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著我，包括姜野。
她也沒料到我會突然有這么大的轉變，至于小樂，更是一臉懵逼。
“不離了？”
余清低聲嘀咕了一句，她眼里閃過一抹濃郁的失望。
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最終欲言又止。
宋嘉禾就站在民政局的門口，他鐵青著一張臉，我一次又一次地忤逆他，這讓他很是惱火。
我拉開車門上了車，小樂跟著鉆進車里。
車子呼嘯著離開。
小樂回頭朝民政局的方向望去，“姐，你瞧，余清發飆了。”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就見余清正沖著宋嘉禾咆哮，而他此刻卻像乖孫子一樣，討好似地哄著余清。
“德行！”
姜野冷哼了一聲。
我靠在椅背上，一言不發。
“宋嘉禾真狗！”
小樂也鄙夷地發出了一聲感慨。
但是她倆，誰也沒有主動問我，為什么突然就改變了主意。
我們還沒有到家，宋嘉禾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邱黎，你到底想怎么樣？”
他兇神惡煞，聲音里帶著戾氣。
此刻的我，已經完全平靜下來。
“宋嘉禾，結婚，我給足了你誠意，沒要彩禮，沒要婚禮。現在離婚，你總得給足我誠意吧。”
我不是個擅長敲竹杠的人，但是跟一個騙子打交道，就必須要有敲竹杠的能力。
現在，是他著急著離婚，那么跟他談條件我才有勝算。
何況，那六百多萬不到賬，我就去跟他辦了離婚手續，那還真是便宜他了。
“少廢話，直接說吧，你想要什么誠意？”
宋嘉禾沒好氣地說道。
我頓了頓，故意吊了一下他的胃口，“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我想你應該看到了，那六百多萬不到賬，咱們這個婚可以不著急離。”
“你做夢！”
不等我把話說完，宋嘉禾斷然拒絕了。
“之前的離婚協議我都保留著，上面可沒有這一條。再說了，買別墅的事兒是你同意了的，我也損失了一千多萬。”
我等他把話說完，這才云淡風輕地應聲道：“那就再說吧，我還有事，先掛了。”
這一次，我果斷地掛斷了他的電話。
宋嘉禾又撥打了過來，看來，他很著急。
他越是著急，我便越是淡定。
我將手機設置成了靜音，他的電話一直在手機屏幕上閃爍，但我就是不接。
姜野冷笑了一聲，“既要又要，他還真是又婊又當。”
等回到家，我發現宋嘉禾不只是給我打了電話，還發了一堆微信。
無非是譴責我獅子大張口，說我癡心妄想。
這些PUA的話術，對于今天的我來說，已經一丁點意義都沒有了。
我將消息設置成了免打擾。
姜野提醒道：“黎子，把銀行卡甩給他，咱們就別再跟他廢話了。”
我照做，自然又是激起宋嘉禾新一番惡罵。
愛的時候，他張口就是甜言蜜語，但是不愛的時候，他說出的話比毒蛇都要毒。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余清竟然給我打來了電話。
“別接，她啊，就是個蠢貨。”
姜野憤憤不平地說道。
我從未想過要將余清拉下水，畢竟，我跟她有同窗情。
但她實在是太執著了，不識趣地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打。
后來，我接通了。
電話一接通，余清的聲音就鉆了出來。
“黎黎，你現在是不是特別的恨我？”
我帶著哭腔，問得極其的卑微。
“沒有。”
我沉聲說道。
余清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開啟了哭訴，“宋嘉禾可真不是東西，他都結婚了還來招惹我，黎黎，我真不知道他是你老公，不然我絕對不會搭理他的。”
“沒關系。”
我依舊是淡淡的語氣，我知道，余清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打這么多個電話，無非是來試探我，或者愚蠢到說服我同意離婚。
但無論她是哪種目的，我都會不為所動。
見我一直淡淡的，余清索性也不裝了，“黎黎，我是過來人，就多嘴勸勸你，宋嘉禾就是個禍害，他不值得你為他付出這么多。如果跟他過得不開心，那就離了算了，咱們姐妹仨瀟灑地過。”
“嗯。”
我仍不多說。
她果然是來勸我離婚的。
“我已經跟他提了分手了，這種三心二意的男人，我最討厭了，我發誓，我是絕對不會嫁給他的。你是我的好姐妹，他傷害了你，那就是我的仇人。”
“你不至于為我這么做。”
我倒是挺意外的，余清竟然有這樣的覺悟。
她又說了一堆別的，還提出要來云月觀瀾看我，我趕忙找了個借口拒絕了她。
事后，我將電話里的內容講給了姜野聽。
她抱著雙臂冷哼道：“她有這出息？我才不信。你知不知道余清有個綽號？”
姜野賣了個關子，我搖了搖頭。
姜野壓低了聲音，“不是很中聽，那圈子里的人啊，私底下都叫她母狗。”
這綽號確實不中聽。
“知道什么意思嗎？”姜野又問。
我搖了搖頭，她解釋道：“她啊，發了情就跟狗一樣，饑不擇食的那種。”姜野附在我的耳邊，又說了一些讓我瞠目結舌的逸聞。
說是有個搞建筑的暴發戶瞧上了她，對她出手頗為闊綽。后來，暴發戶的老婆知道這事兒了，找上門鬧了好幾回。
可人家越是鬧，余清索性光明正大地跟暴發戶住一起了，還揚言懷了暴發戶生孩子。
那暴發戶四十多了，一直無所出。見余清要給自己生孩子，索性回家提了離婚。他那個女人不中用，但老丈人卻是一個狠角色，直接斷了他的財路，逼得暴發戶凈身出戶。
他前腳凈身出戶，余清后腳就將他趕了出去。告訴他，懷孕是假，分手是真。
兩人拉扯著鬧了好一陣，后來，暴發戶認了栽，索性回老家種地。而余清呢，小日子依舊過得滋潤，還很快找了個小白臉。
江城的圈子說大也不大，姜野的日料店就是個八卦消息集散地，余清的這點破事兒，在那兒傳得沸沸揚揚的。
聽姜野說完，我心里不由得一沉。
果然，就在這天凌晨，我的賬戶上來了一筆進賬，我仔細核對了一下數目，正是宋嘉禾騙走我的那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