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昊撐著地面掙扎起身,嘴角還掛著血跡,卻死死抓著插在地上的昊天錘,殘余的魂力在錘身泛起微弱的土黃色光芒。
他明知不是對手,卻咽不下這口氣,只想用最后力氣搏一次,哪怕輸,也不能輸的這么狼狽。
“還要來嗎??”仇遠沒有想到還想要繼續。
他沒再等唐昊主動動手,六翼驟然展開,赤金色的圣光領域瞬間擴大到二十丈,領域內的神圣之力如同潮水般涌來,直接將唐昊籠罩其中!
唐昊只覺渾身一沉,魂力像是被無形的大手鎖住了命脈,連揮動昊天錘的力氣都變得異常艱難。
他咬著牙,拼盡最后一絲力氣將錘身砸向仇遠:“我就是輸,也要拉你一起!”
可這掙扎在仇遠眼里,不過是徒勞無功的反抗罷了。
仇遠抬手召出裁決之劍,赤金圣焰順著劍刃蔓延,第二魂技圣光刃直接斬出。
不是斬向唐昊,而是精準落在昊天錘的錘柄與錘頭銜接處!
咔嚓一聲,錘柄應聲斷裂,錘頭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沒了武器的唐昊徹底慌了,剛想后退,仇遠已瞬移到他身前,掌心的天使圣印輕輕按在他的肩膀上,金色的神圣之力瞬間涌入唐昊體內,不僅凈化了他最后一絲魂力,還封住了他的經脈。
唐昊渾身一軟,再也站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連抬頭的力氣都沒了。
“現在,你信了?”仇遠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唐昊趴在地上,臉頰貼著冰冷的地磚,眼淚混著血跡流下,他徹底輸了,輸得毫無還手之力,連最后一絲掙扎的余地都沒有。
金色屏障緩緩散去的瞬間,廣場上的歡呼如同驚雷般炸響!
“圣子萬歲!”
“武魂殿萬歲!”
武魂殿弟子們舉起手臂,聲音洪亮得震得周圍的樹葉都在晃之前竊竊私語的外圍弟子,此刻也漲紅了臉跟著喊,眼神里滿是崇拜。
比比東站在人群前,知道這個時候就是靠她的時候了,向前一步,踮起腳尖,嘴巴印在了仇遠的嘴唇上。
此刻,上三宗的區域卻一片死寂。
玉小剛手里的羊皮紙掉在地上,他盯著場中從容收劍的仇遠,根本不敢相信。
他之前還想研究圣光領域的弱點,可現在才發現,這根本不是有弱點的實力,而是絕對的壓制。
柳二龍看著仇遠的身影,眼底的羨慕溢出言表,她知道,自己這輩子,怕是都追不上這樣的存在。
最狼狽的還是昊天宗。
唐嘯快步上前,彎腰扶起面如死灰的唐昊,手指碰到唐昊僵硬的身體時,能清晰感受到他的顫抖,極致的不甘與絕望。
唐嘯沒說話,半扶半扛地往殿外走。
昊天宗的長老們臉色鐵青,像是吞了苦藥一樣,一個個低著頭,不敢看周圍投來的目光。
之前跟著起哄比一場的昊天宗弟子,此刻也縮著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他們本想讓唐昊給武魂殿一個下馬威,沒想到最后卻成了圣子立威的墊腳石。
千道流站在祭壇上,看著這一幕,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滿意。
他抬手示意全場安靜,聲音透過魂力傳遍全場:“圣子之位,憑實力而立!往后誰再敢質疑,便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沒有本事!”
昊天宗的眾人剛消失在殿門外,廣場上的歡呼還未完全平息。
仇遠的目光突然轉向藍電霸王龍宗的隊伍,聲音透過魂力傳出,清晰落在玉小剛身上:“玉兄弟,別急著走。”
玉小剛正悄悄往后縮,想混在藍電霸王龍宗的人群里離開,聽到這話,身體猛地僵住,臉色瞬間發白。
他緩緩轉過身,強裝鎮定地拱手:“圣子喚我,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仇遠緩步走向他,赤金圣子長袍在晨光下泛著冷光,“剛才在廣場上,喊著讓唐昊與我比試的,不就是你嗎?”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投向玉小剛,之前起哄的大多是上三宗弟子。
可第一個站出來提議比武、把事情鬧大的,確實是玉小剛。
藍電霸王龍宗的弟子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想和他劃清界限。
玉小剛的額頭滲出冷汗,強撐著反駁:“圣子明鑒!我只是‘提議’用實戰證明,并非故意煽動,您……您有什么證據說我是故意的?”
他還想狡辯,試圖用“公平”當借口掩蓋自己的算計。
“證據?”仇遠笑了,笑容里卻沒半分暖意,他抬手掃過廣場上的眾人,“這里的每一位武魂殿弟子,每一位觀禮者,都是證據。你在圣子繼任儀式上,當眾質疑圣子實力,煽動比武,難道還要我把你剛才攥著羊皮紙、盯著我領域研究的模樣,再復述一遍?”
玉小剛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他剛才盯著仇遠研究的模樣,確實被不少人看在眼里,此刻眾目睽睽,根本無從辯駁。
他的臉從白轉青,又從青轉紅,手指死死攥著衣角,狼狽不堪。
“在武魂殿的地盤,褻瀆圣子,煽動事端,按規矩本該廢去魂力,逐出大陸。”仇遠的聲音冷了幾分,廣場上的空氣都跟著沉了下來,“但我念你年幼,也不愿與藍電霸王龍宗撕破臉。”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掌自己兩巴掌,然后滾出武魂殿,此生不得再踏足半步。”
玉小剛渾身一顫,臉色徹底灰敗。他知道這已是極大的讓步,只能咬著牙,抬起手,狠狠往自己臉上扇去!
“啪!啪!”
兩聲清脆的響聲在廣場上回蕩,玉小剛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了血絲。他捂著臉,不敢抬頭,轉身就想往殿外跑。
“等等。”仇遠又開口,玉小剛的腳步猛地頓住,以為還要加罰,身體止不住地發抖。
“記住,”仇遠的聲音堅定有力,“武魂殿容得下切磋,容得下質疑,但容不下別有用心的算計。下次再讓我看到你打著‘公平’的幌子挑事,就不是兩巴掌能解決的了。”
玉小剛頭也不回地跑了,連藍電霸王龍宗的隊伍都沒敢再跟上。
藍電霸王龍宗的長老臉色尷尬,對著千道流拱了拱手,也帶著弟子匆匆離開了,再待下去,只會更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