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林言之猛地拽住千仞雪的手腕,卻在轉身瞬間瞳孔驟縮。
三十米開外,五頭幽冥狼正撕裂最后兩名侍衛的軀體,猩紅的獸瞳已經鎖定了他們。
血腥味在潮濕的森林空氣中彌漫,混合著泥土與腐葉的氣息,令人作嘔。
“來不及跑了。幫我撐一下。”
他松開千仞雪示意她蹲下,聲音冷靜得不像身處險境。
千仞雪還未來得及質疑,林言之已經將狙擊槍架在了她的肩膀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透過輕薄的衣料傳來,讓她不由自主地繃緊了身體。
第一聲槍響炸裂時,千仞雪幾乎能感覺到子彈從自己耳邊呼嘯而過的氣流。
領頭幽冥狼的頭顱像西瓜般爆開,腦漿與鮮血呈放射狀噴灑在周圍的灌木上。
剩余四匹狼還保持著撲殺的姿態,第二發子彈已經旋轉著撕裂空氣,將并列的兩匹狼胸腔貫穿成血洞。
子彈穿透肉體的悶響與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千仞雪身體素質經過魂環強化,輕松抗住狙擊槍的后坐力。
但沒有防備下,那狙擊槍巨大的槍聲在她耳邊炸響,她只覺一陣轟鳴,接著雙耳嗡嗡作響,仿佛整個世界都被按下了靜音鍵。
待她回過神來就看見最后兩匹狼被第三發子彈釘死在古樹上——
子彈精準穿過第一匹狼的眼眶,余勢未減地鉆進第二匹狼的心臟。
兩具狼尸掛在樹干上,鮮血順著樹皮紋路蜿蜒而下,形成詭異的圖騰。
“別愣著!”
林言之單手卸下空彈匣,新彈匣從箱子取出,被他用牙齒咬住,含糊不清地喊道,
“九點鐘方向!”
千仞雪轉身的剎那,三頭鐵甲犀牛撞斷三人合抱的巨木沖來。
地面在它們的蹄下震顫,斷裂的樹木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林言之單膝跪地,狙擊槍托抵住肩窩的瞬間,槍口噴出耀眼的火舌。
這次刷新的子彈不再是普通7.8毫米的子彈,而是一彈夾的高爆彈。
“太好了。”
林言之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眼中閃爍著獵人鎖定獵物時的專注光芒,
“有了高爆彈,就能輕松炸開犀牛的防御了。”
第一發高爆彈在領頭犀牛面部炸開時,千仞雪清楚看見那足以抵擋大魂師攻擊的鱗甲像紙片般撕裂。
爆炸產生的火光短暫照亮了昏暗的森林,犀牛發出痛苦的嚎叫,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
剩余兩頭犀牛被沖擊波掀得人立而起,露出柔軟的腹部。
林言之趁機連開兩槍,子彈從它們毫無防護的腹部貫入,在后背炸出碗口大的血洞。
內臟碎片與鮮血噴濺而出,將周圍的植被染成暗紅色。
“幫我擋一下后面!”
他只覺后背一陣陰寒,暴喝一聲,聲音中首次透出一絲急促。
千仞雪條件反射地向后面揮出天使圣劍。
金色劍芒劃破空氣,將撲來的影豹劈成兩半。
影豹的尸體還未落地,林言之已經完成裝彈。
槍機拉動的金屬脆響中,他忽然旋身180度,子彈擦著千仞雪耳畔掠過,將一只從天而降的毒翼蝠釘在樹干上。
千仞雪能感覺到子彈帶起的氣流拂過自己的臉頰,死亡近在咫尺卻又精準地避開了她。
這種危機時刻被完全信任的感覺讓她心頭微震。
彈殼拋飛的弧線尚未落地,林言之突然撲倒千仞雪。
一發腐蝕液擦著他們頭頂飛過,將后方巖石腐蝕得滋滋作響。
千仞雪被林言之壓在身下,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火藥與鮮血混合的氣息。
林言之躺在地上架槍就射,動作行云流水,高爆彈將百米外的腐蝕蜥蜴轟成了碎渣子。
此刻,槍管已經燙的冒煙,林言之也沒有辦法去拿。
看著千仞雪,臨機一動,來了辦法。
“發帶借我用下。”
林言之滾身而起時扯下千仞雪的發帶,金色絲緞在他指間滑過。
他快速纏繞在發燙的槍管上,接著用手提住發帶,對準東北方向就轟了過去。
千仞雪的長發如瀑散開,在夕陽余暉中泛著金色光芒。
她顧不得整理,順著林言之射擊的方向看去——是那頭萬年犀王追了過來。
高爆彈在犀王肩部炸開,雖然破開了萬年犀王的防御,卻也只撕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犀王吃痛怒吼,聲浪震得周圍樹葉簌簌落下。
它赤紅的雙眼鎖定兩人,前蹄刨地,顯然準備發動致命沖鋒。
但此刻的林言之卻超乎尋常地冷靜。
他屏住呼吸,用發帶提著狙擊槍,屏住呼吸。
“砰——”
第一發高爆彈彈擊中犀王左眼,砰然炸開,疼的這頭巨獸發出震天怒吼。
“繼續。”
“砰——”
第二發高爆彈穿透犀王那抬起的前肢關節。
“再來。”
第三發高爆彈則精準鉆進犀王右眼眼眶。
千仞雪看見林言之的虎口被后坐力震裂,鮮血順著槍身滴落。
“跑!“
眼見千仞雪還呆愣在原地,林言之一把抓住千仞雪的手腕沖向側方缺口。
身后鐵甲犀王瘋狂翻滾,將周圍魂獸碾成肉泥。
身后傳來鐵甲犀王憤怒的咆哮,但很快就被其他魂獸的嘶吼聲淹沒——
失去理智的魂獸們開始無差別攻擊,包括它們的王者,這為兩人爭取到寶貴的時間。
千仞雪看著林言之染血的側臉,發現這個男人的瞳孔竟比槍管還要冰冷。
他邊跑邊更換彈匣,當三頭刀鋒螳螂從樹冠撲下時,他頭也不回地甩出一槍。
高爆子彈將這種以速度著稱的魂獸凌空打成碎塊。
“你...“
千仞雪剛要開口,林言之突然將她推到巨石后方。
狙擊槍架在石上連續開火,高爆子彈組成死亡彈幕,將追擊的獸群撕開一道血路。
最后一發高爆子彈擊斃領頭魂獸時,林言之猛地咳出一口鮮血。
過度使用武魂的反噬開始顯現,林言之的魂力已經耗盡,他艱難地用僅存的一絲魂力取出煙霧彈,扔向后方。
煙霧彈在空中炸開,森林陷入詭異的安寧中。
千仞雪靠在樹干上喘息,光翼已經收回,臉色蒼白如紙。
“你救了我。”
她盯著林言之,“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