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陣風吹來,劉萱似乎看到了樓下橘色的萱草花,盛開了。
耳邊響起的是爸爸曾經(jīng)說過的話,“萱萱就是我和媽媽的萱草花,讓我們忘掉憂愁煩惱,萱萱也要答應爸爸,每天都要開心快樂”。
想到爸爸,劉萱淚水滿了眼眶。
爸爸,你什么時候回來?
萱萱真的好痛苦啊!
可是再難受再委屈,劉萱回家也沒有透露半分。
只是在學校里,劉萱再也不是那個整天嘻嘻哈哈的小學生了。
漸漸地,劉萱也不想跟同學解釋了,也不愛笑了,感覺每天上學都是一種煎熬。
心里的苦劉萱沒有跟媽媽說,因為懂事的她知道媽媽已經(jīng)很辛苦了,不能再讓媽媽煩心了。
但即便再懂事,劉萱也還是剛剛十歲的小孩子,每天怕被人堵著要錢。
所以劉萱才會非常渴望再見爸爸一次,她想知道,為什么爸爸說好的“很快回來”變成再也回不來了。
為什么爸爸不再繼續(xù)保護她了。
她想知道,為什么明明是英雄的爸爸,卻被人肆意抹黑。
劉萱就像求救無門的人,終于在“祈福送財擺件”的直播間中看到了希望。
所以即使主播主動聯(lián)系,殷勤送犀角香,劉萱也沒有起疑心。
一個想見爸爸的孩子,又有什么錯呢!
同樣地,劉萱的愿望實現(xiàn)了。
她見到了已經(jīng)去世的爸爸,完好無損地站在她面前。
劉萱有驚喜有開心,但更多的是傷心和不舍,為什么爸爸要拋下她和媽媽呢?
當然,劉萱看到的爸爸也像從前一般,寵溺地輕聲哄著她。
劉萱感到了久違的溫暖,之前在學校所受的委屈也一股腦兒都跟爸爸傾訴了一遍。
爸爸的安慰讓劉萱很快好轉(zhuǎn),堅強的她已經(jīng)明白了生離死別的意義,她只是太想爸爸了。
劉萱實現(xiàn)了愿望,就去直播間感謝主播,主播卻沒想到劉萱只試用了一次香就不用了。
這樣還怎么收取生機?
……
宋樂悠聽了劉萱的故事也很感慨,真是既堅強又理智的小孩子,甚至遠超一些大人的心智。
當然,這里不是要說秦舫不理智,只是耽于過往,傷人傷己。
方欽州早在查清楚劉萱的故事之后就自己難過了一番,跟宋樂悠說的時候又是難過和心疼交織著。
他沒想到世界上真的有那種拿著鍵盤當武器,寧愿吃力不討好也要攻擊詆毀別人的人。
網(wǎng)絡(luò)發(fā)達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來現(xiàn)原形了。
看來律師團還是要準備好,以后碰見這樣的人,有一個起訴一個。
說完了前因后果,方欽州開始詢問下一步計劃。
因為劉萱不主動上鉤,主播那邊肯定會采取下一步計劃,不然那么貪婪的人怎么會眼睜睜看著劉萱飛走。
這樣看來劉萱的處境很危險!
畢竟劉萱沒什么可以談心的朋友,劉萱也不對著媽媽想說那些煩心事。
校園霸凌還在繼續(xù),這對劉萱來說是雙重困境。
所以方欽州很著急,想著能夠盡早和宋樂悠去看一下劉萱的近況,幫幫她,哪怕只是幫她澄清一些事實呢。
宋樂悠讓他少安毋躁:“等我先去看看秦舫那邊,我覺得我能收到錢,要是實在不行,只能說棋差一招了,之后再去劉萱的學校了解一下情況。”
五天很快過去,宋樂悠、方欽州按照之前的約定按時來到秦舫家。
秦舫這幾天心情很忐忑,他既因為妻子真正的轉(zhuǎn)世高興,又因為自己遭人蒙蔽而感到憤懣。
雖然之前秦舫的生活在他自己的放縱下過得一塌糊涂,但這并不代表他愿意把剩余的生命獻祭給一個見都沒見過的人。
更何況這個未曾謀面的人心懷叵測,從一開始就動機不純,想要竊取生機。
宋樂悠仔細觀察了一下秦舫的面相,曾經(jīng)的秦舫,山根晦暗,面頰消瘦,眉心一道穿心紋,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現(xiàn)在總算是危機解除。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宋樂悠還用秦舫的生辰八字再次測算了一下。
以后的秦舫不會遇到什么大災大難了,有的只是平靜的生活。
也許這對于秦舫來說,是最好的安排。
看著大師終于確定哥哥不會有生命危險之后,秦施迫不及待地想要向宋樂悠求購平安符。
經(jīng)歷了哥哥的這場意外,秦施也懂得,敬畏之心與科學道理并不沖突,可以并存。
秦舫知道自己此生再也不會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妻子,所以心情依舊很沉重。
宋樂悠思慮再三,還是多了一句嘴:“秦舫,站在你妻子的角度,她或許更希望你能在照顧好自己的同時,也能代她照顧她的父母,你覺得呢?”
宋樂悠不知道此刻的秦舫能夠聽進去多少,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可生活總是要繼續(xù)。
秦施也跟著勸解:“哥,宋大師說得對,父母年紀不小了,我們都理解你的心痛,也很難過嫂子的事,但你也不能因為自己的痛苦,讓父母也去承受同樣的煎熬。
我將來也會嫁人,即使我再有能力,我也只能照顧四個老人,嫂子的父母怎么辦,他們只有嫂子一個孩子,現(xiàn)在嫂子走了,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替她承擔起這份責任。”
秦舫明白,自己的生活已經(jīng)因為這場飛機失事支離破碎,無法回到過去。
可父母還活著,岳父岳母也還活著,妹妹也活著,自己不能一蹶不振,總不能讓他們再次體會失去親人的痛苦吧!
同樣的還有責任,是人就需要承擔屬于自己的責任,這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也許親人的離世,并非狂風暴雨,而是此生漫長的潮濕。
人類或許可以解答任何難題,卻無法學會“如何接受親人離世”這一課題。
終其一生,我們都在尋找這個答案。
或許只有當我們真正走到生命盡頭的那一步,才會明白,有些題目,是無法解答,無法接受的。
秦舫的事情已經(jīng)塵埃落定,宋樂悠收到了50萬的酬金,還賣出了7張平安符,每張2000元。
看著辛苦所得,方欽州很激動,雖然這還沒有他一次壓歲錢多。
但這是他直播以來,單次賺得最多的。
然而,接下來宋樂悠的一句話,讓方欽州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