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低頭看了一眼高陽,輕聲問道:“你也想要小汽車?”
高陽看了一眼李世民,很清楚自家阿耶是在給自己撐腰,不由得底氣十足。
所以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對,我也想要,快給我。”
聽到這話,蘇遠輕輕嘆了一口氣,從這句話當中,蘇遠已經能夠看出她跟兕子城陽之間的差距。
從長相上來說,高陽倒是一點兒都不差,也是十足的小美人坯子,但是從性格上來說,那差距可就不是一點半點。
蘇遠很敏銳的察覺到了高陽這丫頭在開口之前看了一眼李世民,很明顯是在觀察李世民的態度。
小小年紀便已經學會察言觀色,然而這份機靈勁兒兕子她們也有,但是雙方之間的區別在于對待事物的方式。
兕子跟城陽兩個小丫頭察言觀色更多的是為了緩和氣氛,盡量照顧到所有人的情緒,避免有人難堪。
但是高陽這丫頭就完全不同,她是為了更好地利用這一點為自己獲取好處,借勢壓人的意思占據大多數。
就像剛才,這丫頭一開始過來的時候,模仿著城陽的神情,目的就是為了獲得一輛小汽車。
但是她在察覺到蘇遠對她的態度并不像兕子城陽她們那般親近的時候,就沒有開口。
可是當李世民開口之后,她的態度立馬就發生了轉變,也不模仿城陽了,直接開口討要。
很明顯,她從一開始就知道,李世民絕對會開口替她撐腰,而她自己也很享受這種感覺。
這么小的年紀,性格就已經變得這般不討喜,以后會變成什么樣子可見一斑。
后世的那些傳言雖然并沒有實質性的證據,但是如果高陽一直按照這個樣子發展下去,恐怕也不是空穴來風。
看著高陽那略帶得意的表情,蘇遠也沒有說什么,直接取出了一輛兒童電動玩具車給了她。
見狀,高陽傲嬌的哼了一聲,但是當她坐上去之后,這才尷尬地發現自己根本就不會操作。
還是李世民上前簡單的介紹了一番,隨即高陽開著小汽車走了。
“陛下,你有沒有發現問題?”
等到高陽離開之后,蘇遠看著李世民問道。
李世民被問得有些疑惑,皺著眉頭問道:“什么問題?”
“當然是教育問題啊,你難道沒發現高陽的性格已經出現問題了嗎?”
“你覺得跟兕子和城陽相比,高陽有沒有什么地方不一樣?”
李世民本身聽到蘇遠的話還有些不爽,但是按照蘇遠的話一對比之后,隱隱也有了一些獨特的看法。
“二郎,蘇遠的意思是你對高陽太過驕縱了。”
“就以剛才的情況來看,高陽已經懂得如何利用你這個父皇給自己爭取好處了。”
“按照這樣的情況發展下去,恐怕日后高陽的性格會變得跋扈起來,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長孫皇后這時也是開口,點出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李世民本來只是有些感覺,但是當長孫皇后將問題挑明之后,他頓時反應了過來。
其實李世民本不該如此遲鈍,只不過因為高陽是自己女兒,所以才會陷入思維誤區。
畢竟他作為父親,下意識不會將自己的女兒往不好的方面去想。
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發現了問題,那么也不能裝作看不見,所以他轉頭看向蘇遠。
“蘇遠啊,朕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覺得朕的教育方式有問題是吧?”
“對于這一點,朕也不知道該如何去改正,不知道你有沒有什么可行的辦法?”
“朕其實也不愿意看到高陽的性格有所缺陷,如果能夠改變自然是最好。”
李世民也覺得這個問題很頭疼,因為之前蘇遠跟他提起過李承乾他們的結局,已經說明了自己的教育方式并不算成功。
可是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要如何去改變,因為一個成年人的思想是很難輕易被扭轉的。
“我這里倒是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將高陽交給娘娘教導,看看兕子和城陽就知道了,娘娘的教育方式比陛下強了不止一籌。”
無論怎么說,高陽始終都是公主,所以很多辦法蘇遠都不可能說出來,因為不適用。
但是讓長孫皇后出面的話,那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長孫皇后既然能夠教育好李麗質乃至兕子她們,教育一個高陽自然也是不在話下。
李世民聽到這話有些尷尬,被人當著面說不如自己妻子,臉上多少是有些掛不住的。
長孫皇后捂嘴輕笑一聲,覺得李世民現在的樣子倒是挺有意思。
“陛下,臣妾這邊倒是沒有什么問題,畢竟教導公主皇子,本身就是臣妾身為皇后的本分。”
“那行,觀音婢,以后高陽就交給你了,一定要把這丫頭的性格給扭轉回來。”
李世民摸了摸鼻尖,雖然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是想了想兕子的性格,還是不得不承認蘇遠說的有一定的道理。
“陛下,這個臣妾可不敢打包票,只能說盡力而為。”
這種事情可沒有絕對的把握,長孫皇后也只能嘗試,具體還是要看實際情況。
李世民想了想,最終也只能嘆息一聲。
他倒是也理解長孫皇后的顧慮,兕子跟城陽她們都是長孫皇后親生的,所以如果犯錯什么的,教訓起來并不需要顧慮太多。
但是高陽不一樣,盡管身為皇后,名義上來說是完全挑不出毛病的,可是終究不可能隨性而為。
最關鍵的是,還得高陽自己配合才行,否則的話,一切都是白搭。
想著這些細節上的問題,李世民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心累。
“二郎,怎么愁眉苦臉的,比老頭子我輸給兕子這小丫頭還難受的樣子?”
就在這個時候,結束了比賽的李淵開著小汽車,來到不遠處停下,下車朝著李世民走來,一眼就看到了李世民愁眉苦臉的模樣。
“父皇,沒什么事兒。”
李世民扯著嘴角笑了笑,這種事情他不打算讓李淵知道,否則的話不就是變相表明自己的教育失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