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覺得新鮮,林妍這是突發了什么惡疾嗎?她咋就不能我劉家圪?
腿長她身上,她愛去哪就去哪!
“怎么了?去那是犯了哪條王法了?還是某人覺得過去太過不堪,怕人知道?”林汐話里有話。
林妍心里咯噔一下,她的確是怕人知道她的過去。
她原本的名字,原本的出身家庭,還有她做的那些事。
猛然地,一些碎片拼湊到一起,林妍驚聲問:“是你讓許大剛來找我的?”
她走以后,劉家圪村再沒人知道她的去向,茫茫人海,許大剛咋就能大海撈針找到她?
林汐聳聳肩,裝作不知道。
“這話啥意思?”
林妍看林汐裝傻,就提醒:“別說你不知道,肯定是你指使許大剛去的,要不是你,我和江川已經訂了婚!”
林汐反問:“訂婚?這倒是頭回聽說!”
林妍還要再反駁,林汐就問:“我離開的時候可沒聽說過你要訂婚的事。”
林妍還要爭辯,倒是陸江川說:“你別鬧了,訂婚的事她根本都不知道!”
決定是林汐插隊以后才下的,如果是林汐透露的,那許大剛那些人就該去家里堵人,哪里會在訂婚的飯店?
林汐看陸江川已經想明白里面的彎彎繞繞,慶幸自己之前的部署,讓許大剛去飯店鬧事真能把她摘干凈。
林妍看著林汐,滿心的憋屈算是無處發泄,但……
“那你怎么會來這?”林妍特意抱緊了陸江川胳膊,弄出親密狀,滿眼都是炫耀戰利品的樣子。
林汐一看,笑著說:“自然是有事要辦,具體的跟你也說不著。不過我是臨時落腳,你們倆有房有家的,咋也出來住店?”
聽懂林汐話里意有所指的陸江川臉僵硬一瞬,用輕咳掩飾尷尬。
林妍卻是順著話頭往下說:“我們倆做啥也跟你說不著。”眼睛一看沈晝,林妍心里更得意。
“想來真是傷得狠了,怎么找的對象一個不如一個了呢!”
沈晝一個農村人,這輩子都離不開那個窮溝溝,說起前程甚至連宋博宇那個敗類都比不上,想來林汐這輩子也就那樣了!
林汐看林妍張嘴就瞎說八道,剛要回嘴,沈晝倒是先出聲了。
“林春燕,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身上也是帶任務的,林汐是我們村知識分子,出來一趟都得我這個保安隊隊長親自當保鏢!”
“我就是過來看看旅店環境安全不安全,可沒那層關系!”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沈晝胡吹一通,林汐硬憋著才沒笑出來。
被突然叫了本名,林妍呼吸一滯,臉色白了幾分。
林汐在旁邊看熱鬧,琢磨林妍也是有點缺心眼。
好歹一個村住過的,沈晝什么作派林妍還弄明白?
貶低她也就罷了,敢把沈晝拉出來當墊腳的,這不且等著挨收拾?
沈晝可知道林妍所有老底,只是聽到一個名字,林妍都能變了臉色,這還拿什么跟人家沈晝斗?
林汐這時接著上強度:“我眼光再差還能差到哪?倒是不如你林春燕眼光高,跟咱村那個誰定親來著?”
林妍自己還一屁股屎擦不干凈呢,還有心挑釁?
陸江川挑眉,之前他父母也跟他說了林妍在老家做的事,但他覺得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
面對林汐哪壺不開提哪壺,陸江川嚴肅地說道:“林汐,你別胡說,林妍根本不是那種人!”
“那種人?哪種?”林汐突然言辭犀利起來,陸江川知道個屁?就敢質疑她胡說?就敢無腦維護林妍?
“你認識她多久?你就知道她是哪種人了?別忘了,這位沈隊長可是她同村的老鄉,他們認識的時間可比你長,或者讓人家跟你說說林妍……不對,應該是說說林春燕以前的事!”
林汐一字一句說著,話雖然是沖著陸江川說的,卻是說給林妍聽的。
她就不信,都這么貼臉開大了,林妍的“溫柔可人”還能裝多久?
林妍面色冷著,眸光里帶著寒意。
她今天還真是不走運,偏偏是林汐和沈晝一起出現,若是應對單人,她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
察覺到林妍的窘迫,陸江川說:“無所謂,不管她以前是什么樣子,我喜歡的只是眼前的這個林妍!”
他只是想讓林汐看看他的決心,他當初只是被愛驅使,雖對不住林汐,卻也不是玩玩的。
林妍被陸江川的話感動得稀里嘩啦,她就知道,陸江川是不會讓她受委屈,無論如何都會維護她的!
林汐淡淡笑著,反正陸江川愿意一條道走到黑,誰也管不著。
”行,你真愛無敵行了吧?好歹姐妹一場,我也是關心她到底啥時候能進你陸家門呢!”
從去年初秋,到今年晚春,這二位的愛情到底萌芽到什么程度她也是好奇得很。
說到結婚的事上,林妍臉色更難看了。
訂婚那天鬧成那樣,她都不敢指望陸江川的父母還能接受自己。
林汐一看林妍這臉綠得跟個黃瓜似的,心里也有數。
上次進城,陸家父母對林妍的態度她可全都看在眼里,想必二老還是不肯點頭吧。
成功戳到林妍痛處的林汐也不痛打落水狗,話音一轉換了話題。
“別的我也不問了,就是惦念爸媽,他們都還好嗎?”
許大剛回村的時候,財大氣粗成那樣,想來從林妍那敲來的錢可不只是三千。
錢哪來她能猜得到,但還是好奇林妍是怎么敢的。
一提到父母,林妍臉色更黑了,難看到沒法看的地步。
她為了打發許大剛,收了來家走后門的人的錢。
本想只要先打發走許大剛就收手,可許大剛看她真的拿出錢了,竟反悔了,又讓她再拿一千出來。
恰逢她爸特殊時期,她收了錢,她爸也辦不了事,最后被送錢的人把事捅出去。
原本再幾天就能調查結束,生活工作恢復原樣。
但因為這事,她爸坐實了工作作風有問題,直接被擼了職,如今閑散在家,停薪停崗。
周惠芳一直以來仗著丈夫的職位能在家屬院里橫著走,現在連門都不敢出,就怕左鄰右舍當面蛐蛐她,家屬院能住到哪天都指不定的了。
林汐看林妍久久不答,心里的猜想得到了印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