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三道人影朝著密林中而去。
山風掠過樹梢發出嗚咽,李東陽拽著劉琪停在了一處灌木之后。
女掌柜看向后方停下的兩人:“這里不能停,咱得再往前跑點,不然公安到時候追過來了?!?/p>
李東陽笑了笑,突然暴起伸手勒住了女掌柜的脖子:“不能跑了,再跑我怕遇到綹子?!?/p>
“你···你什么意思?你懷疑我們是黑店?!?/p>
李東陽用力不算太大,但那粗壯的手臂還是能輕易勒斷脖子。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但還是解釋道:“我們雖然不干凈,但是也就賣個大炕,小哥你這樣···”
李東陽懶得聽她廢話,而是手臂猛地一用力止住了她的聲音。
同時手掌握住了她的口鼻。
大概過去了三十多秒,李東陽這才湊到她耳邊說道:“現在我問什么你說什么,要是多一句廢話,我能折磨死你?!?/p>
隨著手掌松開,那女子頓時大口大口的喘氣。
眼中只有對死亡的恐懼,哪有半分之前的從容。
“認不認識金瓜子。”李東陽冷聲問道,隨后又補充了一句:“有些事情我早就調查過了,不然也不可能費這么大勁。”
“認···認識?!迸乒竦纳蠚獠唤酉職?,但是又擔心眼前這自稱獵戶的男子再下死手。
“鴛鴦峰怎么去?”李東陽說完這話,手臂也是微微發力。
其實在看到這個大車店的時候他就已經打算從這里挖出點消息來看看了。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負責幫忙送些米面,也都是只送到山腳下?!?/p>
“來詳細說一下看看?!崩顤|陽雙眼微瞇。
而此刻的劉琪則是滿臉的難以置信。
她從進來之后開始就沒覺得這大車店有問題,但也知道這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卻沒想到這地方居然和她們要去的鴛鴦峰有關聯。
李東陽是怎么知道這個大車店和土匪有關系的?
難不成是因為那個賣大炕的妓女?
不對,他一開始付錢的時候就知道了!
劉琪突然想到了李東陽當時付錢那闊氣的模樣。
他原以為這人是不懂人心的險惡,此刻才明白原來是一直在試探。
經過一段時間的盤問,李東陽算是泄了氣。
原來這女掌柜是真的什么也不清楚,不過從這里來看,鴛鴦峰金瓜子的人,也確實小心。
“小哥,我不管你是和老金頭有仇,還是說想去拜山頭?!?/p>
“我都帶你到山腳下,還有四天就到了送糧的日子···”
“到時候你進了寨子,有仇報仇,有恩還恩,我保證沒見過你?!?/p>
那女掌柜顫顫巍巍,隨后又繼續道:“不管你是想干啥,我都不管,老金頭不是好人,我們其實也是被逼無奈啊!”
“前頭就有個沒人知道的窩棚,我帶你過去住幾天,保證條子找不過來,等到了日子我再來接你。”
“要是你不放心,就把我幫著,到了日子我們一起上山?!?/p>
劉琪聽到這番話,心中對于李東陽的崇拜更甚。
想著如果能借此機會直接進入山寨內,到時候里應外合是不是就能更輕松的拿下這群山匪。
可下一秒李東陽卻是冷笑了一聲:
“你真當我是剛出江湖的雛?”
說完他狠狠一手刀,將人敲暈了過去。
“劉所長拿點東西來,把這人嘴塞住?!?/p>
劉琪剛才是被李東陽從窗戶拉走的,此刻哪有什么東西。
行李根本沒帶,渾身上下就只有一把短短的小手槍。
李東陽見狀,將鞋子脫了下來。
兩只襪子捆成團塞入了那人嘴里。
這幅畫面,總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我們現在怎么辦???要回去拿東西嗎?還是說先去前面的窩棚,住一個晚上。”
劉琪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從何問起,只能有些木訥的問道。
李東陽正用皮帶將那女掌柜的雙手捆起,聽到這話,腳底下一個踉蹌。
“劉所,你睡迷糊了???還去窩棚,前面肯定沒有窩棚,你以為她真是好心?”
“出門的時候我就看到前面有人,她的手下就在前面守著呢!”
“?。俊眲㈢魅鐗舫跣?,發出一聲尖叫。
李東陽趕緊捂住了她的嘴巴。
但那剛脫襪子的臭味,一時之間熏得劉琪不停嘔吐。
“大車店我們不能回去,我在大車店的表現不像好人,金瓜子就算得到消息,也應該不會太過在意?!?/p>
“就是公安那邊,怕沒那么容易解釋。”
劉琪擦了擦嘴,點頭道:“那我們就不回去了,反正也不遠,我們從林子里過去也要不了多久?!?/p>
“就是我有個事情沒弄明白,當時你打個摔碗的男的,是真的想幫我出氣,還是說你知道他會報公安?。俊?/p>
李東陽手上捆著皮帶的動作頓了頓,借著月光,看見她耳尖微微發紅。
他清了清嗓子,別過臉去:
“其實都不是,我就是想讓人記住我,這樣今晚這老板娘找過來,就不會有人把我們想成公安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這老板娘今晚會過來?”
李東陽此刻已經把人捆好,往毛蛋兒背上一放:“不是你說的嘛,財不外露,你沒見我掏錢那會兒,這人那狗見了屎一樣的眼神兒?”
話音剛落,毛蛋突然嗷嗷叫喚了兩聲。
“沒說你!”
李東陽輕輕在毛蛋兒頭頂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