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陳建國只一眼,便發(fā)現了唐伯虎真跡。
這幅畫被卷起來隨意地插在一個大腹青花瓷瓶子里。
夾雜在長短不一的卷軸畫里,顯得落寞而孤寂。
為了不引起程殊的懷疑,陳建國假裝自己瀏覽起來。
拿起其他畫,展開看看搖搖頭又放下。
直到抽出唐伯虎真跡,他試了試畫紙的厚度,果然有些與眾不同。
手感觸之柔軟,這是背面加了絹絲的緣故。
古董古玩多數是從古墓而來,紙張這種東西很難在古墓中完好保存。
一旦打開墓室,許多東西一接觸新鮮空氣,便立刻氧化風化。
所以,存世不多的真品都是經過歷代古玩收藏家重新裝裱后保存。
從紙張的厚度上來判斷,這幅畫至少上下加了三層絹絲。
最上面的應該是普通的畫紙覆蓋,用以掩蓋真跡。
【叮!恭喜宿主獲得至寶唐伯虎真跡一幅,獲得200獎勵點】
還沒有經過主人同意,這系統(tǒng)著什么急啊?陳建國忍不住暗罵統(tǒng)子的冒失。
“找到了嗎?”
程殊氣色好了不少,和藹可親地問道。
陳建國搖搖頭:“沒有,不過,這幅山水畫還算不錯,至少在我看來,值得收藏。”
陳建國假裝有些失望的樣子。
“你喜歡就送你了,也算是報答了先生的救命之恩。”
“這怎么可以就白送呢?這幅畫雖然是贗品,但畫紙不錯,可以保存幾年沒問題,開個價吧。”
陳建國很自然地提到了價格,程殊兩袖清風,一貧如洗,無論如何也得給她留點生活費。
“陳先生,談錢就太俗了,先生救命大恩無以為謝,區(qū)區(qū)一幅贗品,又怎么抵得過先生的恩情?”
雖然囊中羞澀,程殊依然沒有失去文人應有的風骨,這點倒是讓陳建國深感意外。
聽說過老學究們特別迂腐,今日得見,果不出所料。
“這樣吧,我給先生留一萬塊錢,算是陳某對程老生活的資助。”
陳建國也不客氣,立刻從系統(tǒng)空間拿出一萬塊錢來,放在了程殊的書桌上。
看著面前幾大捆嶄新的鈔票,程殊眼睛都直了。
不過,她立刻恢復原有的神態(tài):“陳先生萬萬不可,這使不得……”
陳建國將畫交給愛妻李雪茹,隨后躬身拜別程殊:“程老就不要再推托了,如果有什么問題的話,大可以去找我。”
將地址便條留下后,陳建國和李雪茹便離開了程殊的家。
兩人出來后,做賊一樣有些心虛。
“建國,你說,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分了?”
李雪茹心善,始終有些惴惴不安。
“沒事,我不是給她留了地址了嗎,如果有問題,她大可以去找我。”
“要是她礙于面子,不去找你呢?”
“那我也沒辦法,咱們總不能無緣無故上趕著送錢吧?”
“那倒也是。”
李雪茹心情平復了一下:“算了,畫已經拿到,我看不出來這畫究竟哪里不同。”
“回去再說。”
陳建國給愛妻使了個眼色,剛好過去幾個行人。
還有最后一個寶箱沒有去找,時間差不多是午夜時分,再要街上晃蕩,只怕會引起巡邏警察懷疑。
二人回到家里,父母已經睡了。
在自己的房間里,陳建國再次打開了那幅畫,給李雪茹講了古畫裝裱保存的手法。
李雪茹驚訝萬分:“原來,這就是畫中畫?”
“沒錯,就是畫中畫。”
陳建國說著,將畫迎著燈光拿給愛妻看。
“奇怪,明明就是一幅山水畫,可這上面隱約出現了許多鳥。”
“這就是百鳥朝鳳圖。”
“老公,你說這畫值多少錢?”
“說不好,幾十幾百萬都有可能。”
“太好了,總算是沒有陪你白跑一趟。”
“那你說說,你打算怎么感謝你老公呢?”
“你壞……”
翌日一早,陳建國還在睡夢中,就聽到院子里有人說話。
他仔細聽了聽,似乎有秦悅玲的聲音。
陳建國連忙叫醒熟睡中的愛妻:“快醒醒,秦悅玲那女人上門了。”
李雪茹立刻睜開了眼睛:“她果然還是不死心!”
“什么都別說了,見機行事吧!”
隨后二人洗漱完畢,換上干凈的衣服,這才出來會見秦悅玲。
秦悅玲正在和李默然趙青娥夫婦倆聊天,見陳建國和的李雪茹出來,打趣道:“二位昨天晚上不會是沒有好好休息吧?”
李雪茹紅著臉,不知如何回應了。
“那倒是沒有,我新近得了一幅古畫,感覺不像是贗品,可又說不上哪里不同。”
“為此,我們兩個研究了一宿。”
“呵呵呵……不會是研究怎么造小人吧?”
“秦女士莫非也經歷過?”
陳建國見過她家人,敢打賭她是單身。
秦悅玲倒也大方,沒有隱瞞:“實在差強人意,鄙人至今未婚。”
陳建國偶爾接觸了一下秦悅玲的眼神,感覺她眼底里似乎藏了什么。
仿佛溫柔的陷阱,隨時歡迎他入局。
“秦女士,鄙人現在倒是有幾件藏品,不知你有沒有興趣看看?”
陳建國轉移話題,不想讓她尷尬下去。
“好啊,只要值得我出手,一定不會有問題。”
短暫的言語交鋒,無非就是秦悅玲先發(fā)制人的手段而已。
秦悅玲這一試探,知道陳建國不會輕易松手這枚玉佩。
給李雪茹使了個眼色,李雪茹便回到屋里端來一個盤子,盤子上蓋著一塊紅布。
陳建國一伸手:“還請秦女士鑒賞!”
李雪茹掀開紅布,露出了古畫,金馬,玉觀音,唯獨沒有那枚玉佩。
秦悅玲看出來陳建國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越是她想要的,陳建國越不給她看第二眼。
雖然她有些幽怨,但事情都是二叔搞砸的,怨不得別人。
秦悅玲展開畫看了一會兒,放下,又掂了掂金馬,摸了摸玉觀音,點點頭:“不錯,除了這幅畫,還算入得了本小姐的法眼。”
好啊,那就請秦小姐開價吧!”
“這金馬一萬五,玉觀音十五萬,至于這畫,暫時不收。”
陳建國點點頭,秦悅玲給的價格還算公道,在旁人看來,已經是最好最高的價格。
但這兩件古玩,后世價格成倍增長,比投資建廠利潤還高。
“秦小姐,我要是說,這古畫是唐伯虎真跡,失傳已久的百鳥朝鳳圖,你又作何感想?”
“什么?這是唐伯虎真跡?而且還是《百鳥朝鳳圖》?”
秦悅玲忽地站了起來,重新拿起了那幅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