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到底年紀大些，還猶豫著上前遞了根煙，小聲道：“王局，這案子……牽扯到了騰元集團的白總，恐怕不好辦啊。”
“是啊，王局，您是沒看到，那個白總……”小張也上前想要推脫。
卻被王云飛一眼瞪了回來：“白總那邊，你們不用管。”
“市里有領導打了招呼，必須把這個案子辦成鐵案！那個羅成必須把罪名認下來！”
小張的后背瞬間就冒出了一層冷汗。
老王猶豫：“王局，這……”
“老王！”王云飛打斷了他，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小戴快調走了，分局我最看好你，好好干，別讓我失望。”
說著，他拍了拍老王肩膀：“我去幫你拖住那兩個律師，給你們爭取時間。”
老王心里翻了個白眼，說得好像給我辦事似的。
你那大餅是批發的啊，剛才還給戴隊畫餅呢，人家不吃，就丟給我。
這領導給他當的可真是明明白白的，見人就說鬼話。
小張走過來，兩人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有什么辦法，官大一級都壓死人，領導的鬼話也是命令啊。
他們只能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個任務！
審訊里燈光慘白，照得人臉發青。
羅成此刻正安然地坐在審訊椅上，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老王和小張進來后，兩人對視了一眼，交流了下眼神。
小張心領神會，將一份卷宗重重地摔在桌子上，試圖用氣勢壓倒羅成。
“姓名！年齡！職業！”
羅成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警官，這些東西在你們把我帶回來的時候，不就已經登記過了嗎？”
“少廢話！問你什么就答什么！”小張一拍桌子，怒吼道。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就是要把他們倆架在火上烤啊！
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羅成，小張心里的火氣“蹭”的一下就上來了。
“羅成！我警告你，放老實點！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老王攔住發飆的小張，笑呵呵地走過來，給羅成遞了支煙，打著火湊了過來。
羅成也不客氣，點上火，在他手上輕點兩下，美滋滋地吸了一口。
老王笑瞇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羅成，現場那么多人看著，你打傷二十多個，這是事實吧？”
“正當防衛。”羅成淡淡回應。
老王也不生氣，繼續道：“現場死了一條人命，這也是事實吧？”
“畏罪自殺。”羅成依然淡定。
“你在胡扯個蛋呢！”小張猛拍桌子，指著羅成：“事實清楚，證據確鑿，你致人重傷，還涉嫌殺人，坦白從寬才是你的出路！”
“小警官，不要這么暴躁。”羅成夾著煙的手指朝他點了點：“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張成科的死，你們也是目擊證人，涉嫌殺人這種話也是能亂說的？”
小張有些詞窮，看羅成那副樣子，跟幾進宮的老油子也不遑多讓啊！
老王也抽著煙走回座位，和小張對視一眼，都暗暗搖頭。
這差事不好辦吶！
……
另一邊。
白文玉看著警察把羅成帶走后，就上了車。
她那張絕美的俏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
她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那頭傳來一個剛伸完懶腰的聲音：“呃……文玉啊？找姐姐有事嗎？”
“姐，羅成出事了。”白文玉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焦急。
電話那頭的女人，正是她的同母異父的姐姐，杜若蘭！
“慢慢說，別急。”杜若蘭的聲音瞬間變得沉穩。
白文玉用最快的速度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警察來得太巧了。”杜若蘭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所在。
“這明顯是個圈套，張成科躲在醫院不敢見人，為什么突然就綁架劉雅婷？
明明他把羅成引到這么偏僻的地方，警察為什么來得剛剛好？
這明顯是別人設計好的，一環接著一環。”
白文玉心里一沉：“姐，你的意思是？”
“放心，情況沒那么糟。”杜若蘭聽出妹妹的擔憂，安慰了一聲。
“你趕到的時機也是剛剛好，看你說的情況，警察的態度也明顯有問題，不過有你在，現在倒是問題不大。
人到了警局，暫時反而是安全的……我會打個招呼，沒人敢在里面對他用刑。”
杜若蘭的語氣肯定，接著又道：“你現在要做的，是處理好外圍的事情！那個叫劉雅婷的女孩，是這個局的關鍵，也是羅成的破綻。
如果她反水的話會很麻煩，你去處理干凈，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我明白了，姐。”白文玉臉色也凝重起來。
劉雅婷確實是個隱患，如果不是杜若蘭提醒，她還沒想得那么深。
“記住，文玉。”杜若蘭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江海這趟水，比你想象的要深！羅成不在，讓小王隨時跟著你，保護好自己。”
掛了電話，白文玉當即朝前面吩咐道：“小王，去第一人民醫院，快點！”
“是，白總。”小王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發出一聲咆哮，朝著市第一人民醫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
VIP病房里。
劉雅婷的手臂上纏著紗布，正靠在床頭，臉上還帶著淚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警察剛剛做完筆錄離開，她有些擔心羅成。
病房門被推開，白文玉踩著高跟鞋，帶著一股冰冷的氣場走了進來。
后面司機小王站在門口，像尊門神。
劉雅婷看到她，眼神有些躲閃，但還是鼓起勇氣，帶著一絲敵意問道：“你來干什么？”
在爛尾樓時，白文玉那吃醋的眼神，還有羅成那躲閃的神態，她都看得明明白白。
沒想到，她的成哥，竟然和白總都搞到一起了！
白文玉沒有理會她的質問，只是拉過一張椅子，優雅地坐下，雙腿交疊，像一個審判一切的女王。
“你和羅成，是什么關系？”白文玉開門見山，語氣平淡。
劉雅婷被她的氣場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但一想到羅成，她還是挺起胸膛，倔強地說道：“我是他女朋友！”
“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