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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成的心猛地一沉。
盒子里，確實有這東西，原來這些人是沖著這個來的。
他終于明白，自己手里的那個黑盒子，到底是個多么燙手的山芋。
“徐總，我先送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羅成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扶著徐開明，快速離開這里，開車將他送到一家不起眼的酒店，安頓休息。
下午兩點五十分。
江城國際會展中心，招標大廳。
距離最終評審開始，只剩下最后十分鐘。
徐磊和趙爽等人坐立不安，目光死死地盯著大門口，手心里的汗都能養魚了。
老大，怎么還沒回來？
不會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吧？
“吱！”
一輛滿身傷痕，車屁股還凹進去一塊的奧迪S3，穩穩停在了會展中心門口。
車門推開，羅成大步流星地走了下來。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備用西裝。
“老大！”
看到羅成的身影，徐磊等人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走，進去。”
羅成沒有廢話，擺了擺手，帶著自己的團隊入場。
大廳內，氣氛已經凝重到了極點。
新的評委會成員已經就座。
羅成的目光掃過主席臺，當他看到其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時，瞳孔驟然一縮。
王副總，王川君。
電訊公司的副總，一個在李德華筆記中被重點標注過的老狐貍！
羅成心中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涌上心頭。
他下意識地看向評委席另一側的陳榮，想從他那里得到一點確認。
然而，陳榮卻仿佛沒看到他的目光，臉色有些發白，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他對視！
媽的！
羅成心中暗罵一句。
陳榮這個軟骨頭，絕對是被王川君拿捏住了！
李德華的筆記里寫得清清楚楚，王川君手里，攥著能讓陳榮萬劫不復的致命把柄。
這家伙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空降評委會，再加上陳榮這副死了爹媽的表情……
這他媽要是沒鬼，老子把名字倒過來寫。
“各位來賓，下午好。”
主持人的聲音將羅成的思緒拉了回來：“現在，我宣布，城西運營商合約機項目最終競標評審，正式開始！”
流程，和上午大同小異。
只是這一次，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星華科技這個龐然大物倒下后，誰能最終勝出，充滿了變數。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終于，大屏幕上的分數開始滾動。
“聯眾集團，綜合評分：89.1分。”
“HTT通訊，綜合評分：87.8分。”
分數和上午相比，都有了細微的浮動，顯然，新的評委會標準更加嚴格。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接下來，就是騰元和閃星的最終對決。
屏幕上，騰元科技的名字緩緩跳出。
分數，開始瘋狂跳動。
88……90……92……
徐磊等人的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最終，分數定格。
“騰元科技，綜合評分：92.5分。”
雖然比星華上午的分數低了不少，但這已經是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徐磊和趙爽等人臉上剛剛露出一絲喜色，還沒來得及歡呼。
屏幕上，閃星科技的名字，出現了。
分數，同樣開始飆升。
而且，那勢頭，比騰元還要猛！
90……92……93……
最終，在一片死寂之中，一個刺眼的數字，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瞳孔里。
“閃星科技，綜合評分：94.2分。”
全場，一片嘩然。
比上午被爆出作弊的星華科技，竟然只低了0.5分。
這匹從頭到尾都低調的可怕的黑馬，竟然在最后關頭，完成了絕殺。
“現在，我宣布……”主持人那激昂的聲音響起：“本次城西運營商合約機項目的中標單位是……”
“閃星科技有限公司。”
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閃星科技的席位上，那位一直低調的年輕領隊站起身，微笑著向四周致意。
而主席臺上，王川君第一個站了起來，滿面春風地走過去。
主動伸出手，和他緊緊地握在了一起，臉上的笑容還帶著恭維討好。
羅成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閃星科技，藏得夠深啊，沒想到拿捏住了王川君這個副總。
陳榮，還是被他影響了。
兒子還是比不上他自己啊。
招標會結束。
人群開始陸續散場。
閃星的主事人竟然主動走了過來，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向羅成伸出了手。
“我叫林滄海。”
“林總。”羅成與他握了握手，不動聲色。
“有沒有興趣，來我們閃星？”
林滄海開門見山，拋出了橄欖枝。
“不瞞你說，我們閃星已經獲得了國際科技巨頭IPIS的戰略投資，前途不可限量。”
“以羅先生你的能力，如果加入我們，未來我甚至可以推薦你到國際市場發展。”
到國際市場發展？這餅有點大啊。
羅成心中冷笑，面上卻露出一絲驚訝：“哦？那可真是太榮幸了。
說起來，我之前的老領導李德華，好像也曾在閃星的前身，立信高科任職過，真是緣分啊。”
他死死盯著林滄海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一毫的細節。
林滄海的眼神深處，果然閃過一抹極難察覺的異色。
隨即笑道：“是啊，李總是我的前輩，只可惜英年早逝，他……沒給你留下點什么念想嗎？”
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羅成心中了然，臉上卻假裝一片茫然。
“念想？李總走得突然，什么都沒留下。”
“是嗎？那真是太可惜了。”
林滄海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再多言：“我的提議，羅先生可以好好考慮一下，閃星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完，便從容地離開。
緊接著，王川君又笑呵呵地走了過來：“羅秘書，真是后生可畏，李德華有你這樣的兵，也算沒白活。
他話鋒一轉：“不過……年輕人，有時候鋒芒太露，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多謝王副總指點。”羅成皮笑肉不笑：“不過我這人，就喜歡把藏在陰溝里的老鼠，一只一只地揪出來，曬曬太陽。”
王川君臉上的笑容一僵：“哼，不知天高地厚！”
他冷哼一聲，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