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星趕回來就看到秦麗麗瘋一樣地在打時倪,而老管家被推倒在一旁起不來。
秦玉星冷著臉大步走了過去,一手提著秦麗麗把人扔進沙發中,冷冷地注視著她,“秦麗麗,這就是你的教養?!”
秦麗麗看到秦玉星,立馬啞住,隨后大哭起來。
“五叔是壞人,媽媽沒說錯,五叔就是個白眼狼,吃我爸爸的,用我爸爸的,還對我和媽媽不好,等我以后掌握秦家,我一定要把你們這群白眼狼全趕出去!”
原本秦玉星還想教秦麗麗為人處世,聽到她這些話,立馬打消這個念頭,教壞的孩子,就算用心也糾正不回來。
轉身看著哭成淚人的時倪,心喉哽咽,小心翼翼地伸手想去抱她,“倪倪,五叔回來了。”卻被時倪避開。
時倪沒看秦玉星,確定大姐姐不再過來,爬起來跑到老管家面前,看著他一臉難受地捂著腰,大顆大顆的眼淚不要錢地往下掉。
“爺爺,你沒事吧?”
老管家忍著痛在時倪的幫助下坐起來,伸手摸了摸時倪的腦袋,含笑道:“爺爺沒事,丫頭有沒有被嚇到?”
時倪搖頭,“爺爺,我扶你起來。”
老管家想搖頭,對上時倪滿是淚水的大眼,只好忍著痛起身。
秦玉星看著撲空的手,愣在原地。
他被倪倪嫌棄了?
被這個認知嚇一大跳的秦玉星,終于反應過來,這幾天對倪倪的冷待有多傷孩子。
想去跟時倪解釋,就看到倒在一旁的老管家,臉色一變,立馬沖過去把人扶起。
“您沒事吧?”
老管家搖頭,“撞到腰了。”
秦玉星臉色立馬變了,老管家快八十歲了,原本是養老的年紀,可他閑不下來,加上他又喜歡自力更生。之前,他們請了傭人照顧他,結果被他以他們不常回家給辭退了。
后來他們六個商量,每隔一段時間,六兄弟輪流回秦家看望老管家。
“我送你去醫院。”
“不用,躺躺就好。”
老管家拒絕,堅持要回房間躺著。
秦玉星無奈,只能把人放在床上,又打電話給家庭醫生,這才看到小小的人兒正在給老管家端茶倒水,忙得飛起。
“倪倪,給五叔看看有沒有受傷?”
時倪不搭理秦玉星,小心翼翼把水端到老管家面前,“爺爺,喝茶。”
老管家看了一眼一副做錯事不知如何是好的五少爺,輕嘆一聲,摸著時倪的頭,“丫頭,你去看看毛團回來沒有?”
“不要,倪倪要陪著爺爺,就跟之前爺爺陪著倪倪一樣。”
時倪眼神堅定地搖頭,“爺爺,快喝水,喝完爺爺馬上就好了。”
初到秦家的那幾天,時倪天亮就守在大門口,晚上起露水才回房,這一折騰把自己折騰感冒了。
那晚,老管家守在時倪的床邊一步都不敢離開。
幸好,時倪的身子異于常人,第二天又好了。
這幾天,毛團見時倪悶悶不樂,想出去找找她爸爸的蹤跡,覺得舅舅哪有親生父親上心,等倪倪回到親生父親身邊,倪倪就能擁有屬于自己的家了。
一旁的秦玉星看著爺孫好的一老一小,心里很不是滋味。
見自己融不進他們,只好出門去教訓秦麗麗。
大哭的秦麗麗見五叔冷著臉過來,嚇得她立馬止住哭聲。
“五,五叔。”
“麗麗,是誰教你以大欺小的?又是誰讓你在自己家欺負自己人的?”
一想到以前秦麗麗很多出格的行為,他們兄弟幾個想糾正,反倒被大嫂指責不懷好意。
后面,他們也跟大哥提了幾嘴,大哥嘴上答應會回家管教麗麗。
如今看來,他們兄弟幾人的話,根本沒任何作用啊。
自嘲地笑了笑,也沒有教秦麗麗的心思,直接叫人過來把秦麗麗帶走。
家庭醫生給老管家看過后,只讓他臥床休息一段時間,再看看情況能不能好轉。
整個秦家就只有一老一小,老的倒下,只有小的在。
小的連養活自己都難,更別說照顧老的了。
秦玉星試著跟時倪溝通,每次都被時倪躲開。
原本想留下來陪他們一天,結果一通電話,他不得不離開。
“倪倪,五叔等會讓人過來照顧你們,等五叔忙完手里的事情,五叔再跟你好好聊聊。”
秦玉星離開后,生氣的時倪愣愣地看著大門口,眼淚不爭氣地往下掉。
“五舅舅。”
死死咬著唇不讓自己哭出來,她不能再讓爺爺擔心了。
小小的身影沖到大門口,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子,時倪如雕像站在那望著遠方。
躺在床上的老管家,聽到外面沒有動作,有些擔心忍著痛爬起來,正好看到時倪淚流滿面的望著外面,臉上是難過和對時倪的心疼。
“造孽啊!不愛為什么要帶回來受罪。”
“倪倪,來爺爺這。”老爺子揚著笑朝時倪招了招手,“爺爺喝了倪倪倒的水,腰好多了,倪倪真是爺爺的小天使。”
聽到老管家的叫喚,時倪不想讓爺爺擔心,抬手用衣袖抹干臉上的淚水,揚起一個天真甜美的笑轉身朝老管家跑去。
“爺爺,你怎么起來了。”
“爺爺沒事。”說著,原地轉了兩圈,“你看,爺爺能走了,嘿嘿。”
時倪看著轉圈的老管家,也學著他的樣子,原地轉了幾圈,“倪倪也沒事。”
老管家揚著笑,掩飾眼中的心疼,拉著她的手,走到凌亂的沙發上坐下,“倪倪,你跟爺爺說,你家人呢?”
這幾天,老管家見時倪悶悶不樂,就沒問她的身世。
今天看到五少爺如此不負責,想著還不如把時倪送到她親生父母身邊去,免得在秦家被小小姐欺負。
時倪如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低著頭,無措地解釋,“倪倪是孤兒,倪倪沒有家。”
看著這樣的時倪,老管家心疼地把人摟在懷里,“倪倪不哭,以后爺爺就是倪倪的家人,爺爺的家就是倪倪的家。”
他一生沒有孩子,可房產不少,他打算等五少爺回來,跟五少爺提收養倪倪的事。
他們不疼,他疼。
“喲,這是怎么了,世界大戰啊!”
這時,一個穿著機車服,手抱著安全帽的男子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