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樂壓低了聲音湊近我,“看來宋嘉禾這次出師不利呀!”
她露出一臉壞笑。
也是,我之所以上了他的當(dāng),不就是因為我戀愛經(jīng)驗少,對他又存了執(zhí)念嘛。
余青跟我不同,自從她依傍的老頭子死了后,她幾乎是每半年都要換一個男朋友。
見多識廣,這話不是沒道理的。
“不見得。”
我也低聲回應(yīng)了小樂一句。
宋嘉禾可是做了詳細(xì)又全面的背景調(diào)查,余青就算是情場老手,也抵不住一個人用心啊。
“那我們怎么做?讓他得手?還是攪了他的局?”
蘇錦承讓我們自由發(fā)揮,說實話,這個自由發(fā)揮的空間太大了,確實要考慮的東西太多了。
“先看看情況,我跟這個余青有十來年沒有聯(lián)系了。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
隔壁的熱聊一直在持續(xù),過了一會兒,姜野出去招呼客人了。
余青卻開始煲起了電話粥。
“真討厭,我們才認(rèn)識一天呢,你就叫人家寶貝。”
她嬌滴滴地對著電話說道。
“嘔~”小樂做出了一個嘔吐的姿勢。
“姐,這人真是夠騷。”
不怪小樂夸張,余青剛才那個腔調(diào),我的汗毛也不由得倒豎了起來。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些什么,余青咯咯地笑了起來。
“我當(dāng)然忙呀,晚上要跟姐妹聚呢,哪有時間跟你消磨。你呀,就是圖個新鮮,來撩撥我一下,姐姐不吃這一套。”
我在戀愛方面,純屬小白。
這種撩撥、推拉,我完全不會。但余青倒是駕輕就熟,我和小樂安靜地坐在那里,聽得格外起勁。
就在那時,姜野突然過來了。
“現(xiàn)在過去?”
她伸手指了指對面。
我和小樂不約而同沖她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示意她聽聽余青的話。
“哎呀,不是昨天剛見過嘛,我才不信你想我了。你們男人啊,就喜歡口是心非。”
“嘔!”
姜野捂著胸口,做出一副極其惡心的樣子來。
對于一個母胎solo的人,她是完全不能理解余青這番騷操作。
“跟發(fā)了情的母狗似的。”
她埋汰了一句。
小樂沖她豎了一個大拇指,“姐,威武!”
“聽我招呼,咱們過去。”
姜野拍了拍我的胳膊,站起身就出去了。
很快,對面就響起了姜野的聲音,“喲,還不承認(rèn),這都聊得火熱了。”
她一過去,余青迅速掛斷了電話。
“哪有?”
她嬌嗔著應(yīng)聲。
“余青,我說個人,你還記得不?”
“誰?”余青好奇地問道。
“邱黎,你高中時的同桌,還有印象嗎?”姜野問道。
那邊沉默了好一陣,余青這才開口,“你要是不提,我還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好像是有這么一個人,不過高中畢業(yè)后就沒了聯(lián)系,她怎么樣?還在江城?”
“一直都在。她今天正巧在我店里吃飯,要不要見一下?”
姜野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畢竟,十多年不見的關(guān)系,重新?lián)炱饋恚切枰环苷鄣摹?/p>
“她現(xiàn)在做什么的?”余青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在問我的職業(yè)。
“勢利眼!”
小樂又吐槽了一句。
我能理解,余青現(xiàn)在的圈子跟我不同。
她之所以一直跟姜野保持聯(lián)系,是因為姜野人脈廣。
“教師,在咱們江城最好的重點中學(xué)。”
余青一聽這話,“哦——”她拖長了音。
“那倒是要見一見。”
“行,那我去跟她說一聲。”
姜野這才緩緩地起身,但是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停了下來,“不行,得你過去。”
她的態(tài)度十分的堅決。
我那時已經(jīng)快要起身了,姜野的話讓我有些詫異。
“為啥?她過來不行么?”余青似乎有些不情愿。
“她的腿好像受傷了,我看她過來時,有人扶著她。我跟你一起過去吧。”
姜野說完,沖余青伸了一只手,“我可記得,讀書那會兒,你沒少抄她的作業(yè),現(xiàn)在發(fā)達(dá)了,可不能忘了當(dāng)年的情分。”
姜野的嘴可真是毒呀,拿陳年往事膈應(yīng)余青。
好在她沒有計較,倒是跟著姜野過來了。
“黎子,瞧,我把誰帶來了?”
姜野的嗓門一亮開,小樂立刻去打開了包房的門。
余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小樂,她眼里閃過一絲詫異。
“你是邱黎?”
她眼皮上下翻動,打量著小樂。
小樂一身運動裝,看著很是休閑,她平日里不化妝,素面朝天。
“黎黎姐,有人找你。”
小樂返身回來,不去搭理余青。
我做出想要起身,卻又艱難無法站起的架勢。
“你坐下吧,別起來了。”
姜野沖我伸手示意。
我將目光投向余青,她看著一身珠光寶氣,確實很顯貴氣。
而我在出門前,聽了姜野的叮囑,也刻意打扮了一下自己。
都說不要以貌取人,誰要是真的聽信了這句話,那就是蠢。
“好久不見啊,余青。”
我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她走向我,一雙眸子一直落在我身上細(xì)細(xì)地打量,“邱黎,這么多年過去了,你可真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啊,聽說你在重點中學(xué)教書,你可真是厲害。”
她嘴上恭維著,但面上并沒有看出她的真心。
也是,我一個教師,能對她有什么作用?
我依舊只是淡淡地笑著,“混口飯吃嘛,你呢?做什么?”
我故意問道。
“無業(yè)游民一個。”
余青打趣著說道。
“余總,你就別謙虛了,你可是咱們江城赫赫有名的富婆。”姜野故意不提余青的背景。
她被恭維了,臉上顯出得意來。
“你結(jié)婚了嗎?”余青注意到我無名指上戴著的鉆戒,問道。
這是我在出門前故意戴上的。
“嗯,結(jié)了。你呢?”
余青笑笑,“我命不好,一直沒人要呢!”
她很喜歡說一些自慚形穢的話,但又刻意表現(xiàn)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說實話,跟她說話挺累的。
這頓飯,吃得讓人覺得挺噎。
九點多,余青看了一眼時間,說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小樂將我攙扶起來,姜野看向我,問道:“黎子,你怎么回?”
她這么問的時候,余青也看向了我。
我大大方方地說道:“余青,咱們同路,一會兒你捎我一程。”
她沒想到我會說這話,眼里露出一抹鄙夷。
“你住哪兒?”
“云月觀瀾。”我故意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
不知為何,當(dāng)我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我注意到,余青看我的眼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