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都驚了。
要說之前覺得這個趙麗真煩人，那現在就是服氣。
之前沈晝把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但凡要點臉皮的也就不會再來。
各自安好不行嗎？非得糾纏嗎？
趙麗被門房大爺攔下，就站在外面，進不去還不走，倒是弄得林汐不知道是該進還是該躲。
原本想叫上沈晝一塊吃飯的，這下林汐只能找家臨近的小飯館先墊一點。
半個小時后，林汐重新回到學校門口，再沒看到趙麗的人影。
她也是納悶，趙麗好好個女孩，弄得跟變態神經病似的，家里人也不管管嗎？
到了大門口，跟大爺說找沈晝的，大爺臉色登時一變。
“沒這人！”大爺沒什么耐心，只打發林汐趕緊走，嘴里還嘀咕：“一個不夠，還又來一個？”
林汐無奈，這是把她也當精神病了。
眼看這天色也黑了，林汐就說：“大爺，我不進去，幫我遞個紙條行嗎？我是他老家來的。”
大爺看林汐說話談吐還挺正常，最后松口：“行，你寫吧。”
林汐把剛才路過時看到的旅店名字寫上，遞上條子道謝后就走了。
大爺松口氣，總算不是來鬧事糾纏的。
林汐臨時落腳，當天晚上沒等到人，想著學校又不是菜市場，有門禁時間。
等到了第二天中午，沈晝才找來。
“你咋來了？想我了？”沈晝美滋滋。
昨天門房大爺給他條子的時候，他還以為又是趙麗作妖。
不過大爺提醒說是老家來的人，他才看了條子的內容，一眼認出林汐的字，弄得他覺都沒睡好，就盼著中午趕緊來找林汐。
林汐本來也沒別的事，于是說：“那肯定想啊！”
沈晝樂顛顛的，臉上的笑意真是要多不值錢有多不值錢。
沈晝下午沒啥課，家近的回家，家遠的就自由活動。
林汐對當地不熟，也不知道這邊有啥可逛的地方，就隨意走走，吃吃飯。
“話說宋家那個宋晉生來了嗎？”林汐想起來。
沈晝聽到宋晉生的名字，沒驚訝，反而問：“他，來干啥？”
林汐看沈晝這樣的反應，疑惑宋晉生沒來鬧？
宋晉生可比她出村還早的，不該比她來的還晚吧？
林汐把宋程兩家的事說了，沈晝皺眉聽到最后，直接說：“我就說程國棟肯定要鬧出事。而且這事懸，他是跟教導主任的閨女在一塊了。”
程國棟剛開學的時候就被教導主任的女兒看上，兩人還是一個班，天天除了睡覺的時候不一起，其余時候都是形影不離，十分高調。
別人都羨慕程國棟，覺得他運氣好，而且畢業后大概率能留校當個老師，咋也能少奮斗十年。
可沈晝跟程國棟一個村，知道程國棟的老底，家里還有定親的未婚妻，程國棟還在外這么風流，出事是早晚。
林汐還是頭回知道這里頭的事，那要是教導主任的女兒……，那宋家找估計也白搭。
“不過這幾天程國棟的確沒怎么露面，之前也總跟著出去混。”
工農兵學校都是走推薦入學的路子，沒有考試篩選，所以生員原有水平良莠不齊，有好的，也有刺頭。
班級指導員也知道程國棟的后臺，不會特意去針對，只要該完成的作業不差，睜一眼閉一眼也就過去了。
林汐實在想不通，問沈晝：“那小子到底牛逼在哪？咋就入了教導主任閨女的眼？”
就算是榜下捉婿，是不是也得有點了解？就程國棟那人品，德行，這都行？
沈晝兩手一攤：“還真不好說，可能就是看他本分老實吧？”
程國棟那模樣任誰第一眼看，都覺得他文質彬彬。
但同一個村住著，沈晝覺得程國棟跟自己不太對脾氣，也就沒深交過。
林汐無語，“老實”這個詞現在還是好詞，媒婆介紹對象也把“老實本分”掛嘴邊，還成了加分項。
林汐大老遠來一回，沈晝也不想說這些糟心的，兩人就在一塊膩歪。
看電影，逛公園，等到了晚上關寢前，沈晝把林汐送回住所，之后才匆匆往回趕。
第二天，林汐去沈晝校門口，兩人約好一起吃早飯。
不少同學看著沈晝竟然跟個女孩一起走的，全都議論紛紛。
林汐挑眉：“啥情況？他們咋蛐蛐你？”
沈晝滿臉苦澀：“還能啥，還不是那個趙麗？
他剛來學校的時候，那也是憑借英俊瀟灑被評委為非官方新生校草的。
過來主動接近的女學生也好幾個，不過都不用他拒絕，趙麗一來，全嚇跑了。
林汐也是犯愁：“這可咋整？再這么下去，你這名聲也不用要了。”
程國棟還有教導主任壓輿論，沈晝誰管？
沈晝也不知道，他不求別的，只求平安熬到畢業。
吃過早飯，林汐想著中午就返程，沈晝還得專心學業，人也見了，也不能老在這。
不過兩人剛到校門口，就看一大群人圍著。
宋晉生手里舉著大字報，上頭全是程國棟做的缺德事。
他進不去校門，就只能在外面邊喊邊罵，讓程國棟出來，別當縮頭烏龜躲在里頭。
程國棟在宿舍，看著宋晉生鬧，心急如焚。
要不是沒想到自己還有機會來這上學，他肯定不會找宋春分那樣的農村丫頭。
可機會來了，他眼看就能一步登天，當然要把宋春分甩個干凈。
原本信里讓宋春分別張揚，他會補償。可等收到家里來的電報，才知道宋春分那個缺心眼的，不惜臟了名聲也要拉他一起下水。
林汐看著程國棟老半天不露面，嘀咕道：“還真是一家子，程家人也是這樣縮著的。”
沈晝看宋晉生被學校的教職工驅趕，先去先把宋晉生拉去一邊提醒兩句。
可宋晉生情緒激動，覺得是學校有心包庇程國棟，情急之下動了手。
要是光鬧，校方也做不了啥，可動了手，那校方就有理由反擊。
幾個教職工被打也不能不還手，最后幾個人一起把宋晉生打了一頓。
沈晝見狀趕緊上前攔，都是一個村的，他也不能看著鄉親挨打不護著點。
沈晝把人先勸住，之后想帶著宋晉生先走。
畢竟是宋晉生先動的手，到了派出所也是不占理的。
程國棟臉色一黑，宋晉生挨了打，之后也就不敢來了，沈晝憑啥多管閑事？
事情越鬧越大，大家又都知道沈晝跟他一個村的，萬一說了啥對他不利的……
大家正看熱鬧，見程國棟終于出來了，立馬炸開了鍋。
林汐看著程國棟推了推眼鏡，心里暗罵一句斯文敗類。
“姓宋的，你家有完沒完？不能為了讓我娶你妹妹，你們就造謠污賴我吧？”
程國棟一開口，宋晉生氣得又要往前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