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且一驚。
隨即,房門被人拉開。
男人穿著黑衣黑褲,寬肩窄腰,襯衫的兩顆扣子敞開,露出大片肌膚和精致鎖骨。
五官清冷,居高臨下看著她時,骨子里透出的孤傲冷厲讓姜且本能繃直了后背。
她其實一直都是有些怕他的。
這位家主不茍言笑,常年冷肅著一張臉,氣場駭人,實在讓人不敢靠近。
可現(xiàn)在她有事相求,再怕也得上。
“小叔。”姜且緩緩擠出一抹乖順的笑。
“有事?”顧聞祈道。
姜且點頭。
顧聞祈側(cè)身給她讓路,讓她進來的同時,又對那位醫(yī)生朋友道:“出去。”
醫(yī)生朋友:“……”
我欠你的!
雖然心里怨聲載道,但他還是老實退場并順手把門帶上了。
屋內(nèi)只剩兩人,姜且開門見山,“小叔,您需要替身嗎?”
顧聞祈冷眸一頓,“嗯?”
“我是專業(yè)的。”
姜且說:“如果您需要白月光替身,我可以做,只要您能幫我做成我想做的事情。”
顧聞祈聞言,長腿一邁,步步朝她走來。
高大的身影,強大的壓迫,讓姜且本能往后退了兩步,又覺得自己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慫,便逼著自己挺直腰桿迎上去。
顧聞祈已經(jīng)站定在她面前,低眸間,那雙宛若寒潭的眸子似要將她寸寸看透。
片刻后,他唇角才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替身的話,要做很多事。”
“包括……”他故意拉長尾調(diào),雙眸靜靜看著姜且,似在等待她的反應(yīng),“跟我上床。”
姜且瞳孔一震。
顧聞祈大約是得到了滿意的反應(yīng),難得輕笑,“怕了?”
姜且說不怕是假的。
她從未跟人上過床。
但她既然有想得到的東西,就必然要付出點什么。
她現(xiàn)在要做的不是害怕,而是緊緊抓住顧聞祈這根救命稻草。
這么想著,她主動上前摟住顧聞祈的脖子,閉眼,踮腳,生澀的吻住了他的唇。
顧聞祈身形一頓。
姜且也沒接過吻,不知該怎么操作,但也總不能以嘴碰嘴的形式就這樣一直僵著。
得有點動作吧?
她心想著,試探性的伸出舌尖。
濕潤觸碰的那一瞬,顧聞祈反吮加深了這個吻。
結(jié)實有力的手臂緊緊摟住她的纖細柔軟的腰身,轉(zhuǎn)身間便將她帶到了床上。
“小叔……”風(fēng)雨驟來般的吻,讓姜且呼吸都紊亂了。
心里明明只是想叫人,出口卻染上了幾分嬌媚。
她當(dāng)即閉了嘴,卻又被顧聞祈撬開,“不是想當(dāng)替身嗎?還叫小叔?”
素來清冷的嗓音已被情欲浸染。
“聞祈……”姜且學(xué)著記憶中蘇清辭的樣子,輕柔喃喃,“顧聞祈……”
換來是男人的洶涌、猛烈。
不知多少次。
做到最后姜且只覺自己瞳孔都快失焦了。
迷迷糊糊睡過去,再睜眼已經(jīng)是隔天下午。
房間里早已沒了顧聞祈的身影,一套干凈的衣服被疊放整齊放置在床頭柜,一個中年婦女在整理滿屋狼藉。
聽到她醒來的動靜,對方回頭,“二小姐。”
是在顧家主樓伺候顧聞祈的管家之一,陳姨。
姜且心一跳,沒想到顧聞祈會派人過來收拾。
但轉(zhuǎn)念一想,陳姨是他的心腹,讓她來收拾殘局才能保證事情傳不出去。
畢竟家主跟養(yǎng)女睡了這種事可不算佳話。
況且自己不過一個替身,哪里值得讓顧聞祈鬧得人盡皆知?
陳姨到底在顧家多年見過風(fēng)浪,面對養(yǎng)女和家主風(fēng)雨一夜的現(xiàn)場,她也波瀾不驚,“先生有東西落在了莊園,讓我來取。”
姜且明白,這是顧聞祈給陳姨找的說辭。
否則在顧家伺候的人,以什么理由來莊園呢?
她了然點頭,“嗯。”
陳姨見她伶俐,不免看了她一眼,轉(zhuǎn)而繼續(xù)忙活。
姜且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全是顧榮京的未接來電,99+。
若是以前,她會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恼J為他是擔(dān)心她徹夜未歸出事。
但現(xiàn)在,想起男人對自己的不信任和逼迫她嫁給老男人的決絕,她更愿意相信他是怕自己死了,就沒有女人能為顧家大房聯(lián)姻了。
姜且第一次沒有回撥顧榮京的電話,而是拿了衣服去浴室洗澡。
顧聞祈精明得很,有意沒在脖頸上留痕,但衣服一脫,旁人看不見的地方全是曖昧的咬痕,昨夜的種種畫面頓時在腦海中循環(huán)播放,姜且白皙嬌嫩的臉蛋漸漸發(fā)紅發(fā)燙。
她忙往臉上潑了兩把冷水后,開水洗澡。
顧家老宅共有四棟別墅,主樓是家主顧聞祈在住。
副樓1號別墅是老爺子和老太太,2號別墅是顧家大房夫婦,3號別墅則是顧榮京帶著沈柔雪在住。
他倆快要訂婚了,想在婚前適應(yīng)一下同居生活,已經(jīng)在顧家同居半年了。
顧家每周五在顧家主樓都有一頓家宴。
今天便是周五,姜且洗完澡,便和陳姨錯開,先開車回了顧家老宅。
她到時,正趕上顧榮京帶著女友沈柔雪從3號別墅過來。
見到她,顧榮京當(dāng)即快步走來,“你昨晚去哪兒了?為什么不接電話?”
“我在莊園睡著了。”姜且只把真話說一半。
顧榮京眉宇緊皺,“撒謊!昨晚莊園除了小叔的房間,其余每個房間我都看了,根本就沒你的影子!”
“是不是宴會上哪個男人把你騙去酒店了?你跟我說,我去找他算賬!”
姜且看著他怒不可遏的樣子,差點又要誤會了。
過去他是疼她愛她的哥哥,唯恐她遇人不淑被人騙了,嚴格把控著她跟異性的往來。
現(xiàn)在,他大約是怕她提前跟別的男人亂來了,保不住跟劉董結(jié)婚時的貞潔。
“哥。”姜且道:“如果你不愿意相信我,就不要問我。”
說罷,她繞開顧榮京,進了主樓。
“歲歲……”顧榮京聽著這話,心中一慌,下意識想跟上去。
手臂卻被摟入一個嬌軟的懷中,隨即是女友沈柔雪的聲音,“榮京你別跟歲歲生氣,歲歲肯定是非常喜歡那個男生,怕他受傷才不愿告訴你他的身份的。”
“只是劉董是阿姨千挑萬選給歲歲定下的好男人,歲歲有了心上人拒絕劉董不要緊,我就是擔(dān)心傷了阿姨對她的一片好心。”
聽到‘心上人’三個字,顧榮京只覺心里燒出一股無名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