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蕭天塌了。
原本還以為能夠順順利利，可如今的局面已經變得徹底不受控制。
他極力否認：“不是的，我沒有……”
沈靈韻也懶得再演戲，目光在他與肖大人的身上游走著，帶著一種極致的玩味。
仿佛能瞬間洞察他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讓他們打心眼里感到害怕。
以至于二人愣是沒敢在說什么。
沈靈韻悠悠道：“大哥，你身為我夫君的大哥，我原本不想把事情鬧的人太難看。”
“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居然拿我夫君的成績，盜取作為自己的成績，你這么做難道就不怕被萬人恥笑么？”
祁蕭心虛的不敢與她對視，眼神飄忽不定，哪怕到如今還想嘴硬：“你胡說，我才沒有！”
沈靈韻直擊靈魂道：“可我怎么聽說，你和肖大人私下交流甚多，甚至還塞給肖大人一筆錢，難道不是為了賄賂嗎？”
肖大人渾身一震：“什……什么賄賂？什么錢？我怎么根本就聽不懂？”
然而他心虛的眼神還是暴露一切。
原本還在吃瓜的人頓時急了。
“什么？肖大人不是主考官嗎？怎么還能私下收別人的賄賂？”
“對啊，加上祁蕭身為狀元郎，結果連自己寫了什么都不知道，這本來就是疑點重重。”
“如今二少夫人還這么說，莫非其中真有隱情？”
“不錯，肖大人身為主考官，如果真的參與賄賂，那說不定咱們的成績也有問題？”
“明明是科考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因為賄賂就隨便排名？這不公平，必須嚴查！”
“嚴查！嚴查！一定要查出真相，否則我們有權利懷疑我們的成績也出現了問題！”
眼看局面越來越混亂，肖大人也急了。
他之口否認：“不是我，我沒有這么做！”
“沈靈韻，你在胡說什么？別以為你是祁家二少夫人就能隨便詆毀人，你有什么證據能夠證明你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此時的肖大人因為焦急，一副想要隨時動手的樣子。
祁暮野下意識的將沈靈韻擋在身后。
他冷哼一聲：“肖大人急什么？莫非還想要對我家夫人動手？”
肖大人頓時慫了。
他可不敢得罪祁暮野，因為這家伙私底下真的什么事都能做出來。
沈靈韻則是無動于衷，區區一個肖大人，還不配被她放在眼里。
不過為了繼續把戲唱下去，沈靈韻裝出一副有些膽怯的模樣，仿佛受了天塌的委屈。
那瑟瑟發抖的身子，簡直讓人心疼的不行。
本來就各種不服的眾人再次叫囂。
“沈小姐那么膽小，肖大人你嚇唬她做什么？專門挑軟柿子捏嗎？”
風琴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夫人？膽小？”
乍一看，似乎確實是這樣。
畢竟一開始就連風琴都被自家少夫人給迷惑了。
直到后來親眼看到自家少夫人……一拳頭恨不得能打死一頭牛。
再后來，風琴對自家少夫人早有改觀。
更何況少夫人對待敵人，還能做到殺伐果斷，那就更不用多說，誰軟柿子，少夫人也不能是啊……
“肖大人，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眼看呼聲越來越高。
就連其他的一些考官也坐不住了。
“肖大人，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其是之前還有些印象的那位考官：“當時我也記得雖然狀元郎姓祁，但明明是三個字。”
“所以……這原本就是祁家二少爺祁暮野的位置，為何突然就變成大少爺祁蕭了？”
“難道你真的收了祁蕭的賄賂？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
正因如此，哪怕肖大人已經后悔的不行，卻還是只能繼續強撐著。
他渾身都在顫抖，手指也因為握的太過用力，顯得發白到近乎透明。
哪怕明明心虛至極，還在嘴硬。
沈靈韻見狀，再次弱弱道：“可我怎么聽說，如今我們大哥給肖大人的賄賂金，都還在你的住處呢？”
“整整五千兩銀子，應該不錯吧？若是消息無誤，銀子如今還在床底下，對此肖大人可還有話說？”
轟隆隆！
肖大人只覺得天塌了。
原本還以為沈靈韻只是隨便猜測，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拿出證據。
可現在沈靈韻居然知道這么多？
甚至還知道他收了多少錢，以及放在什么位置？這正常嗎？
“我……我……”
肖大人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
還是祁蕭打斷：“你們簡直血口噴人！”
祁暮野無辜努努嘴：“是不是血口噴人，如今找人去肖大人的住處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事實也確實如此。
加上其他人都在紛紛附和，就算是肖大人也不知道該如何繼續反駁。
祁蕭急的恨不得當場走人，若是做實這個罪名，以后他的師徒恐怕都完了。
其他考官看出問題，也紛紛表示：“肖大人，莫非您真這么做了？”
“若是沒有，就讓人過去查看，這樣也能洗脫肖大人身上的清白……”
最近這幾日，肖大人一直住在此處，壓根沒有離開過。
如今他想要找人轉移銀兩，恐怕也來不及。
就在這種備受夾擊的情況下，其中一個考官已經對著祁暮野說：“二少爺，不如你歲我們一起看看？”
說完也不能肖大人作出反應，便帶著祁暮野走進去。
其他人表示：“那不行，起碼也得讓我們進去一起看看吧？群眾的眼睛才是最雪亮的。”
最終其他考官們一合計，還是答應了。
只是并沒有讓所有人都進去，而是隨機挑選了十多個人一起進去查看情況。
這期間，因為肖大人與祁蕭還有嫌疑，所以被人專門看管在門口。
主打一個防止二人趁亂逃跑。
風琴不知從哪兒搬來一張椅子，沈靈韻穩穩坐著。
秦昭昭與蘇子辰則滿眼期待的往里面看去。
二人一左一右的守在沈靈韻身旁，乍一看跟哼哈二將似的。
不多時——
所有人一起回來了，其中幾個考官里的手里還拿著不少銀兩。
尤其是他們的臉色，更是黑如煤炭。
肖大人如遭雷劈。
完了，徹底完了！
迎接他的一定是很可怕的下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