膿盡管太后不情不愿,卻也只能暫時忍著。
她冷笑道:“還真是隨根,你跟你娘一樣不討人喜歡。”
這話顯然是在說祁暮野。
祁暮野眼神微微閃爍,表面依舊是一副吊兒郎當模樣:“我不討喜又不是一天兩天,用不著太后娘娘提醒。”
“既然太后不歡迎我們小夫妻,那我們便先走了。”
說完祁暮野便摟著沈靈韻離開。
這一次乍一看太后似乎吃了悶虧,可林晚卻很清楚。
按照太后的性格,加上還是上一屆宮斗冠軍,事情恐怕沒那么簡單。
最起碼太后一定會報復。
為確保安全,沈靈韻無聲地呢喃著什么。
此時祁暮野心不在焉,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自然也沒注意到在慈寧宮的墻壁和房頂上,逐漸出現十幾只毒蟲。
毒蟲目光全都落在沈靈韻身上。
沈靈韻低語:“看好她們的動向,有情況第一時間與我匯報。”
祁暮野回神,似乎聽到她在說話:“嗯?沈靈韻,你說什么?”
沈靈韻不動聲色搖頭,臉上滿是關切:“夫君,我問你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祁暮野隨性的雙手撐在腦后,抬頭望著天,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草葉子叼在嘴里:“我?當然是碰巧路過了。”
沈靈韻自然不信。
后來還是麻雀嘰嘰喳喳地解釋:“你家夫君擔心你受欺負,特地氣了那個老家伙一頓來尋你的。”
老家伙?看來說的是老王爺。
得知原因,沈靈韻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其實她對祁暮野并未有太多感情,更多的是為改變命運。
可如今來看,祁暮野是真心實意對待她。
越是如此,她就越要改變結局。
任何人都別想讓她們赴死,她敢保證,那些人一定會死在她們前頭。
……
宮宴即將開始。
御花園中早已擺好酒席。
沈靈韻與祁暮野坐在一桌,左手邊上位便是祁蕭夫妻二人。
旁邊還有其他文武大臣攜帶家眷前后入場。
老王爺和祁王妃則是坐在對面,只比皇上以及太后、皇后、妃子的位置低了一層。
很快,皇上攜帶皇后妃子們入場。
所有人皆是統一跪拜:“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笑呵呵擺手:“愛卿們平身,只當今日是普通家宴即可。”
這期間,沈靈韻感受到好幾道炙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的余光不著痕跡打量著,分別是:沈青青、太后、以及……素未謀面的皇后。
重新落座后,皇上先在龍椅上說了一番沒什么營養的話題。
百官們則是紛紛附和,隨后便到了送禮環節,眾人紛紛送禮祝壽。
皇上身邊的太監總管馬公公時不時吆喝著:“大將軍送玉佛一尊。”
“御史大人送百官記錄冊一本。”
“丞相大人送紫檀木古箏一把。”
很快,輪到老王爺他們。
老王爺笑呵呵先道:“祝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臣思來想去實在不知該送什么禮物,干脆送糧草一萬擔吧。”
比起之前那些禮物,顯然老王爺的更讓皇上感到稱心如意。
皇上笑得合不攏嘴:“好、好,不愧是朕的堂兄,只有你最懂朕心。”
沈靈韻趁機看去,見皇上看似溫和,渾身卻充斥著九五至尊的氣場。
哪怕他明明在笑,卻依舊充滿威嚴,讓人不敢瞻仰。
不愧是能做皇上的存在,五官硬朗,眼神精明,仿佛能時刻洞察人心,倒是與她預想中差不多。
只是唯獨年紀大了一些。
就在這時——
沈青青與祁蕭二人突然道:“皇上,臣也另外準備了禮物,還望您能喜歡。”
一家送兩份禮物?
皇上有些意外,將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哦?呈上來瞧瞧。”
二人站的筆直,讓人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
看樣子里面是一副畫卷?
沈青青道:“臣妾與夫君送上的禮物是一幅畫卷……”
話音剛落,畫卷被打開。
里面的畫露出來,夫妻二人原本充滿笑意的表情瞬間僵硬,眼神透著幾分驚恐……
不對!說好的山河社稷圖呢?為何會變成這樣?
只見畫卷上赫然是一個四爪金龍。
古有云,四爪為蟒,五爪為龍。
就算不是山河社稷圖,送真龍畫像倒也不錯,可錯就錯在……畫像中的龍偏偏是四爪。
皇上手中杯子滑落。
“啪。”
整個宴會都靜得可怕,祁王妃嚇到手抖,小心翼翼扯了扯老王爺袖子,無助央求:“王、王爺……”
救救蕭兒,這是她們的蕭兒啊。
老王爺面色也很難看,在此之前,他壓根不知道祁蕭還準備了這一出。
皇上危險的瞇著眼:“四爪龍?”
他的語氣很輕,卻帶著強勢可怕的氣場。
祁蕭連忙拉著沈青青下跪。
沈青青下意識解釋:“不是這樣的皇上,臣妾之前明明準備的是……”
話沒說完便被祁蕭打斷:“皇上贖罪!是臣無能,竟犯這種低級錯誤。”
眼下再解釋畫卷被調包亦或者出現問題都是無用功,只有求饒才是唯一選擇。
沈青青十分不解,為什么?明明偷畫前她還特地看了一眼,根本沒有問題,為何如今卻變成這樣?
其他人也都神態各異,有的等著看戲,有的面色擔憂,有的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
就在場面越發尷尬寂靜,仿佛掉一根針都能被人清晰聽到動靜時。
太子與沈靈韻幾乎同時出聲:“皇上(父皇),臣妾(兒臣)……”
太子一愣,下意識朝著沈靈韻的方向看去。
見她一身鵝黃色綢緞裙,腰肢纖細,身材凹凸有致十分勻稱。
尤其是同樣纖細的脖頸上,是一張極為動人討人喜歡的絕美容顏。
太子不由看呆了。
卻在意識到她的身份時,心中有些不滿。
一個自愿換嫁給祁暮野那種人的女人,果然是空有美貌卻沒腦子的小廢物。
太子繼續道:“兒臣認為祁蕭應不是故意為之,不如父皇便饒恕他們一回?”
也許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皇上這才冷笑擺手:“你們起來吧。”
因為這個插曲,皇上連帶著看沈靈韻的眼神也十分不悅。
祁暮野頂著壓力與沈靈韻一切站起身:“皇上,其實臣的夫人也有提前準備禮物。”
雖然不明白沈靈韻為何這么做,但祁暮野愿意寵著。
主打爛命一條就是干,他已經失敗到這種程度,還需要畏懼任何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