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 “我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什么都知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了的。”
那牛局長彈了彈海藍色制服上的塵土,隨后身子前傾緊緊盯著陳建國的眼睛。
陳建國不慌不忙,十分淡定。
“秦姐,你把家主的求援信拿給牛局長看看。”
秦悅玲猛然想起,忙從身上摸出那封信交給了牛局長。
牛局長看了一眼,隨后轉向秦淵海:“這是你寫的?”
秦淵海點點頭:“沒錯,是我寫的,我讓倉庫工人冒死交給我女兒的。”
牛局長這才點點頭,伸出手滿臉歉意道:“陳先生,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沒有,牛局長能如此警覺,才是大好事。”
陳建國也伸手握了握,不卑不亢。
秦家拿回被奪走的產業,此間事了。
陳建國急著給妻子尋找診所需要的房屋,暫時告別秦悅玲。
秦悅玲十分疲憊,也無暇顧及陳建國,臨別,她拉住陳建國的手說道:“大恩不言謝,我秦悅玲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報答。”
陳建國勾唇一笑:“那就以身相許唄?”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秦悅玲嘀咕道:“也不是不可以。”
四九城東南,一處建于上世紀的古樓,由于年久失修,顯得破敗不堪。
樓前懸掛牌匾的位置空空如也,聽人說,此樓名為百草堂,是早期的大藥房。
如今西醫普及,中醫藥發展不是很好。
百草堂走到今天也是舉步維艱。他看了一下,整個院子依舊是四合院結構,面積比自家院子大了數倍不止。
除正面和背面的房子為三層磚木結構外,東西廂房都是平房。院子空曠,用青石板鋪就。
有花壇,水榭,假山,若是改造成診所,再好不過。
拿定主意,陳建國便找到街道辦打聽房主。
街道辦在一處巷子的出口處,兩間大的平房,老舊破敗。
一進去,屋里撲鼻的霉腐味差點讓人差點窒息。
一個微胖的少婦正在值班。
“同志,你找誰?”
少婦丟下手里的瓜子,起身問道。
“我是看房子的,我想問問街頭那處兩棟樓的院子主人是誰?”
“哦,你是說那個處古樓吧,那是之前的百草堂,怎么,你想買那處院子?”
那少婦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一絲不屑的神色從眼底迸現。
“當然,請問你們街道辦有那古樓主人的聯系方式嗎?”
“當然有,你確定要買?”
陳建國點點頭:“有什么問題嗎?”
那少婦吐了一口氣:“也沒什么問題,我覺得你恐怕吃不下。”
“同志,您說笑了,既然我來,自然有把握的。”
陳建國知道她不會相信自己的實力,但也沒有必要上趕著去證明什么。
“還請幫忙查查,我需要找到房子的主人。”
陳建國說著,將事先準備好的松花糕放到了她面前。
“小小禮物,不成敬意。”
那少婦眼睛一亮,喉嚨忍不住聳動了幾下,笑著說:“好,您先等等,我馬上給你找。”
隨后,她拉開后墻上的布縵,露出幾個大書柜來,里面排滿了各種文件夾,文件袋。
她在其中一個柜子里翻找了起來。
二十分鐘后,她總算找到了一個薄薄的文件袋,打開后看了看,便交給了陳建國。
“在這里,你自己看吧,可別弄丟了資料。”
陳建國道過謝,接過來一看,現任房主叫梁興仁,年齡五十八,目前在中醫院一院當主任醫師。
上面還有醫院辦公室的固定電話,他本想著抄下電話號碼,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謝謝大姐,我知道他是誰了,我這就去找他。”
陳建國將檔案還給那少婦,正要轉身離開。
那少婦說道:“梁興仁這個人脾氣很古怪,你見到他說話小心點,耐心點。”
“多謝大姐提醒。”
“不用謝,先生,我想知道,那么破的樓,你買來做什么用?”
那少婦很好奇,這點令他有些反感,但這女人看著慈眉善目的,不過,陳建國還是隱瞞了事實。
“我是收藏愛好者,這古建筑挺不錯的,我想重裝后住進去。”
“恐怕很貴,之前有人出八十萬,那老頭還不肯賣。”
“真有此事?”
陳建國假裝驚訝地問道:“八十萬,這也太貴了吧?”
“難道,你沒有那么多錢嗎?”
那少婦眼里閃著狡黠的精光,被陳建國一眼捕捉到。
“確實,這可難辦了……”
陳建國無奈拍了一下手,假裝垂頭喪氣離開。
出了辦事處,陳建國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來。
他租了一輛電驢子,來到中醫院一院門前,果然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在門前搜尋著路人。
便讓司機繞道后門,后門剛好有道小門,供醫院職工家屬出入。
陳建國下車付了五毛錢車費,便快速進入小門,仔細甄別沒有可疑人跟蹤了,這才進入醫院。
經過打聽,他上了二樓,來到門診一室。
門診一室左右兩旁的木長椅上坐滿了排隊等候的病人以及家屬。
我嘞個乖乖,想不到這梁興仁還是名醫,求他看病的病人絡繹不絕。
想要等到梁興仁下班,恐怕還得幾個小時,他索性寫了張便條,留下家里的座機號碼,看著護士交給他,才返回家。
剛進門,李雪茹便焦急地撲了上來:“建國,程老大限到了,要見你!”
“啊?我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么就……”
“她今天吃過早飯就跟我和麗麗說,自己要走了,她媽媽等著她上車呢。”
陳建國心里滿不是滋味,拉著李雪茹騎上二八大杠快速向程殊家奔去。
一進門,便聽到打碎碗的聲音。
程殊一只手緩緩落下,陳建國立刻奔過去哭喊:“程老……”
李雪茹和邵美麗跟著陪淚。
良久,陳建國便安排李雪茹和邵美麗為程老更衣。
邵美麗遞給陳建國一封信:“大哥,這是程老給你留的遺書,她囑咐我,讓你不要破費,喪事一切從簡。”
陳建國點點頭:“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