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梁月蘭看著鄉親們不滿,一看菜色,這和她一開始跟人家“包廚”定的不一樣,她過去問了廚子后,又去找許大剛。
許大剛正侃大山,被梁月蘭叫一邊去,還老大不滿意。
“干啥啊?正喝著呢!”
梁月蘭指著一桌素質問:“給了你那么多的錢和票,東西呢?咋把席面換了?”
這邊的習慣是婚禮前親友就把錢和票都隨禮,主家拿了這些就能置辦食材。
她可都給了許大剛去結算,自己一點沒留私,許大剛咋還能拿出這樣的席面對付來的客?
許大剛咋舌:“這席面不挺好嗎?現在城里人都時興吃素,健康呢,咱也趕這個潮流!”
錢和票他昧下了,這婚禮也就是走個形式,當然要能省則省。
反正吃好吃壞,這些人的嘴里也不會說他一句好,對付過去得了唄!
梁月蘭是真覺得許大剛爛泥扶不上墻,這一次事辦得這樣難看,鄉親們又得戳許家的脊梁骨!
“行,反正婚禮之后就分家,丟臉也丟不到我們頭上!”
梁月蘭算是徹底死了心,以后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
許大剛看著親媽總把分家的事掛嘴邊,心里老大的不甘心。
他媽就是偏心眼,就因為他弟是個先天腦癱,他媽就只知道顧他弟,半點不顧他!
席吃到一半,有人就提前離席了。
酒沒好酒,菜沒好菜的。就這一桌子素,喂兔子呢?
林汐也要走,剛撩下筷子,許大剛敬酒正好敬到這桌來。
她沒走成。
“來來來,這桌都是我的嬸子嫂子們,還有這位是林知青,救過我媽的命呢,今兒咱兩口子必須得敬她一杯!”
許大剛說著就把小酒盅遞給了新娘子,嘴上還不停了介紹。
“這是劉靜,我們許家長房媳婦,她敬酒,林知青不能不給面子吧?”
剛才要不是林汐,許大勇的風頭也蓋不過他去,這會兒正好多灌林汐幾杯,讓她也出出洋相!
林汐被架到那,立馬說:“呦,這酒我可沒資格喝,這桌論年齡論資歷論威望,哪里能輪得到我一個外村來的小年輕出頭?這酒還是得敬長輩!”
林汐是滴酒不沾的,這是從她立志要做醫生時就立下的原則。
酒精會麻痹神經,她想做個好醫生,就得讓身體保養在巔峰狀態,這樣才能對每個躺在手術臺的病患負責。
可許大剛偏要嘚瑟顯擺,繼續說:“你可是咱村出了名的楷模,救人英雄,你要沒資格?誰還有這資格?”
林汐無語,冷眼看著許大剛。
她是又給許大剛好臉了?讓許大剛又覺得行了?敢蹬鼻子上臉了?
看林汐臉色越來越難看,許大剛心里犯嘀咕,林汐要是真急眼,能把桌子掀了,他這婚禮要是鬧起來可不好看。
眼看許大剛有了退意,旁邊的劉靜突然說:“林知青,今兒謝謝你能來,這杯酒你不喝也行,反正我干了,你隨意!”
劉靜說完,端著小酒盅的手一抬,脖子一仰,還真干了,一滴沒剩。
林汐看新娘子這么放得開,心里冷笑。
“那你都說我可以不喝了,那我就真不喝了。”林汐笑著說道:“你不會說假的,真生氣吧?”
劉靜臉色一變,她都這么有“誠意”了,林汐還真的不賞臉?
要不是為了讓許大剛全心全意信任她,她也不至于出個這個頭。既然林汐不給面子,那就逼得林汐給面子!
“可能是林知青覺得我喝的不夠,今天的面子,我肯定得為我們家大剛爭一爭的!”劉靜說著,又倒一杯,又干了!
許大剛滿臉的贊許,那么多人勸他別娶劉靜,說她可能是騙子,他就偏不信!
她能這么一心為他爭個面子,怎么看都是”賢妻”!分明是那些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林汐看著劉靜是要跟她卯上,非得逼著她喝這一口馬尿?
不過林汐知道劉靜就是一個騙婚的女騙子,沈晝從鄰村打聽來的確切消息。
劉靜和她那個“表哥”趙偉根本就是兩口子,從臨省一路騙過來的。
來這之前,已經有四家吃了虧。不光騙人彩禮錢,還下蒙汗藥,把人家里的所有財物都搜刮個干凈,立馬跑路。
跟這種雌雄大盜,她何必講情講面子?
許大剛看林汐還不喝,立馬呲牙。
“林知青,你再不喝可就是不給我們夫妻倆面子了!”
他這話音剛一落,趕緊給劉靜使眼色。劉靜二話不說,又干了一杯。
這么一會兒功夫,劉靜連干三杯,能有三四兩。
五十四度的白酒下肚,劉靜眼神越發迷離,頭暈晃悠。
只是林汐依舊冷臉。
劉靜愿意喝就喝去唄,又不用她掏酒錢,劉靜就算把自己灌死,她也就是個看熱鬧的。
許大剛見劉靜站都快站不穩,急赤白臉地說林汐。
“你就喝一杯能咋的?瞧瞧我把我媳婦委屈的?!”
林汐無語:“你媳婦又不是我媳婦,她自己要喝,我又沒拿刀逼她!你心疼,你別讓她喝啊!”
許大剛還要再嗆聲,林汐小聲從牙縫里咬出幾個字。
“許大剛你別給臉不要臉!真當這些人是沖著你來的呢?別逼我在你大喜的日子扇你!”說著手就摸上了菜盤。
許大剛敢再多廢話,她不介意用盤子給他腦袋開個瓢!
林汐聲音不大,除了許大剛沒人聽見。
許大剛心里一哆嗦,林汐可說到做到,真打了他,在場的怕是都得叫好呢。
可他話都放出去了,現在收手可下不來臺。
這時沈晝走過來,許大剛突然覺得腚上一濕。
“許大剛,我咋看你褲子上一塊濕?別是喝多了,直接尿到褲襠里了吧?”
沈晝看不慣許大剛沒臉沒皮,當非要灌女人酒的作派。
這一嗓子喊出來,眾鄉親都跟著起哄寒磣。
許大剛一摸屁股,當真濕的,拿鼻子下一聞,就酒味,只是這濕的地方尷尬,不是尿也是尿了。
“還不趕緊換褲子去,小心你媳婦嫌你丟人,晚上不讓你上炕!”
沈晝這么一鬧,許大剛倒也借坡下驢,笑罵一聲回屋去,沒和林汐繼續較勁兒。
“還不走?”沈晝眨眨眼,小聲說道:“先回去,等著看戲,今兒晚上他家可有熱鬧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