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是林雙重生以來睡的最香的一覺,剛剛重生后的無奈、惶恐,直到經歷了戰獨狼和戰棕熊后,他將一切都看開了,真正的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林雙終于睡了一次懶覺,自從參軍入伍,就從來沒有睡覺超過早上七點鐘。
直到母親叫他起來吃飯,他才懶洋洋的起來,睜眼就看到了趴在邊上看著他的花卷。
它看到林雙睜開眼睛,就在他耳邊開始叫,好像在說:“你個懶貨,現在才睡醒。”
林雙尷尬的笑了笑,然后穿衣下炕。
聞著香氣撲鼻的飯食,林雙快步走到灶臺邊,羅雪英正拿著一根搟面杖在鍋里攪動著,羅雪英看了眼林雙說道:“兒子,今天早上咱吃洋芋攪團,大白菜炒狼肉咋樣?”
洋芋攪團是中國西北常見的一種食物,是先把洋芋切塊,水開下入洋芋塊,一般都需要撒點食鹽,等到洋芋塊熟后,將面粉蓋到洋芋塊上繼續再煮,等面粉熟了以后,用搟面杖攪,需要攪很多遍,直到將洋芋和面均勻混合后才算成功。
洋芋與面粉攪在一起的香氣,再加上腌制的酸菜炒自己家養的豬肉,那叫一個香啊!
小時候家里只要做洋芋攪團,父親總會在攪之前給林雙盛幾塊洋芋,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那個味道。
林雙也在羅雪英攪飯之前盛了幾塊洋芋,可是怎么都吃不出前一世里,父親給盛的洋芋的那種味道,他知道這是自己想父親了。
這時林夕不知道什么時候從炕上下來,走到林雙跟前,一只手抓著林雙的腿,一只手還在揉眼睛。
這時候他才注意到妹妹手上的凍傷,林雙一陣心疼,小心用手指點了點凍傷,問道:“小夕,你這里疼嗎?”
林夕搖了搖頭說道:“哥哥小夕不疼,就是癢。”
“哥哥今天去公社給你買點治凍瘡的藥,你涂在這里就不癢了。”林雙說道。
吃完早飯,林雙帶上蛇膽和熊膽,將熊皮卷起來,往公社走去。
四百塊錢的誘惑很大,林雙腳下走的也飛快,一路沒有任何停留,平時到公社要走兩個小時的路,今天竟然只用了一個半小時。
林雙徑直來到劉國慶的雜貨鋪,還沒進門就聽見劉國慶的聲音,“小林兄弟,快請進,我想著你怎么著也得三五天,沒想到你這么快就來了。怎么樣搞到了嗎?”
林雙點了點頭答道:“搞到了。”說著從包里掏出那顆熊膽。
劉國慶看到熊膽的瞬間,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然后給林雙豎起了大拇指,“林兄弟,你太厲害了,我服你。”
林雙卻很謙虛的說道:“我就是純屬運氣好。”
劉國慶接著說:“兄弟,你就別謙虛了,試問整個公社有誰打過熊呢?還是獨自一人。要我說你就是整個祁連山第一獵手。”
林雙笑了笑說道:“劉老板,咱倆就別來這些虛的了,以后有這種好生意,你別忘了我就行。還有你看看這張熊皮和這顆蛇膽,能給多少錢?”
劉國慶停止了吹捧,看著林雙拿出來的熊皮和蛇膽,臉上的喜色溢于言表。
他還是那一套查看皮毛的程序,聞、看、摸,然后意味深長的說道:“這張皮子是上好的棕熊皮,雖然冬眠的棕熊毛色不是很亮,但那也沒啥什么影響。只是我這里現在還沒有銷路,不過你不用擔心,這東西對城里人來說可是緊俏貨,我來給你找買家,你想要賣多少錢?”
林雙答道,“這東西我也不懂,你看著處理吧!這顆蛇膽也給你放下,要是有消息了,托人給我捎個信。”
劉國慶連忙說道:“好!你放心,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說完從柜臺邊上一個木質柜子里拿出一疊錢,數了四張遞給林雙。
林雙接過劉國慶遞過來的錢裝進口袋,然后說道:“劉老板,這次打熊,百式沖鋒槍的子彈用完了,你看……還有你給我弄點糧油票,我家里馬上斷糧了,政府發的都用完了。”
劉國慶哈哈大笑,“你個臭小子,還想著占我便宜呢?這樣吧!我看你這人不錯,這次子彈我就便宜給你了。別人都是一毛錢一顆,我給你五分錢一顆,你跟我來拿吧!至于錢就等我把熊皮和蛇膽處理掉,再一并算。糧油米面,以后你不用去供應社換,直接來我這兒拿,我給你便宜算,不過要保密。”
林雙道謝后,跟隨劉國慶到上次拿槍的庫房里,林雙又拿了一百發8毫米子彈,五十發6.5毫米子彈,又背了兩斤食用油和十斤面十斤米,還順了兩顆土豆,這才心滿意足的出了雜貨鋪。
從雜貨鋪出來,林雙來到公社的衛生所,想給林夕買點凍瘡膏。
他來到醫生辦公室,看到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背影,正在墻角板凳上放著的臉盆里洗手。
林雙敲了敲門,那位醫生也沒回頭,只是說了聲“進來。”這聲音溫柔親和,就如春風拂面,又透著少女的俏皮,讓林雙心中一蕩。
“我去!是個女醫生啊!”
那位醫生轉過頭,原來是個年歲和林雙相仿的姑娘。
她面容精致,眼睛明亮清澈,透著靈動與純真,長長的睫毛,為雙眸增添了俏皮與溫柔。鼻梁挺直秀氣,鑲嵌在白皙的臉龐上,使面容更具立體感。櫻桃小嘴微微上揚,給人溫暖親切之感。
“我是衛生所新來的醫生——張瑩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女孩子問林雙。
林雙光顧著看美女了,都沒聽到張瑩萍在問他。
張瑩萍舉起手在林雙面前晃了晃,“你好同志!我是新來的醫生叫張瑩萍,請問你哪里不舒服?”
林雙有點尷尬的笑了笑,“你好!我想買點凍瘡膏。”
張瑩萍嘆了口氣說道:“不好意思,最近凍傷的人太多了,都賣完了,就連能治療凍傷的中藥都賣完了,實在不好意思。”
“哦…沒事,我回頭買點干辣椒,煮點辣椒水吧!”林雙說道。
張瑩萍急忙說道:“辣椒水是可以治療凍傷,但是一定要注意,辣椒具有比較強的刺激性,絕對不能用于皮膚已經破損的凍傷,不然可能會引起劇烈疼痛,還可能導致傷口感染,加重炎癥反應。”
林雙說道:“沒有破損,只是手背現在紅腫。”
張瑩萍聽完繼續說:“聽你描述應該屬于輕微凍傷,如果有條件你可以買點紫皮大蒜,搗爛敷于凍傷處,等到發熱時取下,這樣對輕微的凍傷很有效果。”
林雙嘴里說著感謝的話,但是眼睛卻盯著張瑩萍看,女孩子看到林雙火辣辣的眼神,不好意的低下了頭,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
林雙并不是個色痞,因為這很正常,不管男人還是女人,看到好看的異性總是看不夠。
張瑩萍不好意思的說道:“你干嘛老是盯著我看呀?”
林雙雖然現在十七歲,但內心已經是二十多歲的大小伙子了,自然對這種情況能夠輕松應對。
“你太漂亮了,所以……”林雙說道。
說完林雙轉身就要走,剛走到門口他又回頭說道:“我叫林雙是落雪生產隊的。”
張瑩萍在聽到落雪村的瞬間,站了起來說道:“你是落雪生產隊的?”
林雙疑惑的說道:“是啊!你知道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