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市局,晏城馬上對劉金飛進行聯網調查,很快,劉金飛的底細就被挖了出來。16年,劉金飛入緬,此后一直在邊境活動,因打架斗毆被判處過三年有期徒刑。
隨后,晏城又協調交通部門查了劉金飛的出入記錄,巧的是,梁冰年初曾以公司出差名義去過一次云省,兩個月后,劉金飛來遼市。
劉金飛在遼市的主要活動范圍都在紅河區的幾個酒吧,但自從梁冰被捕后,這個劉金飛就開始深居簡出,很少再出現在紅河區。
老鄭氣得把檔案往桌上一拍,“我再去會會梁冰,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
再次來到蓮花區看守所,晏城和老鄭做了萬全的準備。見了梁冰之后,老鄭直接把劉金飛和張貴龍兄弟的檔案拍在他面前,對他說:“你現在說,還能算是有立功表現,如果真要我們自己挖出來,后果是什么你比我們都清楚。”
梁冰一開始還佯裝無辜,等翻開面前的檔案一看,瞬間破防。
晏城面無表情地遞了杯水給他:“說說,你是怎么聯系上劉金飛的,你又拿了他什么東西?”
梁冰接過水杯,仰頭一飲而盡。
梁冰第一次見劉金飛,是在蘇琳工作的酒吧,那個時候,他還不知道蘇琳是酒吧里的。他被蘇琳帶到酒吧給一個小姐妹過生日,劉金飛是那個小姐妹的男朋友。至少那個時候,他是這么說的。
那天晚上,他喝得挺多,酒醉三旬的時候,劉金飛遞給他一根煙,說是云省那邊的好煙,這邊買不到。
抽完煙之后,梁冰就醉倒了,之后每隔一段時間,蘇琳就給他那兩盒那個煙,說是劉金飛送給他的。他那時候覺得劉金飛這人挺講究,還對蘇琳說,讓她好好跟小姐妹處。
“你是什么時候知道是毒品的?”晏城問。
梁冰說:“兩個月后,蘇琳不再給我煙了,說劉金飛回云省了,犯了癮才知道。”
晏城說:“往后說。”
梁冰說:“也沒什么,我知道那玩意兒不能碰,后來去戒毒所戒毒。不過這事兒瞞著所有人,是趁著寒假去的。”
老鄭說:“因為這事兒跟蘇琳分手,她勒索你的把柄是你吸毒?”
梁冰沒說話,晏城知道老鄭說對了。
“再后來呢?你工作之后,還去了一趟云省。”老鄭說。梁冰點了點頭,“是,我去云南是去找劉金飛。”
“為什么?”晏城問。
梁冰:“走投無路唄,蘇琳勒索我,我沒有錢,她就要毀了我,我就想著,既然是劉金飛毀了我,我自然要去找他。”
“然后呢?”老鄭問。
梁冰突然沉默了。
晏城說:“我記得你大學學的是生物化學吧!”
梁冰交握的手一緊,手背上青筋一根根蹦起來,看著晏城的眼神中帶著驚恐。是對法律的,亦是對他即將面對的一切。
晏城冷笑:“你答應劉金飛幫他制毒。”
梁冰突然崩潰大喊:“是他逼我的。”
老鄭看了一眼晏城,看來這次抓出了一條大魚。
之后的審訊極其順利,梁冰不僅交代了自己幫助劉金飛制毒的實事,同時還提供了兩個劉金飛在本市的據點,而劉金飛想要從他手里拿的那樣東西,正是他劉金飛與一個神秘大佬交易視頻。
“你怕引起劉金飛的懷疑,就把東西藏在了蘇琳家?”晏城最后問道。
梁冰點了點頭。
“蘇琳知道劉金飛販毒么?”晏城問,梁冰搖了搖頭說,“一開始不知道,她沒那么聰明,是我后來找她對峙時,她才知道的。”
“你是怎么把東西交給蘇琳的?她既然知道劉金飛販毒,又勒索你,怎么會同意幫你匿藏證據?”老鄭問。
梁冰:“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她家里藏了東西。我趁她約我去他家談錢的時候,把網盤用塑料袋包好,放到她家熱水器后面了。”
老鄭看了一眼晏城,晏城說:“你覺得蘇琳是誰殺的?會不會是劉金飛知道東西在她那里,所以殺了她?而劉金飛就是她背后那個所謂的金主?”
梁冰篤定地說:“是不是兇手我不知道,但金主不可能,以劉金飛的性格,如果蘇琳膽敢威脅他,他會直接干掉她,根本不可能給她買那么多奢侈品。”
從看守所出來,晏城和老鄭馬不停蹄趕往蘇琳家,結果熱水器后面的東西已經不見了。
“是兇手拿走的?”老鄭坐在車里,外面已經夜幕低垂,灼熱的風從打開的車窗吹進來,他不耐煩地摸了一把額,一手的汗。
晏城透過車窗看向樓上蘇琳的房間:“抓劉金飛。”
老鄭忍不住蹙眉:“這得聯系云省那邊,畢竟他身份特殊。”
晏城說:“我來聯系。還有……”他微微頓了下,老鄭問,“怎么了?”
晏城問老鄭還記不記得那個猴面男。
老鄭說記得,然后恍然大悟:“你是懷疑猴面男就是劉金飛?可他幫徐寅干什么?”
晏城回頭看他:“如果劉金飛以為徐寅是兇手,是他拿走了本應該在蘇琳那兒的東西?”
……
“啪!”
清脆的巴掌聲打斷女人的歌聲,包廂里頓時鴉雀無聲。
有人手快地關了音響,所有人的視線全部看向坐在主位的劉金飛。
被打的男人“咕咚”一聲跪倒在地,一邊猛扇自己耳光,一邊用膝蓋跪行到劉金飛身邊:“飛哥,飛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會抓住那小子,擰著他的脖子來見你。”
劉金飛扒拉著短發原地轉了兩圈,最后氣不過,一腳把男人踹倒在地,罵道;“你他媽的,這么點小事都干不了,你還能干什么?”
男人連忙爬起來,舉手發誓:“飛哥,實在是那小子太狡猾了,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要是再抓不到他,你就蹦了我。”
劉金飛抄起一只酒杯砸過去:“滾,再給你三天時間,你要是抓不住他,老子就把你賣到那邊去運貨。”
男人灰溜溜跑出包廂,一旁的女人偎到劉金飛懷里:“哎呦,是什么人讓飛哥動這么大氣兒?瞧把咱們飛哥氣的。”
劉金飛一把推開女人,面無表情地抓起桌上的車鑰匙,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都散了吧!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