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你想做什么?”
宋嘉禾一聲怒吼,抓住我輪椅的扶手,將我拖出了主戰場。
他用大半個身子將我護在身后,虎視眈眈地瞪著李倩。
“宋嘉禾,你放開我。”
李倩掙扎著。
她戴著墨鏡,我看不到她的眼睛,但是兩行淚卻順著臉頰往下淌。
“為了這么個女人,你竟然這樣對我?”
到了這一刻,她竟然還是執迷不悟,以為自己在宋嘉禾的心里還有一席之地。
“從哪兒來,回哪兒去。”
宋嘉禾咬緊牙關悶聲喝道。
我注意到,他扼住李倩手腕的手指,一根根泛白,力道正在不斷加大。
“小樂,我們走。”
我回頭招呼了小樂一聲。
這場戰火已經燒起來了,該由兩個當事人自由發揮,我在這里,他們只會覺得礙手礙腳。
所以,我得識趣。
“老婆,我來推你。”
見我要走,宋嘉禾猛地一把甩開李倩的手,腆著臉就朝我走來。
我的臉很冷,目光陰沉地看向他,卻半晌沒有說話。
“老婆,對不起,你聽我解釋。”
宋嘉禾剛要開口,我立刻做出一個噤聲的手勢,“嘉禾,你先處理好跟這位女士的事情吧,我在家等你。”
我穩住了自己的情緒,一句重話都沒有說,給足了宋嘉禾顏面。
說完這一句,我立刻退出了這個是非之地。
身后,李倩歇斯底里的吼叫聲傳了出來。
“宋嘉禾,你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至于宋嘉禾怎么回應的,我全然不知,小樂在路邊攔了車,我們馬不停蹄地離開了。
上車的那一瞬,我倆都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黎黎姐,你猜李倩臉上的傷是怎么回事?”
剛才在飲品店的時候,她坐在一邊一直在鼓搗手機,看來有新情況。
“被人打的?”
我狐疑地問了一句。
“姐,你猜得真準,可你知道打她的人是誰嗎?”
小樂開始跟我賣關子。
顯然,她已經完全了解情況了。
“不會是那個女人吧?”我說的是那個置業顧問。
小樂頭如搗蒜,“對,就是她。那個女人我們也調查清楚了,叫程璐,這會兒正在醫院躺著呢!”
“李倩下手這么狠?”
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女人下手可真是狠呀。
剛才要不是宋嘉禾及時趕到,恐怕我也要跟著遭殃。
小樂噗嗤一笑,“她確實是動了手,不過,沒占到什么便宜,程璐練過幾年散打,有點身手,這個李倩不知情,送上門給人當了練靶子。”
我想起她身上的傷,看來,她確實吃虧不小。
“但是呢,李倩這女人的報復心可真是重啊,她來找你的時候,同時聯系了人堵程璐。結果,還真讓她如了愿。那個程璐寡不敵眾,被人打暈了過去,剛送到醫院。”
小樂說著,我不由得唏噓。
李倩為了一個男人,可真是瘋狂啊!
“宋嘉禾知道嗎?”
我好奇地問道。
“這個不清楚,但他早晚都會知道。姐,你說他要是知道李倩在他后院亂點火,他會怎么做?”
說實話,現在的境況確實是我想看到的。
局面越亂,宋嘉禾才會自亂陣腳。這個為他量身定制的局,才能發揮它的作用。
而我只用置身事外,看著他走向深淵。
但依我對宋嘉禾的了解,他一定不會縱容李倩在他的院子里撒野。
“我擔心宋嘉禾會對李倩下死手!”
我說出了自己的預判。
我想到的,小樂也想到了。
“你放心,李倩身邊已經安排了我們的人,如果宋嘉禾只是想讓她吃點苦頭呢,那就讓她吃,那是她活該。但想要她的命,可沒那么容易。”
我點了點頭。
小樂那邊已經收集到了李倩的一些資料,她的年紀并不大,看樣子大學剛畢業也沒兩年,家境很優渥,還是獨生女。
她似乎知道宋嘉禾是個騙子,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她罵我活該被騙是蠢豬,說明她很清楚我跟宋嘉禾的婚姻只是一場騙局。
可她什么都知道,為什么還要跟宋嘉禾牽扯不清?
我問過小樂,李倩是不是也是騙子,小樂告訴我,暫時還沒資料可以證實她的這層身份。
如果她不是騙子,那我真的是想不通她為什么要這么做了。
這一晚,注定了不平靜。
一直到晚上十點多,宋嘉禾才回來。
他看著精疲力竭,手里卻拎著我最愛吃的榴蓮千層。
他進來時,我正坐在客廳,電視里播著老劇。
“老婆。”
他朝我走近,在我腳邊蹲下來,然后將腦袋貼在我的腿上。
像受傷的孩子一樣。
他跟我講過他的身世,自小被棄,在孤兒院長大。小時候性格孤僻,總遭人欺負,他傷心難過之時,就喜歡將頭靠在照顧他的嬤嬤的腿上,嬤嬤就會用蒼老的手撫摸他的腦袋,他說,那感覺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
我倆在一起之后,無論宋嘉禾犯了錯還是受了傷,只要他將頭貼在我的腿上,我都會溫柔地撫摸他的頭。他說,我給了他家的溫暖。
但是今天,我坐在那里一動沒動。
過了許久,他抬起頭看向我,“老婆,你聽我解釋好嗎?”
我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她是我的前女友,我們在國外認識,談過一段時間,但很短。她心理有問題,我提了分手,但她就是纏著我不放。我也不知道她怎么打聽到我的消息,竟然跑到這里來找我。我已經告訴她我結婚了,可她就是不相信。”
“我已經跟她說清楚了,她今晚就會回法國,我跟她也不會再有聯系。對不起,這件事我一早就該跟你說的,沒想到她會來騷擾你。”
宋嘉禾編造故事的能力可真是強啊。
我看向他,嘴角牽扯出一抹冷笑,像是看一個笑話一般。
“老婆。”宋嘉禾抓起我的手貼在他的臉上,“我發誓,這種事兒以后再也不會發生。”
他又開始上演信誓旦旦的戲碼時,我果斷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平靜地說道:“嘉禾,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