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派主峰之巔,云霧如輕紗般繚繞。
宋時道負手而立于懸崖邊緣,極目遠眺,遠處的第八峰在霧氣的氤氳環繞下,若隱若現。
他微微仰頭,深吸一口這帶著絲絲涼意的山間清氣,而后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此次玄火秘境之行,對宋時道而言,無疑是一場收獲頗豐之旅。
他成功突破至先天境三重,實力實現了質的飛躍。
而宗門內一眾弟子,同樣得益于那位神秘前輩的暗中襄助,修為紛紛精進,整個青玄派都彌漫著一股蓬勃向上的氣息。
每當宋時道回想起在玄火秘境中,那位神秘前輩默默守護著他們的安危,心中的感激之情便如洶涌的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翻涌。
“師尊!”
“師尊萬安!”
清脆而恭敬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宋時道轉身望去,只見徐陽與趙琳兩位弟子正款步走來。
宋時道目光溫和地落在徐陽身上,眼神中既有欣慰,又有憂慮,語重心長地諄諄告誡道:“陽兒,這段時日,你的修為提升速度著實驚人,為師看在眼里,喜在心頭。但你要明白,武學之道,猶如建造高樓大廈,根基穩固與否,決定了這棟大廈能建多高。你如今提升迅猛,切不可忽視根基的穩固,唯有如此,將來沖擊先天境才更具把握,否則便如空中樓閣,一觸即潰。”
“謹遵師尊教誨!”
徐陽恭敬地抱拳點頭,臉上洋溢著難以掩飾的興奮與自豪。
此前,他突破到后天境七重,已然在秦國年輕一輩中嶄露頭角,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而此次玄火秘境之行,一枚珍貴無比的烈火蓮子更是讓他如虎添翼,直接連跳兩重境界,達到了后天境九重。
這般修為,在秦國境內年輕一輩中,可謂是獨占鰲頭,就算是周邊十數小國的年輕一輩,與之相比亦是望塵莫及。
“陽兒,切不可沾沾自喜。你要知道,幽玄武府內天才云集,高手如林。與他們相較,你如今所取得的成就,不過是滄海一粟,仍有漫漫長路要走。莫要讓一時的成就蒙蔽了雙眼,失了前進的動力。”
宋時道神情嚴肅,言辭懇切。
隨后,他將目光轉向趙琳,眼中的嚴肅稍減,多了幾分溫和,叮囑道:“琳兒,為師近來給你的丹藥不可謂不多,這些丹藥皆是宗門珍貴的資源,旨在助你提升修為。你需加快修煉步伐,勤奮刻苦,盡早突破至后天境六重,莫要辜負了為師的期望。”
“是,師尊,琳兒定當全力以赴,不負師尊厚望!”
趙琳神色恭敬,語氣堅定,眼神中閃爍著堅毅的光芒。
宋時道微微點頭,稍作思索后,接著說道:“你們小師叔在后山也待了不少時日了。他一心向武,雖天賦有限,但這份堅持與執著難能可貴。這里有兩枚黃級極品丹藥,你們誰去給他送一趟,也算是為師對他的一番心意。”
說著,他緩緩從懷中取出兩枚丹藥,丹藥甫一出現,頓時有陣陣濃郁而醇厚的藥香彌漫開來,縈繞在三人周圍。
二人聽聞,皆是微微一怔。
對視一眼后,趙琳忍不住開口道:“師尊,小師叔如今修為尚淺,這黃級極品丹藥藥力強勁,他服用后,會不會反倒對他修煉不利,有拔苗助長之虞?依琳兒之見,給他黃級上品丹藥便已足夠,既能助他修煉,又不至于因藥力過猛而損傷根基。”
宋時道輕輕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說道:“琳兒,你所言雖有道理,但小師叔修煉的進度著實緩慢。以他目前的修煉速度,普通丹藥對他的提升有限。這黃級極品丹藥雖藥力強勁,但以他如今的狀況,還不至于出現拔苗助長的情況。為師將他調至后山這么久,也不知他心中是否會埋怨為師。給他這些丹藥,也是想讓他知曉,為師并未對他棄之不顧,期望他能感受到為師的關懷,從而更加勤勉修煉。”
“原來如此。”
趙琳恍然點頭,表示理解。
盡管她心底覺得以小師叔的天賦,即便服用這等極品丹藥,收效或許也甚微,但她也明白師尊的良苦用心,便不再多言。
“師尊,讓弟子去給小師叔送丹藥吧。”
徐陽看了趙琳一眼,他明白師妹可能不太樂意去見小師叔。一
方面,小師叔修為不高,在宗門內地位較低;另一方面,這兩枚黃級極品丹藥價值連城,師妹或許覺得給小師叔使用有些浪費。
但徐陽覺得,這是師尊交付的任務,也是表達對小師叔關懷的機會,自己理應承擔。
徐陽從宋時道手中接過丹藥,小心翼翼地將丹藥收好,而后與趙琳一同告退離開。
“師妹,給小師叔送丹藥,這是師尊關懷自家師弟,體現的是同門情誼。你何必提那些看法呢!”
剛一離開,徐陽便忍不住輕聲說道。
“我哪是提看法,只是從實際角度考慮罷了!”
趙琳有些委屈地反駁道。
她并非厭惡小師叔,小師叔為人謙遜溫和,平日里與人為善,從未有過不當之舉,她其實對小師叔印象頗佳。
只是,這兩枚黃級極品丹藥實在太過珍貴,足以讓內門弟子提升一重修為,給小師叔使用,難免覺得有些浪費。
“你呀,有些事可不能只盯著結果看。小師叔雖然修為不高,但他的努力與堅持值得我們尊重。師尊此舉,更多的是給予他鼓勵與支持,這同門之間的情誼,可不是用丹藥的價值就能衡量的。”
徐陽無奈地搖頭,試圖讓師妹明白其中的道理。
“不看結果看什么?看心情嗎?”
趙琳聳聳肩,語帶調侃。
言罷,不等徐陽回應,便快步向前走去,留下徐陽一臉無奈地站在原地。
徐陽只得搖頭,轉身向后山方向走去。
他不明白,為什么師妹就不能理解師尊的用心呢?
不多時,徐陽便來到后山墓園旁的小木屋前。
這里靜謐清幽,周圍綠樹成蔭,偶爾傳來幾聲蟲鳴鳥叫,更增添了幾分寧靜。
小木屋在歲月的洗禮下,顯得有些陳舊,但卻透著一股別樣的質樸。
徐陽抬手,輕輕敲響了門。
“小師叔?”
徐陽輕聲呼喚,聲音在這寂靜的山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片刻后,木屋門緩緩打開。
陳升疑惑地探出頭來,當看到是徐陽時,臉上露出一絲驚訝與欣喜:“徐陽,你怎么來了?”
“小師叔,弟子給您送丹藥來了。這兩枚黃級極品丹藥,是師尊特意給您的,師尊一直掛念著您的修煉。”
徐陽說著,將丹藥遞到陳升手中。
“哦,你回去替我多謝師兄。師兄如此關懷,讓我深感慚愧。”
陳升微笑著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此時,徐陽上下打量陳升一番,面露疑惑:“小師叔,不知為何,我總感覺您好像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哦?哪里不一樣?”
陳升笑著反問,心中卻暗自警惕,難道自己突破宗師境七重以及領悟大成刀勢的事情被發現了?
“就是一種莫名的感覺,具體也說不上來。小師叔您身上好像多了一種說不出的氣質,給人一種……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徐陽撓撓頭,努力想要描述出那種感覺,但卻又難以言表。
“或許是在這后山待久了,心境有些變化吧。”
陳升隨意應付道,心中暗暗松了口氣。
徐陽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轉而問道:“小師叔,您最近修煉進展如何?何時能突破到淬體三重呀?”
“略有進展,不過想要突破,估計還需些時日。修煉之事急不得,需循序漸進。”
陳升隨意應付道,他自然不能告訴徐陽自己早已突破到宗師境七重,還領悟了大成刀勢。
徐陽點點頭,思索片刻后說道:“小師叔,您不必過于心急,修煉之事急不得,按部就班便好。日后若有任何需求,盡管吩咐弟子。不是弟子自夸,如今在秦國,還真沒有我辦不成的事兒。”
“嗯?如此厲害?”
陳升有些忍俊不禁,這徐陽看來是有些驕傲過頭了。
不過,他也能理解,徐陽年紀輕輕便達到后天境九重,在秦國年輕一輩中的確罕有敵手,難免會有些自負。
“哈哈哈哈!”
徐陽縱聲大笑,用力拍著胸脯,說道:“小師叔,您可知弟子如今的修為?”
“不太清楚。”陳升故意搖頭。
“弟子已然達到后天境九重!如今在秦國,諸多老一輩強者都不是我的對手!”
徐陽一臉得意洋洋。
當初宗門交流大會上,徐陽雖奪得四宗第一,但很快被八皇子壓制,那股自滿勁兒便被壓了下去。
可如今,他是實實在在地驕傲起來了。
“恭喜恭喜!”
陳升配合著說道,心中卻在思考如何讓徐陽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說起來,這都多虧了那位……”
徐陽滿臉笑意,剛要脫口而出,突然想起師尊的叮囑,急忙改口道:“秦國終究是太小了,日后我定要前往幽玄帝國歷練,我堅信自己絕不比幽玄武府的那些天才遜色。”
“嗯,有此志向甚好。但你要記住,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到了幽玄帝國,切不可驕傲自滿,要時刻保持謙遜,不斷提升自己。”
陳升依舊隨口應和著,同時不忘借機告誡徐陽。
“是,小師叔,弟子記住了。”
徐陽表面上恭敬地回應,但心中卻并未將小師叔的話放在心上。
在他看來,自己如今的實力,在秦國已然無敵,去了幽玄帝國,也定能闖出一番名堂。
片刻后,徐陽吹噓夠了,心滿意足地離去。
“這小子,看來得讓他經歷些挫折,才能懂得謙遜。”
陳升無奈搖頭,返回小木屋后,再度進入鴻蒙空間修煉。
鴻蒙空間內,靈氣濃郁得仿佛實質化的云霧,陳升置身其中,猶如魚入大海,盡情地吸收著這無盡的靈氣,不斷鞏固和提升自己的修為。
……
與此同時,青玄派山門附近的山林中。
兩道身影悄然佇立,其中一人正是此前引領巡察使前往南宮家的黑衣人,另一人則是劉長老——那位追隨在執法長老與巡查使身后的宗師級強者。
劉長老身著一襲黑色長袍,身姿挺拔,眼神深邃而銳利;黑衣人則身形矯健,神色恭敬,時刻等待著劉長老的吩咐。
“劉長老,接下來該如何行動,還請您指示。”
黑衣人微微躬身,恭敬地說道。
劉長老凝視著青玄派連綿起伏的幾座山峰,目光如鷹般銳利,沉思片刻后說道:“你暫且在附近隱藏身形,不可暴露蹤跡。本長老先去暗中探查一番青玄派的底細,摸清他們的實力與布局。”
“劉長老,您只身前往,會不會有危險?那御風刀宗神出鬼沒,萬一……”
黑衣人面露擔憂之色,他深知此次任務的危險性,也清楚御風刀宗的厲害。
“無妨。若那御風刀宗當真藏匿于青玄派,以本長老的實力,即便不敵,也能全身而退,并即刻傳訊給執法長老與巡查使大人。他們定會迅速趕來支援,將那御風刀宗一舉擒獲。”
劉長老自信地搖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屑。
他并不將危險放在眼里,畢竟自己身為宗師境四重的強者,實力遠非劍侯可比。
在他看來,御風刀宗就算再厲害,也絕無可能強過自己。
畢竟柳長老死于蛟龍之手,并非御風刀宗所為,這是眾人親眼所見,所以他篤定御風刀宗的修為至多宗師境三重。
“是!”
黑衣人應道,雖心中仍有擔憂,但見劉長老如此自信,也不好再多說什么。
“若那御風刀宗不在青玄派,我們便擄走幾個關鍵人物,引那御風刀宗前往南宮家。到時候,我們在南宮家布下天羅地網,定叫他插翅難逃。”
劉長老補充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殘忍的笑容。
言罷,他身形如電,化作一道黑影,朝著青玄派所在的山林疾馳而去。
他的速度極快,所過之處,樹枝搖曳,落葉紛飛。
眨眼間,劉長老便來到青玄派一座山峰附近。
他小心翼翼地釋放神念,那神念如同無形的觸手,緩緩蔓延開來,開始逐一仔細查探每一座山峰。
半個時辰過去,劉長老將青玄派八座山峰查探了個遍,卻毫無所獲。
這青玄派實力著實弱小,莫說宗師強者,便是最強之人,也不過先天境三重修為。
整個青玄派在他的神念感知下,就如同透明的一般,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哼,如此弱小的宗門,竟與那御風刀宗有所牽連,真是奇怪。”
劉長老心中暗自思忖,隨后返回與黑衣人匯合的地點。
“你去動手吧。記住,不可傷及無辜,只需擄走幾個關鍵人物即可。我們的目的是引出御風刀宗,切不可因小失大。”
劉長老與黑衣人再次匯合后,吩咐道。
“劉長老,要不要在青玄派殺幾個人,給他們個下馬威?讓他們知道我們的厲害,也好配合我們行動。”
黑衣人詢問道,眼中閃過一絲兇光。
劉長老思索一陣,搖頭說道:“我們尚且不知青玄派中究竟誰與御風刀宗有所關聯,當下主要目的是引出御風刀宗前往南宮家,切不可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一旦激怒了御風刀宗,讓他有所防備,我們的計劃就難以實施了。”
“明白!”
黑衣人身形一閃,如鬼魅般朝著青玄派方向疾掠而去。
他的身影在山林間穿梭,如同黑色的閃電,轉瞬即逝。
不多時,黑衣人便來到青玄派山門之前。
山門古樸而莊重,兩側的石獅子威風凜凜,但在黑衣人眼中,卻如同擺設一般。
“在下乃岳陽城南宮家之人,特來求見我家小姐南宮燕燕!”
黑衣人對著守山弟子微微拱手,語氣頗為客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