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
看著那太監端著一碗清水來了,玖凌安瞬間就明白了什么。
他努力克制著臉上難看的表情。幾乎是咬著牙看著高臺上的玖焱君問道:
“父皇,你這是不信兒臣。”
玖焱君也看向了他。
“既是皇家血脈一事,必當分外仔細,分毫也不能出岔子。若此事確是朕多慮了,那朕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玖凌安雖然心里不舒服,可盡管他再怎么不愿意,也不得不配合。
雖然他并不知道當年自己的母后做了什么。但他就是百分之百的確定,自己就是玖焱君的兒子。
不過一會兒,那太監端著一碗水走到了玖焱君身邊。
玖焱君拿起一旁的銀針扎了一下自己的食指。
鮮血入水后,那太監又把碗端到了高臺下。
玖凌安也陰沉著一張臉,用銀針扎破了自己的手指。
兩滴血各執一方,慢慢在水中暈染開來。
這一刻,朝堂上下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此刻的朝堂上,幾乎是到了落針可聞的地步。
“陛下這……”
一分鐘后,觀察水碗的太監為難的說了一聲。
玖焱君面色一冷,他立馬站了起來,幾步走下了高臺。
玖凌安也皺了皺眉。下一秒,兩人幾乎是同時看向了碗中的血液。
那兩抹鮮紅此時各執一方,絲毫沒有相互融合的意思。
見此情況,玖凌安頓時瞪大了眼睛。他不可置信的往后連退了好幾步。
“不!這不可能!怎么可能會是這樣?!”
玖焱君則是整張臉都黑成了鍋底。
“啪嗒!”
他猛地把太監手里的水碗掀翻在得,大聲怒喝道:
“這個賤婦!這個賤人!竟然敢欺瞞朕!”
整個朝堂上頓時回蕩起了他洪亮的怒吼聲。
朝中的大臣頓時也都明白了過來。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卻誰也不敢開口。
林文淵站在人群中,他原本正打算伸出去的腳又慢慢移了回來。
玖焱君轉而將目光移向了玖凌安。
他的眼神冷漠至極,仿佛與他的父子之情在一瞬間化為了烏有。
看到他這個冰冷的眼神,玖凌安連忙跪在了地上,他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
“父皇、父皇這一定是有人動了手腳啊父皇!兒臣絕對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玖焱君的眼里卻依舊滿是冷意。
“別叫朕父皇,朕也不知道你是哪來的野種。來人啊!把這個賤種給朕拉下去擇日處斬。”
聽到他的話,玖凌安頓時渾身一軟,癱倒在了地上。
他原本只是以為玖凌云會在今日的早朝上垂死掙扎一下。卻沒想到自己找來的幫手不但都被他策反了。如今他更是編排出了這么一出好戲,等著自己親自踏入這個圈套。
他想伸手去抓玖焱君的衣角,玖焱君卻是踹了他一腳,頭也不回地往高臺上走了。
怎么會這樣?事情怎么就到這個地步了?自己怎么可能不是皇室血脈?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他的腦海里一團亂麻的思考著這些東西。下一秒,他的兩只手就被侍衛架了起來。
玖凌安此時才回過了神,他看著高臺上的玖焱君,高聲喊道:
“父皇!父皇一定是這水有問題啊父皇!兒臣真的是你的親生兒子啊父皇!”
他喊的撕心裂肺,朝堂上的所有大臣都竊竊私語了起來。
而從始至終,玖焱君都沒有看他一眼。
他的眼里滿是冷意,恨不得立馬殺了這個賤種。
自己養了20多年的兒子,自己親手立為的太子,自己給了他至高無上的權利和儲君的位置。到頭來這個所謂的兒子和自己沒有半毛錢關系。
如今,他不僅被戴了綠帽。就連養了20多年的太子也是別人的種。他現在只覺得自己心里窩著一團火,無處發泄。
林青云也在這時適時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陛下,如今既已證明我爹是被冤枉的。還請陛下下旨釋放我爹。”
她著急的扭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太陽。才發現還有半個時辰就快要到午時了。
玖焱君隱下了心底的情緒。他拿起旁邊的紙筆,寫了一道赦免的圣旨。
他一手扶著額頭,一手把那圣旨交到了旁邊的太監手里。
太監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他幾步下了高臺,將那道圣旨遞給林青云。
林青云的眼睛瞬時就紅了。她雙手顫抖的接過了圣旨,隨后跪在了地上,聲音略帶顫抖的說道:
“臣女接旨,叩謝陛下還了我爹一個清白。”
她又給玖焱君行了個禮,隨后站起身來,將那道圣旨捂在了懷里急匆匆的跑出了大殿。
而在大殿門口,她看見了立馬就要被壓走的玖凌安。
林青云并沒有管他,而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拼了命的往前奔著。
而在玖凌安在看到她懷里的那黃色的圣旨后,臉色立馬變了變。
他對著旁邊的侍衛使了個眼色。
那侍衛非常不明顯的點了點頭。
牢房中。
“慕卿!我就知道你會來的!”玖凌云滿眼閃著光。他死死握著楚慕卿的手興奮的說道。
楚慕卿也看著他笑。
可玖凌云總覺得他這個笑有些怪異。
下一秒,在玖凌云疑惑的目光中,楚慕卿突然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拍了他的腦袋一巴掌。
“你知道老娘會來還讓暗一帶什么屁話!”
玖凌云先是被她打的一愣,反應過來后,他立馬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楚慕卿的手腕。
下一秒,他把楚慕卿的手腕放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柔聲說道:
“好了慕卿,我知道是我錯了。剛剛你也打過我了,就不要再生氣了。”
楚慕卿雖然心里還是有些氣憤。可經剛才那么一鬧,她的心里也好了不少。
她又掐了掐玖凌云的臉頰,隨后才說道:
“反正今日我是來找你了,不管結局怎么樣,我都會和你同生共死的。”
玖凌云的眼里閃過一抹復雜的神色。他拉著楚慕卿的手附在了自己的臉頰上,悶悶的說了一個嗯字。
楚慕卿就著他的手推了推他。
“誒,但是話說回來,今日你的計劃究竟是什么?”
玖凌云笑了笑,他漫不經心的把自己今日在早朝上的計劃都說給了楚慕卿聽。
可他唯獨沒有說的是,他究竟和趙斌做了怎樣的交易,趙斌才答應了幫他。
聽完他的所有計劃,楚慕卿又問道:
“可玖凌安畢竟是皇帝的兒子。就算他真的犯了很大的錯,皇帝也不可能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