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房門,入眼就是粉色被子下那拱起來的地方,悄悄走近,當看著時倪掛著淚水的小胖臉,感覺有些不真實。
明明剛剛她消失在自己面前,他很確定,他那時沒眼花,沒做夢,更沒出現幻覺。
而此時,消失的人再次出現在眼前,這讓他感覺到不真實。
當手指觸碰到時倪那軟呼呼,溫熱的臉時,瞬間僵在了原地。
“活的,有溫度,是真的……”
不是鬼,不是幽靈,更不是幻覺。
她是人,活生生的人。
可人又怎么會突然消失呢?
此時的秦玉思有些懷疑自己這些年的信仰,是不是出現了問題。
這時,毛團跳上床,搖著尾巴,走到時倪身旁,用頭拱了拱熟睡的時倪。
“喵……”
“倪倪,快醒來,三舅回來了。”
正在懷疑人生的秦玉思,見毛團去吵時倪,伸手把毛團撈了起來。
“毛團,別打擾倪倪睡覺。”
毛團在秦玉思的手里不停地掙扎。
“喵……”
“放開我,放開我,倪倪,你快醒來啊倪倪。”
秦玉思伸手給毛團自動閉麥。
毛團嘴巴被捂住,又氣又怒,干脆擺爛不管了。
走出房間,秦玉思輕輕地關上房門,把毛團放下,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打了一通電話。
半個小時后,預約安裝監控的人上門。
“這里,那里,還有這里都裝上。”
秦玉思指著房間每個角落,他要保留證據。
以后不管倪倪消失好,還是做什么好,他都能重復回看,從中找到破綻,證實科學才是正確的。
毛團睡在時倪的房門口,懶洋洋看著秦玉思東指指西指指。
“喵~”
“倪倪,你趕緊起來吧!大舅還等著你呢。”
終于在毛團不停的努力下,房間內的時倪終于醒來。
腳下踩著拖鞋,綁好的兩個小揪揪松松散散吊在頭上,揉著犯困的雙眼,軟糯的聲音帶著困意。
“毛團,你叫什么啊?”
毛團見這小祖宗終于醒了,站起身,搖著尾巴,“你忘了你大舅了。”
“大舅怎么啦,倪倪還想睡覺。”時倪犯困的腦袋一時沒想起湘市醫院躺著的秦玉辰。
毛團無力的趴回地上,算了,就這樣吧!
“那你再去睡會,我不吵你了。”
正帶人往這邊裝監控的秦玉思,見時倪醒來,“倪倪,餓不餓?”
時倪抬頭對上秦玉思打量的雙眸,愣了愣,瞬間出走的腦子走了回來,正要開口說大舅的事,就看到秦玉思后面的人。
神神秘秘把秦玉思拉進房間,關門前,還給毛團使了一個眼神,讓它守好房門。
毛團朝天翻了個白眼,認命地守在門口。
等著安監控的師父見狀,只好去別的地方安裝。
房間內的時倪,抬起小小的手,手掌對秦玉思彎了彎,“三舅,你彎腰,倪倪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
見時倪這么小心翼翼,秦玉思來了興趣,彎腰湊近時倪,“讓三舅聽聽,倪倪要說的秘密是什么?”
時倪靠在秦玉思耳邊,低聲道:“大舅出車禍啦,流了好多好多的血,我跟爺爺說,爺爺不信倪倪。”
秦玉思眉頭緊皺,大哥出車禍了,為什么他沒接到電話。
抬眸認真地打量著眼前小人兒,不確定自己要不要相信她的話。
“我給你大舅打通電話問問。”
心中已經有了決策,秦玉思拿出手機撥打大哥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一直處在無人接聽的狀態。
秦玉思心中有些慌亂,安慰自己有時大哥忙起工作來,確實不會接聽他們的電話。
秦玉思不停地安慰著自己,一通通電話打過去,依舊無人接聽。
又給陶高杰打過去,結果一樣。
想起大嫂去了湘市,這次,電話接通了。
“你好,請問是阮憐云女士的家人嗎?”
“是的,你是誰?我大嫂呢?”
電話那頭傳來陌生男人的聲音,秦玉思心都提到噪子眼了,全身也緊緊繃著,就怕對方來一句……
“你大嫂因護士使用藥物不當,搶急無效死亡,還請你來湘市人民醫院給她辦理后事。”
‘咚’
是秦玉思手中的手機掉落在地的聲音。
死了……
大嫂怎么可能死了?
她那么勢強的一個人,怎么會死。
大哥呢?
大哥又去哪了,他那么愛大嫂,怎么可能會讓大嫂死在這種可笑的錯誤里。
慌亂地撿起地上的手機,電話已經被對方掛斷,秦玉思紅著眼眶,雙手顫抖著給秦玉星打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傳來秦玉星破口大罵的聲音,“秦玉思,你有病啊!拉黑我就算了,干嘛帶走倪倪,你趕緊把倪倪給我送回來,不然……”
“大嫂沒了,倪倪說大哥出了車禍,你們在湘市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大嫂怎么會突然沒了?”
秦玉思沒理會秦玉星的大罵,此刻的他,只想知道大哥和大嫂到底什么情況。
電話那頭的秦玉星沉默了良久,“倪倪說的那肯定沒錯了,大哥出車禍無疑了,至于大嫂……”
“等見面再說吧。”
有些話在電話里說不清楚。
兄弟倆約好等會見面的時間,又讓人訂好去湘市的機票。
秦玉思收好手機,彎腰抱起時倪,“倪倪,等會三舅跟你五舅去接你大舅,你跟老管家安心住在這里,不會再有壞人來打擾你們。”
時倪乖巧的點頭,“三舅舅放心,大舅舅沒事噠。”
“壞大舅媽是被壞叔叔下了藥,大舅舅也是壞叔叔找人撞的,倪倪已經懲罰他啦。”
秦玉思沒聽懂時倪話中的意思,只當她在安慰自己。
“倪倪真乖。”伸手揉了揉時倪的頭發,見她頭發有些凌亂,抱著她去了洗手間,取下頭皮筋,給她把凌亂的頭發重新梳理一遍。
“倪倪的頭發好多好軟,以后三舅舅每天都給你梳,好不好。”
“好。”頭皮被拉扯得疼痛,使時倪整張肉嘟嘟的小臉擠出了表情包,但還是符合著秦玉思。
秦玉思幫女孩子綁頭發,還是小妹三歲的時候,大家一起做過家家游戲,當時小妹的頭發又短又柔順,很容易梳理。
而時倪的頭發又長又細,又是秋季最干的季節,以前又疏于打理,滿頭頭發毛毛燥燥。
哪怕秦玉思梳的再輕再小心,對于一個四歲的孩子來說,還是很疼的。
“三少爺,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