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妄眸色淡淡的看了潘大胖一眼,起身來到他面前:
“你父親從小對你們不聞不問,你就從來沒想過要報復(fù)他嗎?我現(xiàn)在給你這個機會,你要不要?”
潘大胖緊緊的皺著眉頭,雙手不停的搓著褲子,心中十分的焦慮,想說什么,但最終選擇了沉默。
江妄說的沒錯,他想報復(fù)父親!他做夢都想!但真正的機會擺在他面前,他卻猶豫了。
他也不清楚自己在猶豫什么,或許是對父親還保留著一絲念想…
而接下來江妄說的話,卻把潘大胖的猶豫徹底撕碎了。
江妄甩出了幾張照片,說道:“這就是你父親這樣對你們的原因。”
“你父親怕他懷里的情人知道你們的存在會不舒服,于是便拋妻棄子,瀟灑的去過他的二人世界了。”
此時的潘大胖已經(jīng)幡然醒悟。
他現(xiàn)在才明白,父親就是個無可救藥之徒!
而現(xiàn)在,他終于看透了。
“這個機會,我要了。”潘大胖說。
“好!”
江妄爽快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補充道:“放心,我不會讓你一人行動,問找了人暗中助你,你們合作不出幾天便能奪下股權(quán)!”
“但你弟弟的事,你要自己解決。”
潘大胖點了點頭,面色深沉的問:
“你…到底是誰?為什么幫我這么做?”
江妄微微一笑,起身道:“等你奪得股權(quán),自然就知道了。”
他抬手將桌上的欠條丟入火盆之中。
眨眼間。
灰飛煙滅。
………
二人出了潘大胖的火鍋店。
劉塵翻著手里的文件道:“咱們下一個是不是該去找池家了?”
江妄腳步一頓,想了想道:“池家不去了。”
“啊?為什么啊?上次送信就沒有池家,這次又是因為什么啊?”劉塵問。
“你很快就知道了。”江妄說。
“走吧,回公司,清雪還再等我。”
夜色漸暗。
江妄和劉塵騎著摩托往泰龍區(qū)方向行駛。
但開著開著江妄卻感覺有些不對勁兒。
他逐漸放慢了速度。
昔日雜亂的街道,此刻掛滿了五彩斑斕的花燈,四周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江妄疑惑的問:“這怎么回事?”
劉塵笑道:“今天是中秋節(jié)啊!”
江妄皺眉:“是嗎,我都忘了。那為什么剛才在南臨區(qū)的時候,就沒有這么熱鬧?”
“南臨區(qū)大多都是些有難處的苦命人,過節(jié)的氛圍自然就淡了些。”劉塵說。
江妄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說:“既然是中秋節(jié),那你別跟我回公司了,去陪陪我姐吧。”
劉塵嘿嘿一笑:“沒事!我已經(jīng)跟如煙說過了!說我今天在學校復(fù)習,晚上回去和她打視頻!”
江妄撇了他一眼,擰緊了油門朝公司駛?cè)ァ?/p>
他今天不能回家了。
他的計劃,還有最后一步。
他要在最佳位置,親眼見證計劃的圓滿落幕。
…………
江氏集團。
中秋公司放假,大樓里空無一人,只有最頂層的燈還亮著。
是林清雪在上面等他。
江妄步伐變快,急匆匆的坐上了電梯。
電梯門剛開,林清雪笑著就向他跑了過來:“小妄,中秋快樂!”
她身穿白色的衣裙,溫婉又帶著些俏皮。
江妄一把摟過林清雪纖細的腰肢,揉著她的耳尖道:
“是誰教你這么叫我的?嗯?”
林清雪歪頭躲過江妄的手,眉眼彎彎的笑著,還帶著一絲狡黠。
“是劉塵呀,他告訴我的,如煙姐說過,你家老頭子就這么叫你!”
“是劉塵那個混蛋?跟他能學什么好。”
江妄撇了身后的劉塵一眼。
劉塵立刻灰溜溜的跑遠了,留著二人在原地卿卿我我。
江妄看了看屋內(nèi)。
在頂層的辦公室里,四面皆是寬敞的落地窗。江妄接手公司后,林清雪便對這間辦公室重新裝修了一下。
多加了一個開放式的廚房和電視。
現(xiàn)在可謂是一應(yīng)俱全,應(yīng)有盡有。
而此時此刻。
屋內(nèi)增添了許多精致的手工兔子花燈,四處布置著各種小巧可愛的裝飾,很有中秋節(jié)的氛圍。
“這些都是你做的?”江妄問。
林清雪微微一笑:“嗯呢,我閑著無聊就想干點什么,怎么樣?你喜歡嗎?”
話落,江妄卻有些低落。
自己總是忙于工作,卻疏于了對清雪的照顧。
林清雪閑著無聊會親手為他做花燈,布置房間等他回來。
而他又為林清雪做了什么呢?
這對她來說很不公平…
林清雪看江妄突然心不在焉,也沒有多問,于是轉(zhuǎn)身進了廚房端菜。
劉塵一聽吃飯,立刻屁顛屁顛的跑過去幫忙。
辦公室內(nèi)沒有餐桌,林清雪就把菜都端到了廳正中間的茶幾上。
三人坐在了沙發(fā)上。
上面已經(jīng)排了三副碗筷,中間是一盤鋪了蔥的清蒸鱸魚,還有干煽冬筍,辣子雞,粉蒸牛肉,和劉塵最愛吃的紅燒肘子。
劉塵盯著大肘子兩眼放光:“哈哈哈!清雪你怎么知道我愛吃肘子!”
“上次看你在飯店吃了整整一個,我這次就想著做給你吃了。”
林清雪把肘子往劉塵面前推了推,說完,看了看江妄,往他碗里夾了塊魚肉道:
“劉塵說你愛吃魚,這個是我特意給你做的,你嘗嘗味道怎么樣?”
江妄看著碗里的那塊魚肉有些出神。
他一這輩子都沒經(jīng)歷過如此簡單溫馨的節(jié)日氛圍。
無論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后。
他從前無父無母,每天過得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過節(jié)。
后來穿進書里,雖然經(jīng)歷風波,卻也終于有了愛他的家人。但這種家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經(jīng)歷。
這讓江妄有些不知所措。
林清雪看江妄遲遲沒有動筷,心情不免有些失落。
江妄應(yīng)該是在想公司的事,畢竟公司最近確實鬧的挺嚴重的。雖然她幫上了點忙,但大部分的東西都要江妄來解決。
她這么勸著自己,面上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刺耳的巨響。
一聲驚雷直沖云霄,在半空中炸裂出無數(shù)璀璨花火,絢麗奪目,卻又轉(zhuǎn)瞬即逝。
江妄瞬間站起身來,走到落地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