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像是一只貓。
申請好友的對話框里,一個字都沒有。
我盯著那個頭像看了許久,很陌生,但我好像在哪兒見過。
可我一時卻想不起。
我將申請消息截圖發給了蘇錦承。
“幫我查一下,這個人有沒有在英子的微信通訊錄里。”
我記得那次打開英子手機時,方杰導出了英子微信通訊錄的所有信息。
很快,蘇錦承回了消息,“有。”
得到這個消息,我懸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
看來,這個人就是我們一直在釣的大魚。
我沒有立即通過,而是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才點了同意。
加上好友后,我翻開了那個人的朋友圈。
他設置了三天可見。
看不到任何動態,只能看到一句簽名。
曾經滄海難為水。
我盯著那句話看了許久,總覺得這話甚是諷刺。
好友加上了,但他沒有立即找我聊天。
我決定守株待兔。
可意外的是,一直到晚上,那個微信還是靜悄悄的。
宋嘉禾腸子里的彎彎繞繞實在是太多了,我根本就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冒險加了我的微信,卻又一言不發,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的思緒就被他突然起來的騷操作給帶走了,一整天,我都有些心神不寧。
“怎么辦?”
我拿不定主意,又來問蘇錦承。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他比我要看得真切。
“你怎么看?”
蘇錦承沒有給我答案,而是反問了我一句。
我怎么知道怎么辦?
如果說他送百合是為了試探,那現在他加我微信就不可能再是試探了。
“要按兵不動嗎?”
我問。
蘇錦承的眸子深了深,“我個人建議主動出擊。”
“既然你已經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那正常的思維是,你會好奇對方的身份。你要是一直不好奇,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你知道對方的身份。”
蘇錦承這么一說,我突然覺得挺有道理的。
“好,那我就來會會他。”
我給他發了消息,“您好,請問您是朱雨田的家長嗎?”
這種開場白,很符合我的職業身份。
我是老師,又是班主任,經常有學生家長添加我的聯系方式,不足為奇。
隔了好一陣,那邊回了消息。
沒有文字,只有一個捂嘴笑。
我繼續裝愣,“朱雨田家長,如果您不方便打字,可以打電話跟我講。”
我附上了我的電話。
宋嘉禾是有我的號碼的,如果他真的膽大,敢給我打電話,那么蘇錦承這邊就可以通過手機號碼追蹤他的位置。
“是我。”
又過了幾分鐘,對方發了消息。
以一副自來熟的語氣。
其實,那會兒我已經知道他是宋嘉禾了,可我沒有揭穿。
“?你是?”
“黎黎,是我。”
這一次,宋嘉禾沒有再繼續遮掩,他亮明了身份。
時隔兩個月,他就這樣跟我有了直面的接觸。
我沒法遏制那顆心,突突地一直跳個不停。
我攥著手機,指尖在微微顫抖著。
“嘉禾,是你嗎?”
我打了一行字,準備要發過去。
但理智卻又逼迫我立刻刪除了。
我直接撥打了視頻電話。
這才你符合我思念成疾的心情嘛。
但,他選擇了拒絕。
我又撥打語音電話,他依然選擇拒絕。
“你在哪兒?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動作很快,一條接一條地發。
這個樣子,才符合我此刻的心情。
我越表現得著急,他才會越相信我仍愛著他。
他的消息回復得很慢,“不用擔心我,我現在很安全。”
他答非所問。
“到底發生什么事了?我要見你。”
我又急切地提出了我的要求。
“現在不方便,等有機會了,我當面告訴你。”
他又含糊其辭。
“嘉禾,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我開始長段長段地跟他訴說相思。
把他離開后,我經歷的所有痛苦,委屈,全部一股腦兒地發送給他。
我兀自說著的時候,他一個字都沒有回應。
“嘉禾,你還愛我嗎?”
我絕口不提騙這件事,只跟他談感情。
“愛,我一直都愛著你。”
他很堅定地說道。
我給他發了一堆大哭的表情,“可是,我現在跟別人結婚了,對不起,對不起……”
我一直道歉。
他倒是很開明,反而安慰我起來,“黎黎,這不怪你,我知道你很為難。你先過好自己的生活,等我處理好了這些事情,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到時候,咱們遠走高飛,過屬于我倆的幸福生活。”
他開始給我畫餅。
如果是以前,餅只要是他畫的,我就會來者不拒。
可是現在,我腦子里進的水全部都流干了,只剩下清醒。
“好,那我等你。”
我給他積極回應。
這一晚,我跟宋嘉禾在手機上聊了很久,只訴衷腸,不談欺騙。
我們聊到了孩子。
他說,“黎黎,我一定會做個好父親,給你和孩子好的生活。”
這又是畫餅。
我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其實難受極了。
這個孩子是他的,可他卻一點父親的樣子都沒有。
但我什么埋怨的話都沒有說,只是告訴他,我們會等他回家。
或許,他之前喜歡我,就是因為我頭腦簡單,是妥妥的戀愛腦。
那個樣子的我,眼里只有他,他說什么,我都相信。
可他不知道的是,現在的我,今非昔比。
翌日。
我很晚才起床。
張姐特意準備了我愛吃的小籠包。
我從樓上下來,英子就歡快地跟我打招呼,“太太,昨晚睡得好嗎?”
“嗯,挺好的。”
我笑著回應。
她是宋嘉禾安插在我身邊的耳目,那我必須要給她所有的回饋。
張姐將早餐端上桌,我比平時吃得多了一些。
張姐很高興,“太太,明天你想吃點啥,我專門給你做。”
“英子,你一會兒跟張姐出去買菜,看看花店里有沒有百合花賣。”
我沖英子說道。
張姐一臉疑惑,“太太,昨天不是已經買了百合嗎?”
我解釋道:“不是那種插花,我想要那種可以種在園子里的。你倆看看,如果有,就多買幾盆。”
英子一口答應,“好嘞,太太,這事兒就包在我身上。”
這次,他們出門去的時間長了一些。
晚些時候,英子帶著兩個花匠回來了。
“太太,要不把那個地方全種上吧,我問了,有好幾種顏色呢,多種一些好看。”
“好,你去安排吧。”
我將這事兒交給了英子。
她很開心,帶著兩個花匠就忙碌起來。
等花都種好之后,我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宋嘉禾。
可奇怪地發現,他將我拉入了黑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