由衷地說:“這房子真不錯,你一個人住正好!”又道,“不過,怎么沒個灶房?你總不能不做飯啊。”
白微微拉著她出了房門,拐到屋子后頭,笑道:“灶房在這里呢!”
原來在屋子后面還有一間小小的灶房,鍋灶正好通著臥房里的大土炕,燒水做飯,土炕就跟著熱了。
白微微得意地說:“這里以前是大隊部開小灶的地方,現在政策緊了,不允許村干部們開小灶了。
劉支書說,這些鍋灶免費給我用,嘿嘿,我運氣怎么這么好,還省了買鍋灶的錢!”
陳錦棠笑道:“我們白微微小姐可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小仙女呢,運氣咋能不好,開始大掃除吧,爭取今晚就能讓你搬進來!”
兩人去井邊抬了一桶水回來,擼起袖子開干。
掃地、抹桌子忙得汗流浹背。
陳錦棠擦了擦額上的汗珠子,忍不住道:“要是秦俞安來幫忙就好了。”
秦俞安可是勞動小能手,他倆搬到老屋那天,秦俞安掃地擦桌子干得飛快,很輕松地就把屋子清掃干凈了。
正說著,只見秦俞安迎面進了屋子,陳錦棠笑道:“你還真是及時雨,正需要你呢,你就來了。”
秦俞安嘿嘿一笑,主動從陳錦棠手里接過掃帚和抹布,宛如高速旋轉的陀螺,飛快地干起活。
陳錦棠說:“秦俞安干活一個頂倆,微微,你也把掃帚放下吧,咱倆去知青點把你的行李搬過來。”
白微微歡快地應了,放下掃帚和抹布,拉著陳錦棠往知青點走去。
路上,她好奇地問:“錦棠,你這么優秀,人又這么聰明,怎么會嫁給秦俞安呢?”
話一出口,才覺得自己可能戳到陳錦棠的痛處了,忙解釋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真的愛秦俞安嗎……”
陳錦棠“噗嗤”一聲笑了,她點了點白微微的額頭,道:“你這小腦袋瓜子里一天到晚都想些啥呢,
秦俞安怎么了,他挺好的啊,又勤快又能干,脾氣也好,我說啥他都肯聽,跟他相處很輕松。”
白微微眨眨眼,道:“我也覺得秦俞安很好,如果他是個正常人就更好了。”
剛說完,又連忙補充道:“錦棠,我不是嫌棄秦俞安傻。
我其實挺羨慕你的,我能感覺到你跟秦俞安生活在一起,你很快樂。
不像我跟我男朋友,剛開始我們在一起時也很快樂,可是后來我發現他的快樂都是裝出來的,所以我也快樂不起來了……”
見白微微主動提起自己的男朋友,也就是原書中的男主——羅永浩,陳錦棠心頭一顫。
她明知道羅永浩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礙于父輩的壓力才勉強跟白微微走到一起。
他用甜言蜜語把白微微騙得團團轉,卻從未真正喜歡過白微微。
后來更是在李清霜的教唆下,殘忍地要了白微微的性命。
可是,按照書中劇情,羅永浩現在還遠遠沒有暴露出最惡劣的一面,她總不能直接對白微微說:羅永浩是個渣男,他會要了你的性命,趕緊把他踹了吧。
陳錦棠想了想,說:“我覺得無論和誰在一起,快樂開心最重要,若是跟你男朋友相處得不愉快,不如早早分手,找個能真正帶給自己幸福的人一起生活。”
白微微神情暗淡了許多,沉默片刻,語帶委屈地說:“哪兒有那么容易呢……算了,不提他了,我們去搬東西吧。”
陳錦棠不好再勸,跟著白微微進了知青大院。
天色將晚,正是知青們休閑放松的時候。
張志軍、王書斌、何楚生幾人正蹲在臺階上吹牛皮。
見陳錦棠和白微微進來了,王書斌故意往臺階中間挪了挪。
張志軍和何楚生也會意地往兩邊散開一點。
臺階本就很窄,如此一來,三人正好把臺階擋了個嚴實。
而要進入白微微的房間,必須從這個臺階上去才行。
陳錦棠和白微微對視一眼,兩張小臉上同時浮現怒氣。
“好狗不攔路,給我讓開!”白微微瞪著三人,怒道。
“這是你家的臺階?憑什么讓我們讓開?”何楚生頤指氣使地說。
張志軍冷笑一聲,故意對著王書斌輕蔑一笑,不懷好意地說:“她不是牛皮哄哄地說自己錢多得花不完嗎,這么有錢,干嘛不把這個臺階買下來?”
王書斌嘿嘿附和道:“買個臺階算個屁,有本事把整座知青點都買下來,讓咱們統統滾蛋才好呢!”
白微微火從心頭躥,擼起袖子就要以一對三。
陳錦棠一把將她拽到自己身后,對著三人冷笑道:“三個臭男人,聯手欺負一個弱女子,真夠不要臉的,不如讓秦俞安給你們松松筋骨!”
秦俞安的戰斗力可不是蓋的,他一人打這三菜雞,還不跟鴨子吃菠菜一般簡單?
張志軍現在一看到陳錦棠就來氣,他皺著眉頭說:“怎么又是你,你不守著傻子好好過日子,成天摻和我們知青的事做什么?真是吃飽了撐的!”
陳錦棠豎起眉毛,剛要罵回去,只聽一嬌嫩的女聲在門內響起。
“志軍同志,不可對微微和錦棠姑娘無禮,還不趕緊把路讓開?!”
李清霜從門內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