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宋樂悠卜算到張哥被關進了靜匯區公安局,方欽州在申市還有點朋友,所以找人幫忙盯著有沒有人去探視張哥,果不其然,距張哥中陰箭術的第四天,有人去探視了。
探視的人自稱是張哥的叔叔,探視時間也僅用了五分鐘,說的話也沒什么蹊蹺,就是可惜張哥走錯了路,不該殺人,希望他好好悔過,切忌再做后悔事。
方欽州分辨不出這位叔叔到底是不是直播間事件的幕后之人,所以打算看看宋樂悠的想法。
宋樂悠思考了一會,緩緩道:“這位叔叔不像是去看他有沒有事的,倒像是去做最后警告的?!?/p>
“切忌再做后悔事”,看起來像長輩對晚輩的教誨,但誰知道是不是警告他不要多嘴,不要提起與命案無關的事情呢?
而且有一點,這個張哥與他叔叔,戶籍都是湘城,還都是苗族,而那邊,似乎住著一些隱居的大巫。
最令人不解的是,方欽州的朋友所聽說的張哥在里面并沒有渾身疼痛、昏迷等跡象,看起來只是有些萎靡。
明明宋樂悠的陰箭術已成,也沒有被解開的跡象,那么張哥到底是怎么抵御的陰箭帶來的疼痛呢?
宋樂悠隱約覺得自己觸及了真相的一角,但一角只是露出海面的,那沒露出的部分呢,深不可測。
宋樂悠直截了當:“事情就到此為止吧,直播間已經封號,香料被沒收,張哥被收監,至于背后之人,早晚會露出馬腳的?!?/p>
到了離開申市前一天,宋樂悠如約去取無事牌,沒想到老板給了宋樂悠一個驚喜。
宋樂悠切出來的料子不僅沒有被換掉,就連雕刻剩余的邊角料,老板也一塊沒拿,都給宋樂悠裝在一個袋子里一起給了她。
看來老板也是個講誠信的人。
宋樂悠拿起一塊豆種無事牌,以靈力為筆,畫了平安符,隨即送給老板。
老板有些意料之外:“小姐,這怎么好收你的東西?”
宋樂悠也不磨嘰:“以后我可能還需要一些便宜的原石,就當交個朋友,老板?!?/p>
老板感到很榮幸,雖然他們這行口碑崩得不能再壞了,但也有實誠生意人,諾,就像他。
老板姓董,與宋樂悠交換了聯系方式,樂呵呵地送宋樂悠離開。
第二天,宋樂悠與方欽州坐飛機,回到慶城。
終于,宋樂悠和方欽州打算開啟二人合作以來的第一場直播。
中午十二點,宋樂悠如期出現在直播間。
新人新面貌,方欽州給宋樂悠申請了抖手賬號,賬號名為“答疑解惑66姐”,簡介“五行八卦,科學占卜,答疑解惑,只等你來”。
由于直播第一天,賬號是新號,基本沒有人氣,更別說有人來答疑解惑了。
為了能順利開張,方欽州先投入5000元,買了推薦位,果不其然,鈔能力一到位,直播間就新進了幾十個人。
看著幾十位潛在顧客,宋樂悠開始介紹自己:“新人主播,會算會占,前三天每天5卦贈給有緣人?!?/p>
宋樂悠一身白色國風衣服,柔順的長發照例用桃木簪子挽成髻,冰肌玉骨,清冷但不高冷,很快就因為容貌吸引來一些觀眾。
【新人主播好美啊,驚為天人!!】
【+10086】
【不會吧,這年頭道士都直播了?】
【樓上孤陋寡聞了吧!和尚直播我常見?!?/p>
【明明可以走顏值路線,非要出來行騙,格局小了?!?/p>
看著不斷刷新的評論,宋樂悠很鎮定:“今天的五卦是免費卦,純免費,不收錢。”
“免費”就像刻在國人骨子里的基因一樣,即使很多人都知道“沒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但免費領雞蛋的隊伍還是排得很長。
沒辦法,免費的東西太香了,誰能拒絕呢?
【姐姐看看我?。?!我要第一卦】
方欽州眼疾手快,直接連線第一個說要算卦的網名叫“我不是扶弟魔”的人,畢竟這才算開張。
宋樂悠溫柔詢問:“你好,請問要算什么呢?”
“我不是扶弟魔”開始講述她的困惑:我叫岳佳佳,今年28歲,我有一個弟弟,因為腦癱導致的走路有點問題,但可以自理,因為一直娶不上媳婦,今年過年我媽說讓我先拿20萬,多湊一些給我弟弟先把婚房買了,這樣沒準好找對象。
我媽說因為我小時候淘氣,在她懷弟弟時推了她摔倒,所以弟弟才早產腦癱留下了后遺癥。
我很自責,所以工作以后每月都把工資的一半寄給我媽,讓她給我弟弟,這也導致我男朋友和我分手了,他說我是扶弟魔,他禁不起這樣吸血。
但今年我爺爺去世了,留下了一套縣城的小房子,我爸和我叔叔因為這套房子的歸屬吵得不可開交,誰都不同意兩家一人一半,都覺得自己照顧我爺爺奶奶多,所以應該獨占。
他們吵得最兇的時候,我嬸嬸破口大罵,說我爸媽沒有良心,我弟弟腦癱是生產的時候缺氧導致的,我爸媽卻硬生生把責任推到自己女兒身上,沒見過這么不是人的父母。
我爸我媽都說我嬸嬸胡說,是為了讓我和弟弟反目成仇,我現在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
宋樂悠眼中有同情有遺憾,但沒有打斷岳佳佳的哭訴。
但這屆網友很清醒,直接發評論揭開殘酷的事實。
【好恐怖!至親的欺騙才是最傷人的?!?/p>
【如果你嬸嬸騙你,也只有你父母弟弟受益,她不是既得利益者,所以…】
【封建王朝的重男輕女也不過如此吧!】
【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樣?那畢竟是你親爹親媽親弟弟,你犧牲一點有什么!】
【樓上滾粗!別帶著爹味來說教!??!】
【小姐姐這不是扶弟魔,是在渡劫了!】
看著網友的激情輸出,總算不是所有人都眼盲心盲,宋樂悠還算感到一些安慰。
宋樂悠安撫道:“這不是你的錯,父母不被要求持證上崗,所以子女得到的愛也是參差不齊,但是我相信你在懷疑的時候心里就已經有答案了,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以后,你只需要遵從自己的內心,好好生活吧!”
岳佳佳聽到答案,即使已經做好心理準備,還是難受地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