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玄寶鑒頓時(shí)感到冤枉，“這水又不像血水，我合理懷疑一下怎么了！！”
它越想越委屈：
“……楚眠眠你變了，你以前都夸我大膽猜測，努力求證的！！！”
楚云眠：“……那你也得說個(gè)合理些的。”
“哼！我都沒猜他懷孕，有什么不合理的。”
小星星低頭嘀咕了聲：“……懷孕很合理啊……懷孕有什么不合理的……”
【我！送子觀星！滿足心愿！誠然送子！v我五千！喜得佳兒！】
顏九菇將帽子往底下一縮，整個(gè)躲進(jìn)軟乎乎的帽子里，感覺沒菇見人了。
此刻遠(yuǎn)處傳來一聲呼喚。
“眠眠？”
“啊？”被呼喚的人反應(yīng)過來，連忙招招手，“大師兄——我準(zhǔn)備去溪邊看看，要是一炷香沒回來，你記得來找我！！！”
宋煜高聲道：“我來陪你。”
“不~用~啦~我很快回來的——”
聲音漸漸變小，楚云眠的身影頂著顏九菇，很快便消失在霧氣中。
宋煜能感覺她們在不遠(yuǎn)處，甚至能聽到師妹和器靈拌嘴的聲音，這才稍稍放心。
他俯身，指尖摩挲著地面刻著花紋的石頭，轉(zhuǎn)而看向旁邊人：
“小師弟？你有什么想法？”
一片蒼茫的霧氣里，莫名其妙凸出一塊石頭，難道不奇怪嗎？
換了一身寬大衣袍，用貓貓面具遮住了臉，謝暄干了一口藥王殿極品良藥，面具下嬌美的臉龐皺成一團(tuán)：
“……這花紋看著眼熟，我曾在《敗家子》中看過類似的記載。”
宋煜在腦海里搜索“無字天書”的消息。
——眠眠說她看到了四面墻，墻上寫著“無字天書”。
可無字天書是什么？
修真界聞所未聞。
冥玄寶鑒說，是那只幻境之靈自吹自擂，除了它冥玄寶鑒，誰敢自稱“天書”？
……真的嗎？
大師兄沉默起來。
謝暄給自己扔了顆蜜餞，還是覺得味道怪，他嘟囔了一句：
“……大師兄，你可以懷疑圣衍的其他，卻不能懷疑我祖先的敗家能力……”
宋煜：“……”
大師兄默然，半晌才勉強(qiáng)開口：
“……不，我只是覺得……”
然后他就看到小師弟拿著一柄眼熟的小刀在削蘋果。
宋煜：“……？”
謝暄被他注視得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將蘋果送給他。
“……嗯，藥很苦，是三師姐給我買的。”
“……匕首？”
“哦，這個(gè)？”謝小暄舉起手中的砍龍小刀，頓時(shí)開心起來，“眠眠師姐說讓我收著，放別人身上可能會莫名其妙消失，然后用來打我……不如放我自己身上。”
小龍人乖乖道：“正好削個(gè)果……”
宋煜：“……”
他冷靜地看著手持三百萬小刀削蘋果的師弟，低頭看了眼花紋，繼續(xù)開口：
“……《敗家子》里說了什么？”
獻(xiàn)給大師兄一個(gè)果，再給自己削一個(gè)，謝暄回憶了下，緩緩道：
“……就說上古時(shí)期，有一位人族大能，被尊稱人皇，他少年不幸，命運(yùn)多舛，最后卻成為縱橫人族的強(qiáng)者……”
“他有一件寶物，傳聞可以斬陰陽，斷乾坤，逆蒼天。”
“逆蒼天？”
小龍人啃著果子，眼巴巴看著師姐消失的地方：
“……就跟天書閣里的故事一樣，有個(gè)書生跳進(jìn)畫里、書里，就進(jìn)了另外一個(gè)世界，但那些都是假的。”
“但傳聞這件寶物更加強(qiáng)悍，它能‘倒反天罡’，真假虛實(shí)皆在一念，模糊天機(jī)。”
“當(dāng)然。”謝暄補(bǔ)充了一句，“這都是先祖收集的故事難免夸大，算不得真……”
宋煜卻不這么認(rèn)為。
上古——那是人、妖、魔、仙共存的世界。
彼時(shí)界膜還未生成，仙人翻手為天，覆手為地，真的捏造一個(gè)小世界，似乎也不稀奇。
而謝家的歷史能追溯到上古大族。
其記載定然要謹(jǐn)慎考量。
若說修真界有哪里最可能存著上古之謎，怕是幾家頂級宗門，都比不得謝家底蘊(yùn)。
“所以這個(gè)花紋？”
“哦。”謝暄想了想，“祖父的祖父曾有一塊石頭，和這個(gè)花紋差不多，但那個(gè)更漂亮。”
“不過我幼時(shí)只見過一次，便被父皇罵了一頓，嚴(yán)令禁止我再去私庫……也有可能記錯(cuò)了。”
父不慈，子懶得孝。
小龍人癟嘴，啃完果繼而脖子伸長，又瞧著大師兄：
“……我想找?guī)熃闳ァ?/p>
宋煜：“……”
謝暄眼神飄了一秒，心虛的樣子和某人如出一轍：
“……也想陪著大師兄，大師兄我們一起去找?guī)熃惆伞！?/p>
勇敢端水的小師弟期待地看著他。
宋煜心中無奈，將石頭花紋拓下：
“……走吧。”
“好耶。”
……
而另一邊，一只黑貓?jiān)谛∠镉蝸碛稳ィ粷M地喵喵叫。
貓師兄頭頂著毛氈辣椒，小心翼翼不使得其沾水，卻見四周空無一物。
也不見人。
只有水，和霧。
“喵。”
“喵？”
“咪——”
啪唧。
一個(gè)石頭丟到它頭上。
“？”
黑貓望著落入水中的毛氈驟然一呆。
它趕緊將其撈起來，呲牙轉(zhuǎn)頭一看。
一個(gè)熟悉的身影蹲在溪邊，呆呆拋著石子。
水里已經(jīng)壘起了一人高的石子堆。
黑貓：“……？”
——古有精衛(wèi)填海，今有周航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