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裙,將那完美的身材包裹得一絲不茍。
但那俏臉上,卻是冷得嚇人。
“來了。”
她吐出兩個字,聲音里不帶一絲感情,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有殺氣!
羅成心里咯噔一下,察覺到氣氛不對。
這冰山女王,今天又是誰惹她了?火氣這么大。
他臉上堆起笑容,走到她身邊,想用輕松的語氣緩和一下氣氛。
“白總早啊,這么早就開始工作了?真是勤奮,我正想跟你匯報一下項目組的最新進展……”
“閉嘴!”
白文玉突然打斷他,猛地抬起頭。
那雙冰冷的眼眸里,燃燒著羅成從未見過的怒火!
她拿起桌上的手機,狠狠地拍在桌上,屏幕轉向羅成。
“你自己看!”
羅成湊過去一看,瞳孔猛地一縮!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一個實時定位軟件的界面。
一條紅色的軌跡線,清晰地記錄著他昨晚行動路線。
而那軌跡的終點,一個閃爍的紅點,正死死地釘在一個小區的位置上。
屏幕下方,還標注著一行小字:停留時間,10小時32分鐘。
那個小區,正是王秀英的家!
“昨晚去哪了?”
白文玉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羅成心中大驚,后背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
不好,忘了這茬了。
他和白文玉的手機都有相互的定位。
但他表面上依舊強裝鎮定,大腦飛速運轉,尋找著借口。
“哦,這個啊……”他故作輕松地笑了笑:“昨晚王總監找我談點工作上的急事,你也知道,周正豪那條老狗在財務上使絆子,我們聊得太晚,就在她家的客房里對付了一晚。”
“客房?”
白文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諷,她剛想繼續追問。
“嗡……嗡……”
就在這時,羅成的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了起來。
他下意識地拿出手機。
白文玉也看了過去。
只見手機屏幕上,趙思思三個字,正異常醒目地閃爍著!
白文玉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眼神徹底冰冷。
劉雅婷,紅頭發小姑娘,王秀英,趙思思……
這個狗東西,到底還有多少個糾纏不清的女人!
羅成頭皮都炸了!
我靠!這他媽是嫌老子死得不夠快嗎?
他現在是接電話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場面尷尬到了極點。
白文玉深吸一口氣,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壓下那即將爆發的怒火。
她指著門口,聲音沙啞而冰冷。
“滾出去。”
“接你的明星電話!”
羅成張了張嘴,試圖解釋:“文玉,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滾!”
白文玉猛地轉過身,不再看他一眼。
羅成心里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
兩人之間剛剛才親密了一些,這下又完犢子了。
這他媽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從總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羅成臉色全垮了。
造孽啊!
都怪董寒那個鱉孫,打斷了老子修煉,對,就怪他!
唉……這次真是把女王大人徹底惹毛了,要怎么哄啊?
他回到項目組自己的工位上,剛想坐下抽根煙冷靜一下。
一個尖嘴猴腮的身影就領著兩個人,跟蒼蠅似的湊了過來。
來人是行政部的王經理,一向是見風使舵的老油條。
“哎喲,羅秘書。”王經理皮笑肉不笑地開口,那公鴨嗓子聽著就讓人煩:“有點事,要麻煩你一下。”
羅成眼皮都沒抬,從煙盒里彈出一根煙點上,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說。”
王經理被他這態度噎了一下,但一想到自己背后站著誰,腰桿子瞬間又硬了。
他指了指羅成旁邊那個空著的工位,趾高氣揚地說道:“這個工位根據公司最新的成本控制規定,辦公面積超標了。”
又指了指副總辦公室:“周副總親自批示,要騰出來,給新來的副總助理用。”
羅成眼神如刀般看了過去。
這孫子想搞事?
項目組現在忙得跟打仗一樣,各種文件資料堆的山高,一個工位根本不夠用,這才臨時多占了一個。
現在周正豪那老狗剛上任,就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來開刀?
“你放屁!”
趙爽第一個就炸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雙眼圓睜:“什么狗屁規定?我們項目組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資料多得放不下,你現在讓我們騰地方?你存心的是吧!”
王經理被趙爽罵得臉色一白,隨即又梗著脖子叫道:“這是公司的決定,是周副總的命令!你們項目組特殊,難道就能不遵守公司規定了嗎?”
“你……”
趙爽氣的還要理論,羅成卻抬了抬手,眼神示意她坐下。
跟這種狗腿子吵架,掉價。
他站起身,一言不發,默默地將旁邊工位上的文件資料,一件一件地搬回到自己那本就擁擠不堪的桌上。
那堆積如山的文件,瞬間就把他的位置給淹沒了。
王經理看著羅成服軟,臉上露出了小人得志的笑容,得意洋洋地指揮著手下:“搬走,把桌子搬走!”
項目組的其他人看著這一幕,個個臉色鐵青,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這他媽哪是搬桌子,這分明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狠狠地抽項目組的臉!
剛把桌子搬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財務部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的專員,捏著幾張單據,扭著腰走了過來。
“羅秘書,麻煩你簽收一下。”
專員把幾張被打回的報銷單拍在羅成桌上,用眼角瞥著他,語氣里充滿了傲慢。
“周副總親自審核的,說你們項目組上個月這幾筆招待費,票據不合規,缺少具體用餐人的名單,打回重審,什么時候補齊了,什么時候再報。”
徐磊正好從外面進來,看到這一幕,當場就爆了。
“我操你大爺的!不合規?”
他一把搶過那幾張單據,氣得渾身發抖:“這都是以前的老規矩,白總都默許的!吃飯的時候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一個個寫名字?你們他媽是故意找茬!”
專員推了推眼鏡,冷笑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周副總說了,一切都要按最嚴格的規章制度來,不然,就是公司資產流失,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