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通傳一下。”楚慕卿再次說道。
“走開走開!少在這里擋道!真以為縣令大人是什么阿貓阿狗都能見的?”
楚慕卿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冷了下來。
“我一再對你以禮相待,不過是想請你去通傳一聲。既然你如此不知禮數(shù),那也不能怪我。”
她眼神一冷,看了看身后的暗一。
暗一立馬會意,他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你!你們想干嘛?!在縣政府門口公然行兇真是膽大包天!”
暗一理都沒理他,提刀就朝他沖了過去。
那侍衛(wèi)見狀,立馬就慌了。
“救命啊!有人在縣令府公然行兇了!”
他邊拼了命的往院子里奔著,邊跑邊大喊道。
不一會兒,院子里就站滿了人。
見沒有阻攔了,楚慕卿帶著靈兒也走了進去。
“何人竟敢在這里公然行兇給!我拿下!”
伴隨著一個護衛(wèi)的怒喝,四五名侍衛(wèi)從院子里沖了過來。
暗一也握緊了手里的佩劍,擋在了楚慕卿和靈兒面前。
就在氣氛漸漸凝重的時候。趙武卻推開主屋的門急匆匆的沖了出來。
在看到是楚慕卿一行人后。他原本一臉凝重的神情頓時放松了不少。
趙武微不可查地呼了口氣。他幾步走到了楚慕卿一行人面前。
“都是誤會,先把刀收起來吧。”
聞言,那幾個護衛(wèi)立馬收起了自己手里的刀。
暗一也把手里的佩劍放回了刀鞘里。
“縣令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想見你一面,還真是難如登天。”楚慕卿看著他說道。
趙武看著楚慕卿嘆了口氣。
“姑娘,有什么話到屋里來說吧。”
說著,他把三人引到了正廳里。
三人剛落座。楚慕卿就直勾勾的看著主位上的趙武,接著說道:
“怕縣令大人貴人多忘事,要不要小女子再向縣令大人介紹一遍自己的身份?”
趙武看著她訕訕笑了笑。
“姑娘嚴重了,下官自是記得姑娘的。上回還是你與王殿下一起來賑災(zāi)的。”
看著他臉上的笑臉,楚慕卿忽然勾唇笑了一聲。
“呵呵,說來也是稀奇啊!縣令大人竟然還記得我與云王殿下來過。如今我倒是想問問縣令大人云王殿下何時私吞了賑災(zāi)的銀子?”
趙武臉上的笑,頓時僵住了。
楚慕卿直勾勾的看著他,接著說道:
“如今我來這一趟倒是想問問縣令大人。你聽說云王殿下私吞了賑災(zāi)的銀兩,可是有什么證據(jù)?”
趙武的眼神開始四下躲閃了起來。
楚慕卿看著他道:
“如今我來這一趟,也只是想要一個真相而已。若事實真如縣令大人所說。那小女子無話可說,自會向縣令大人賠禮道歉。”
說到這里,楚慕卿忽然話音一轉(zhuǎn),接著冷冷看向了趙武。
“可若是某些人利欲熏心,意圖謀害皇子。若是到時這罪名真的徹查下來,那這府上的老老小小就可得陪著他一起上路了。”
趙武低下了頭,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
四人就這么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之中。
過了一會兒,趙武才深深嘆了口氣。
“唉!”
他站起身來,仔仔細細的關(guān)好了門窗后才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了下來。
“古人云莫做虧心事,果然如此。下官自是知道云王殿下是無辜的。他的人品如何,下官亦是知道的。”
楚慕卿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沉默了幾秒后,趙武才接著道:
“確是下官污蔑了云王殿下。可下官也是逼不得已走投無路了。”
楚慕卿皺眉看著他。
“縣令大人此話怎講?”
趙武深深嘆了口氣,把那天玖凌安來過之后干過的事都說了一遍。
越聽下去,楚慕卿的臉色就越難看。
“呵呵,果真如自己所想,太子還真是有本事,竟然敢用別人一家老小的命威脅別人,真是好生不要臉。”
楚慕卿看著趙武問道:
“如今怎樣了,你的妻兒他可歸還于你了。”
趙武點了點頭。
“自從那日云王殿下進大牢后。他就把下官的妻兒如數(shù)奉還了。我臨走之時,他又對著我說了一句話。”
楚慕卿看著他,心底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預(yù)感。
“他說,若云王殿下死了,這件事就不會有別人知道。他和我都可以高枕無憂。可若是我臨時倒戈,他既然能綁走我的妻兒一次。就能綁走他們第二次。”
他低下了頭,眼底滿是惆悵與哀傷,絲毫不敢看楚慕卿一行人。
看著面前這個小老頭,楚慕卿也安靜了下來。
兩人就這么心照不宣的安靜了幾分鐘。
最后,楚慕卿才開口打破了這份沉默。
“如今我只想問問縣令大人,是要一錯再錯,還是要將功補過?”
趙武垂著頭依舊不說話。
楚慕卿直勾勾的盯著他垂下的腦袋,冷聲說道:
“小女子倒是想奉勸一句。皇上與云王是父子。若是到時真相查明。太子是皇上的親生兒子,自會沒事。”
說到此處,她頓了頓,看著趙武接著道:
“可若是一個無依無靠。身后也沒有什么大背景的人,到時只會被人當(dāng)做一枚棋子扔出局去。”
“不過到時倒霉的可就不止棄子了。于太子而言,你是替死鬼,他自然是不會管你。于云王而言,是你害他進了大獄的人,他自然也不會放過你。于皇帝而言,你欺瞞嫁禍了他的親生兒子。把她當(dāng)成猴耍,他自然也不會放過你。”
楚慕卿勾唇冷笑了一聲。
“所以到時死的可就不只是你了。就連你府上的丫鬟小廝、妻妾兒女皆會受到牽連。”
聽著楚慕卿的話。趙武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了起來。
楚慕卿看著他接著道:
“可若是現(xiàn)在縣令大人能將功補過。將這一切的責(zé)任都推到太子身上。到時我也自會去向云王殿下說明,他也不會再多怪于你。”
楚慕卿看著他循循善誘的說道:
“不知縣令大人是想搏一搏,保下全府人的性命。還是想這樣一直茍且偷生,最后落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的下場?”
趙武的背又佝僂了幾分。他那蒼老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滄桑與惆悵。
他像是忽然一下老了十多歲。整個人的氣質(zhì)頓時就癱軟了下來。
沉默了好幾會兒,他才顫顫巍巍的開口道:
“下官可以死。但下官府上的丫鬟小廝和妻妾兒女皆是無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