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此時丞相府已然沒有任何一點動靜了。
靈兒被一陣尿意憋醒,她壯著膽子從床上爬了起來。
小心翼翼的推門出來后,她跑著就往茅房的方向跑著,絲毫沒有注意腳下。
下一秒,她腳下忽然絆到了一具軟軟的東西。
靈兒整個人一個踉蹌,直直朝前栽了下去。
摔倒后,她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后,頓時渾身顫抖有些不敢回頭去看。
想到前兩日楚慕卿新買來的那些話本里說的,專門夜晚出來吃人的鬼怪。小丫頭只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冰涼了起來。
“額……救命……。”
身后的聲音十分微弱并不是很清晰,靈兒卻是聽成了:
“啊!拿命來!”
小丫頭嚇得雙腿一軟,雙手合十的舉在頭頂,直接當(dāng)場跪在了地上,對著面前那團(tuán)黑影不斷磕著頭。
“啊啊啊!千萬不要纏著我啊!冤有頭債有主,誰害死你的,你就去找誰啊!”
她的聲音十分顫抖,幾乎是下一秒就要嚇得暈厥過去。
“救命……”
這回靈兒總算聽清楚了,她還是有些驚慌的顫顫巍巍的放下手后,才敢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面前那團(tuán)黑影。
仔細(xì)聽了幾秒后,靈兒才看清楚,那是一個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
看清楚前面的不是鬼后,小丫頭才重重呼了口氣。
她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慢慢朝著那男人靠近著。
她在男人面前蹲了下來,卻見他的臉上遮著一塊黑色的布。
她把那塊布扯了下來,才看清楚了男人的樣貌。
“這是……云王殿下身邊的護(hù)衛(wèi)!”
她用手戳了戳暗一的肩膀。
“你、你沒事吧?”
回應(yīng)她的是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見暗一沒有反應(yīng),靈兒頓時就有一些著急。
“你、你該不會是死了吧?”
邊說著,她十分擔(dān)憂的在暗一身上檢查了起來。
這一檢查,靈兒才發(fā)現(xiàn)他在身上竟?jié)M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那些傷口此時還不斷往外流著血。只因他穿著一身黑色的衣裳才看不出來。
靈兒被嚇得不輕,她站起身來就朝著楚慕卿的房間跑了過去。
跑到楚慕卿的房門口后,她已是氣喘吁吁。
看著緊閉的屋門和漆黑的房間。靈兒頓時就放棄了找楚慕卿的沖動。
她在屋門口徘徊了一陣,最后還是轉(zhuǎn)身回到了男人身邊。
她把暗一從地上扶了起來。死咬著牙把他拖回了自己的屋子里。
第二日一早。
靈兒頂著兩個厚重的黑眼圈,端著一盆溫水,推開了楚慕卿的屋門。
“小姐,該洗漱了。”
她慢慢朝著楚慕卿的窗靠近著。
剛走近,就見楚慕卿的床上竟躺著一個男人!
而此時,楚慕卿就躺在那男人身邊。
哐當(dāng)一聲!靈兒手里的水盆頓時應(yīng)聲掉到了地上。
楚慕卿的眼皮子顫了顫,被這聲音吵醒了。
她看了靈兒一眼,就見小丫頭現(xiàn)在竟是目瞪口呆的盯著自己,她一臉疑惑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小姐!你竟然又紅杏出墻了!”
小丫頭,直接大聲說出了這句話來。
楚慕卿嘴上的哈欠還沒打完就僵在了臉上。
反應(yīng)過來后,她一把捂住了靈兒的嘴。
“胡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紅杏出墻了?”
靈兒雙手顫抖的指著睡在床上的男人。
楚慕卿順著她指的方向回頭瞥了一眼,這才松了口氣。
“嗨!我還以為你說什么呢?他就是我昨晚上撿的一個刺客。”
聽到刺客兩個字,靈兒的臉都陰沉了下來。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楚慕卿連忙找補。
“嗯……那個……其實也不是刺客了!他算是嗯……算是我恩人的兒子。”
靈兒一臉不可置信加擔(dān)憂的看著她。
“小姐,你和云王殿下在一起就算了。現(xiàn)在竟然又重新找了一個,還說一個這么拙劣的理由。”
楚慕卿有些哭笑不得。
“退一萬步講,就算我對這男人真有什么想法。他現(xiàn)在都昏過去了,我跟他還能有什么?”
靈兒一臉懷疑的看著她。
楚慕卿輕咳了一聲。
“雖然……雖然我有時候確實有那么一點點花心哈,但這一次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把靈兒拉到了面前,把前因后果都給她說了一遍。
靈兒這才將信將疑的又確認(rèn)了一遍。
“真的?”
楚慕卿拼命點著頭。
“比真金還真!真的不能再真了!”
靈兒這才信了她。
楚慕卿洗漱好,又吃完了早飯。
靈兒坐在她的對面,想著要把昨天晚上撿男人的事告訴楚慕卿,卻又有些不敢說。
思索了一陣,她又怕暗一忽然醒過來,只能快速收好了碗筷,轉(zhuǎn)身就離開了。
看著她小跑的背影,楚慕卿有些疑惑。
“這丫頭平時沒事就喜歡和我在一起,今天這是怎么了?”
還不等她再細(xì)想,床邊卻突然傳來的一聲悶哼。
楚慕卿瞬間回過了神,她關(guān)上門后大步走到了床邊。
男人此時已經(jīng)醒了過來。
再見到楚慕卿的瞬間。他那雙原本還有些霧蒙蒙的眼睛,頓時就變得十分陰冷。
見他這一副防備的樣子,楚慕卿在離床五米的地方停下了腳步。
“我對你沒什么惡意,你不必這么看著我。”
男人似乎是現(xiàn)在才想到什么,他啞著聲音開口道:
“我竟然還活著。”
楚慕卿思索了一陣,覺得他說的應(yīng)該是他昨晚毒發(fā)的事。
她聳了聳肩解釋道:
“算你命好,你所中之毒的解藥,我剛好撿到一顆。就塞你嘴里了。”
空氣沉默了一陣,男人才再次開口道:
“你為何救我?”
楚慕卿抱著手臂看他,語氣里疏離而又認(rèn)真。
“你爹幫過我,如今我救你一命,算是兩清了。”
聽到她的回答,男人卻是不信。他勾唇冷笑了一聲,直勾勾的看著楚慕卿。
“你若是有什么目的就直說吧!不必說的這么好聽。”
楚慕卿白了他一眼。
“昨天我撿到你的時候,你立馬就要斷氣了。要不是老娘還有點良心,你今天就是具尸體了。面對一個快要成為尸體的人,你覺得老娘能有什么目的,還是你覺得你這句身體養(yǎng)分很足,可以拿來給老娘當(dāng)肥料用?”
男人被她這一系列的話,懟的有些啞口無言。
再見到楚慕卿面上一副惱火的表情后,他似乎是相信了。
他穿著床邊的靴子從床上站了起來,繞過楚慕卿就想往外走。
楚慕卿攔住他。
男人頓時皺眉看著楚慕卿。
楚慕卿用看一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
“你要是光明正大的從正門出去。你覺得被旁人看見了,我會不會被浸豬籠?”
男人面上一僵,反應(yīng)過來后,他轉(zhuǎn)身對著旁邊的窗戶走了過去。
就在男人走到窗戶邊的時候,他又忽地頓住了腳步。
“你屋頂上有人,日后小心。”
說完,他直接打開窗戶離開了。
看著窗外微動的樹葉,楚慕卿有一瞬間的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