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總,我不是這個意思…”
“行了,不用再說了。
劉西銘還想解釋一下,可白文玉不想再聽,直接打斷了他。
那冰冷的目光注視過來,讓他如墜冰窟。
完了,這下子把總經理給得罪狠了,張成科已經死了,他連個強點的靠山都沒有。
白文玉語氣肅然道:“明天項目開始,今天這個會議是會最后總結,至關重要,不是給你們相互捅刀子的,都到了這個時候,我不想再聽到任何不利于團結,不利于項目的話,聽明白了嗎!”
沒人再敢出聲。
她雖沒對著劉西銘說,但這話針對的誰,大家再清楚不過。
沒有同情,反而看好戲和暗自欣喜的居多。
項目經理這個位置也算位高權重,盯著的人也不少的。
劉西銘低著頭,手指掐進肉里,心里不僅對羅成,也對白文玉生起濃濃的仇視。
白文玉淡淡掃了他一眼便不再理會。
這種看不清形勢的人,十足的蠢貨一個,根本不值得重視。
“會議繼續(xù),羅成,你接著說。”
“好的,白總。”
羅成翻開文件,繼續(xù)自己的發(fā)言。
他不急不緩,將自己要匯報的工作闡述完畢。
他說完后,其他小組負責人也相繼開始匯報。
前期的工作已經全部完成,運營商對于合約機的要求在發(fā)布招標時都已經公布。
騰元科技的新機,在型號,技術規(guī)格,和價格方面已經做到了極致,完全符合要求,
但最后是否能成功競標,靠的也不完全是產品。
最后,由白文玉總結,激勵,給員工打完雞血后,她最后目光停留在了羅成所在的協(xié)調小組。
“明天的投標,由協(xié)調小組以及法務組跟我一起去,散會。”
分公司的項目動員會,在一種勉強還算和諧氣氛中結束了。
羅成剛走出會議室,趙爽就從后面快步跟了上來,壓低聲音,飛快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老大,剛收到消息,陳榮去了清心茶社。”
羅成腳步微微一頓,眼中精光一閃。
自從知道趙爽有可靠的消息來源后,羅成便讓她嚴密監(jiān)視陳榮的一舉一動。
陳榮這幾天可過得不好,已經連續(xù)出售了好幾只精品紫砂壺。
他兒子陳天驕的案子要賠一大筆錢,現(xiàn)在他去清心茶社,估計也是出貨去了。
“知道了。”羅成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回辦公室,而是獨自一人,直奔清心茶社。
……
第二次來到這里,清心茶社冷清了許多。
上次來時正舉辦交流會,此刻才是正常的狀態(tài)。
喝茶是古雅文化,喜歡的人還是不如喝奶茶咖啡的年輕人多。
羅成一進去,就有穿著漢服的服務員迎了上來。
他直接報了陳榮的名字,被引到了二樓。
大廳里,古色古香的博物架上擺滿了各色裝飾物。
中間空出了個小的演出臺,上方擺了張茶臺,此刻圍了七八個人。
陳榮正站在中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癡迷地聚焦在茶臺中央那把通體溫潤,紫光內斂的紫砂壺上。
陳榮摩挲著壺身,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不舍。
許久后,他才長嘆一口氣,聲音沙啞地開口:“各位老友,實不相瞞,今天請大家來,是想給這把‘供春’找個好人家。”
“什么?”旁邊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一臉驚訝:“老陳,你真舍得啊?這可是顧大師的封山之作,你當年花了大代價才弄到手,真要出手?”
這男人雖然表現(xiàn)出這番姿態(tài),可實際心里卻并不意外。
陳榮這幾天已經出手了好幾只精品,他也是收到消息才來湊熱鬧的。
“是啊,這壺在你手里,才是明珠的配英雄,賣了,太可惜了!”另一人也附和道。
陳榮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無奈地擺了擺手:“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啊。”
他環(huán)視眾人,哪里不知道他們的想法,最后目光不舍地落在壺上,咬牙。
“哎,最近手頭實在是緊,急需一筆錢周轉,沒辦法了。”
“只希望……買去的朋友能善待它,將來等我手頭寬裕了,能……能讓我再把它贖回來。”
他也是真愛這些紫砂壺,不然就不會在圈子里賣了。
至少在場都是真正愛壺的人,到手了也不會輕易出手。
有幾分人情在,以后不管是賞壺,還是買回來,都要容易很多。
這個圈里的人大多數(shù)都這么干的。
羅成站在門口,將一切盡收眼底。
看來,陳榮雖然對紫砂壺到了癡迷的地步,但他那個寶貝兒子陳天驕,畢竟是親生的。
“老陳,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矯情了。”金絲眼鏡沉吟片刻:“我出五十萬!”
“老李,你這就沒意思了,這把壺的市場價,少說也得八十萬,我出一百萬!”另一個胖子立刻加價。
顧景舟的紫砂壺一向是市場上爭搶的珍品,價格由十幾萬到上億不等。
幾人紛紛出價,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陳榮聽著不斷攀升的數(shù)字,臉上卻沒有絲毫喜色,反而更添了幾分悲涼。
當初他弄到這把壺時,花了不過二十多萬。
但真正喜歡的人,在意的并不是價值。
此時,價格已經喊到了一百五十萬。
這個價格已經差不多高出市場價兩成的水平了。
喊價的熱情也緩了下來。
“一百五十五萬。”那胖子喊出這個價格后,其他人開始搖頭。
東西是好東西,但也不是人人都有這個實力。
胖子眼露欣喜,陳榮這把‘供春’他早看上了。
當初陳榮拿來鑒賞時,他就私下想買,價格還出到了兩百萬,都沒得手。
如今以更低的價格搶到手,自是歡喜的。
就連那個跟得最緊的老李,也是無奈嘆氣搖頭。
陳榮臉上終于好看了少許,這個價格還算比較滿意的。
有了這一百五十五萬,再加上先前出手的一些,總算是湊夠保釋兒子的錢了。
就在這時,一個淡然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清晰地響在每個人耳邊。
“我出三百萬。”
整個雅間,瞬間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