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趙桂珍和蘇秋婉一起做,林汐上去幫手。
也不用她干啥,也就剝個蒜,切個蔥的。
郭家的伙食很有農家風味,雖然不是精米細面,但趙桂珍做的酸菜湯酸香飄了滿屋。
蘇秋婉攥了面團,貼在鍋沿兒上,用蓋子悶一會兒,再起鍋的玉米面餅帶著糊巴,咬一口焦香酥脆。
“哎呀媽呀,真香!”
林汐吃得開心,啥都沒這一口好吃的來得實在!
吃完了飯,蘇秋婉聽說林汐要在這住兩天,雖然疑惑,但很高興。
晚上林汐和蘇秋婉擠在沈晝原來的屋一起睡,兩人好些日子沒在一塊,姐妹倆人也睡不著,少不得閑聊。
林汐得知蘇秋婉現在是頂著沈晝的名字干活掙公分的,每天都能完成任務,也按整天的公分給。
村里人是種啥吃啥,如果不是出遠門需要起全國糧票,在村里日子倒也過得去。
林汐則是想著快點溫室實驗,村里產出高,盈余也多,分到鄉親手里的糧食也就多了,日子自然而然也就好了。
林汐在郭家連住幾天,宋博宇都沒殺回來,也讓她的心情放松下來。
不過村里又有了傳言。
宋博宇來那天,老張太太是聽到點動靜的,只是躲在墻后,光聽墻角來著。
“那林知青招風引蝶有一套的,城里來個男的,被林知青都給迷瘋了!”
老張太太也不下地干活,有空就坐村口跟長舌婦們東拉西扯。
現在有了新談資,肯定要編排一下的。
有人覺得扯淡,還有人附和。
“還得說是郭隊長會算計,家里住進兩個姑娘,怕不是都給沈晝物色的呢!”
“一個有知識有文化,一個老實巴交聽話,娶哪個都不虧呢!”
有人說,就有人聽。
消息傳到林汐耳朵里,怕事態再亂下去,趕緊帶著林秋回家去。
老張太太看林汐從門口路過,啐了一口。
林汐看見了也全當沒看見,她知道老張太太咋想的,自己的謠言全是從老張太太那傳出去的。
老太太現在日子不比從前,以前日子清閑得很,所以沒事就搓磨關美玉,打壓張大江。
現在張二河兩口子白天干活,家里的活就得老張太太自己做,指望不了老張頭。
關美玉在分家后徹底躲清靜,哪怕逢年過節,就隔著一面墻,也只讓張大江過去送錢送東西,關美玉連面都不露一下的。
老太太都這樣了,林汐還跟人家爭什么高下?
回了家,林汐先收拾屋子,之后進空間忙活。
沒有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林汐對這種寧靜的鄉村生活越發喜愛。
之前要用空間的土壤和靈溪培養二代種子,現在終于有時間好好研究,其余時間就是看書,爭取最短時間入門農學。
只三天,空間田地里就長勢一片大好,再有兩天就能打籽的樣子。
林汐覺得一切按部就班,之后就在院子刨地。
種子最終是要種到尋常的土地上的,需要的成長時間就比空間長,只要夏季的種子能在秋冬溫室一樣的產量,就算實驗成功。
畢竟沒有足夠打時間和樣本供她折騰,能達到這樣的成果就可以了。
計劃有條不紊,林秋那卻是出了問題。
說是問題也不大,只是小孩子長得快,過年買的新衣服才幾個月就短了。
林汐琢磨這也不行啊,穿出去讓人笑話。可之前她給林秋改褲子的時候,那針腳,都不如拿手術鉗縫得好。
“這可怎整?”林汐犯難,找別人幫忙倒也行,但也不能總麻煩人家吧。
最后林汐翻箱倒柜,把去年郭長城給她那一張縫紉機票給翻出來了。
只是到了縣里百貨商店,林汐也沒把縫紉機接回家。
“得等,店里沒有現貨!”售貨員說解釋:“得從廠家現調!”
林汐來都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最后留下錢和票,拿著收據,半個月以后來提貨。
不過這次來縣里還真的有新收獲,逛蔬菜店的時候,貨架上多了些南方菜,這會兒正被瘋搶。
按照沈晝的說法,現在當地菜還沒收成,南方往這邊調配的菜都少,怎么突然就有賣的?
“同志,現在哪來的新鮮菜啊?”林汐趁著售貨員賣完了菜的時間問了一句。
售貨員邊喝水邊說:“南方來的啊!”
“現在不是調配來的南方菜不多嗎?”林汐虛心追問。
“嗨,南方的菜一直不少,就是不好往咱們這邊運,現在縣里不是弄了車隊么,大老遠拉回來的。”售貨員說道。
林汐這倒是第一次知道縣里有了車隊,記在心里。
菜價不便宜,畢竟里面有運輸成本和路上損耗,盡管這樣還是被瘋搶。
如果她的溫室栽培真的能成功,送到公社的話定價應該不會低,售價肯定會便宜不少,應該也算造福一方餐桌吧?
幾天后,林汐去空間收獲第一批種子。
玉米穗子個頭不小,顆粒飽滿,可以用來留種的比例幾乎百分百。
林汐留下五分之一種在空間里做對照組,其他的種在院里的空地上。
空間的土壤因為肥力足,不需要考慮種植間隔,但外面的就要考慮很多。
播種間隔五十厘米,土深五厘米,還要找日照好些的地方,最后澆水的時候,林汐已經沒力氣,只能先坐墻根底下歇口氣。
“忙著呢?我來的還是時候?”沈晝站在門口。
他先前就聽說林汐要開始種地,今兒他就是特意來幫忙的。
郭長城給了他任務,讓他幫著林汐把溫室栽培這事落實,他也不能只管蓋溫室的事,別的能幫的都得上手。
林汐高興地指了指井邊:“真挺是時候,就剩澆水了。”
沈晝一看真有活,也沒廢話,脫了外面的夾克衫就開始忙活。
塑料桶能裝四十斤的水,沈晝就那么一桶一桶地提。
林汐自己提一桶腰都要斷了,看人家沈晝舉重若輕,大氣都不帶喘的。
沒個五分鐘,院里的地就全都澆灌好了。
林汐歇夠了,趕緊進屋,從空間取了點汽水,倆人就坐在陽光溫暖的地方邊喝邊閑聊。
“許大剛要結婚了,你聽說沒?”沈晝突然說道。
林汐被這消息震驚的汽水差點從鼻子噴出來。
“他?結婚?誰這么倒霉?”由衷地發出了靈魂三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