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跟上前面那輛寶馬!”
隋夜上了路邊的出租車,指著前面的寶馬對司機說:“師傅,麻煩你繼續(xù)跟上去。”
司機回頭看了隋夜一眼,一邊發(fā)動車子,一邊試探地問:“姑娘,前面是你什么人呀?”
司機眼中是閃著熊熊的八卦之火,隋夜一邊拿出手機拍前面車子的車牌號,一邊故作深沉地說:“我老公!”
司機一聽,大概知道是原配抓小三的戲碼,怪不得之前在酒店門口,這姑娘火急火燎里攔車,一上車就指著前面那輛車,讓他無論如何也要跟上。一開始他還覺得奇怪,一個姑娘跟個女的做什么?結(jié)果到了蓮花區(qū),看到那女的下車進了體育館,不一會兒又有一個男的過來,他才回過味兒來。
前面的寶馬開得不快,司機游刃有余地跟著。
二十分鐘后,前面的寶馬下了高架橋,朝著宏偉區(qū)的方向駛?cè)ァEc此同時,隋夜也把車牌號發(fā)給了晏城,讓他幫忙查下車主。
彼時晏城正在客廳陪晏東北下象棋。
手機突然響了兩聲,他連忙放下手里的棋子,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是隋夜發(fā)來的微信。
點開微信,上面是一個本市的車牌號。
“單位?”晏東北端起茶缸喝了口茶,漫不經(jīng)心地問。
晏城搖了搖頭,看了一眼棋盤說:“不是單位的,一個朋友讓我查點東西,棋留著下次下,我去打個電話。”
晏東北厭煩地擺擺手:“滾滾滾!趕緊走。”
晏城笑了笑,拿起手機回自己房間,然后給交管局那邊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后,那邊給了回復(fù),這個車牌號的車主是一個叫鄭東林的男人,28歲,是本市一家外包公司的總經(jīng)理,前兩年剛從國外回來,回國后就一直留在自家公司工作。
掛了電話,晏城又給隋夜發(fā)微信,問她查這個車牌照做什么?
隋夜看到微信的時候,前面的寶馬已經(jīng)駛進藍灣別院,出租車進不去,只能在小區(qū)門口停下。
來不及回微信,隋夜連忙給司機掃了錢,然后推門下車。
藍灣別院是最近幾年興建的高檔小區(qū),不少做生意的都喜歡在這邊買房置業(yè),房價一度炒到五萬多。寶馬能順利進入藍灣別院,便說明他本身就是這兒的業(yè)主。
孫藝玲已經(jīng)很多年沒回遼市了,據(jù)史奇說,她也從來不跟這邊的朋友聯(lián)系,那這個開著寶馬的男人又是誰?
直到黑色寶馬消失在視線中,隋夜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晏城發(fā)過來的消息,毫無負擔(dān)地回復(fù)說:電瓶車停在路邊被刮了,就來得及拍到一張照片,你那邊能不能幫我查一下。
晏城站在窗前,聽見手機的聲音,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這姑娘滿嘴胡謅的本事是越發(fā)的相熟了。
他嘆了口氣,回復(fù)道:說人話!
什邡沒走,在小區(qū)對面的小公園外尋了個長椅坐下,然后拿出手機給晏城回復(fù):我打算起訴孫藝玲誣陷老隋。
“孫藝玲?”晏城蹙眉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三個字,好半天才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翻出這么個人,是當(dāng)年隋景河猥褻案的女主角。
她回來了?
晏城在微信上打了幾個字,然后覺得這么一來一去太麻煩,索性直接一個打電話打過去。
“喂!”
手機里傳來隋夜悶悶的聲音,以及隱隱約約的汽車鳴笛聲。
晏城問她在哪兒呢?
隋夜抬頭看了一眼藍灣別院,說:“藍灣別院。”
晏城一邊抬腳往外走,一邊問她去那兒干什么?
隋夜悶悶地說:“你這人煩不煩?就問你幫不幫,哪來那么多事?”
晏城發(fā)出一聲輕笑,隔著手機顯得有些失真,隋夜忍不住嘆了口氣,決定掛了電話去找史奇想辦法。史奇在蓮花區(qū)這片認識的人多,孫藝玲高中一畢業(yè)就出國了,她認識的人,多半也是跟蓮花區(qū)有些關(guān)系。
大概是猜到她已經(jīng)沒了耐心,電話里的晏城突然說:“別掛電話。”
隋夜沒說話,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緊,果然,那邊的晏城說:“車主是個叫鄭東林的人,男,28歲,是一家外包公司的總經(jīng)理,兩年前回國的。”
隋夜瞬間坐直了身體,問他:“還能查得更詳細一點么?比如他以前住在哪里?與孫藝玲有沒有什么交集?”
晏城走到客廳,晏東北正從廚房出來,手里端著果盤,見他出來,不高興地說:“不是說沒工作么?”
晏城連忙單手捂住手機,一邊穿鞋,一邊回頭看著晏東北說:“朋友有點事,要出去一趟。哦對了,爸你還記得當(dāng)年隋景河那個案子的法醫(yī)是誰么?”
晏東北愣了下,沒想到他會提這件事,臉色有些不太好看,問他要這個干什么?
晏城想了想,好一會兒才說:“孫藝玲回來了。”
晏東北拿著果盤的手一抖,擺在最上面的蘋果“咚”的一聲掉在地上,咕嚕嚕滾到晏城腳邊。晏城彎腰撿起蘋果,晏東北恍然回神,問晏城到底想要干什么?
晏城把蘋果放在鞋柜上,對他說:“沒什么,就是隨便問問。”
晏東北彎腰坐在沙發(fā)上,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嘈雜的廣告聲很大,但晏城仍舊聽見了“劉玲”兩個字。
進了電梯,晏城拿下手機一看,隋夜那邊已經(jīng)掛了。
他微微嘆了口氣,又重新播了回去。
彼時的隋夜正坐在公園外的長椅上,目光盯著手機屏幕,等著史奇的回復(fù)。
大概兩分鐘后,史奇的微信彈了一條語音出來。
史奇說:“我剛才跟校友們問了一圈,你還別說,還真問出一點東西來了。這個鄭東林也是蓮花區(qū)的,他爸好像是老蓮花機械廠的二車間主任,后來老蓮花機械廠改制,大約18年前后,他從廠里離職,自己在外面辦了一個外包公司。
高中時,鄭東林在六班,長的人五人六的,家里條件好,又喜歡拉幫結(jié)伙打架,在男生里算是有點名氣的。怎么?你怎么想查這個人?”
聽完史奇的語音,隋夜連忙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問他知不知道鄭東林和孫藝玲的關(guān)系?
手機屏幕上正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晏城的電話便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