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這神靈可為真？”秦懷宇問道。
“不知，有人說是見過，但無從考究，依下官看多半是信奉者的謠言。”
謠言嗎，可若沒有一些特殊的現象，又怎會被傳出來？
秦懷宇眉頭微蹙，問道：
“現在我們所處的村子就在山腳，村民應了解些芒碭山，你們可有詢問過？”
蒲柳剛八字胡微揚，道：
“問過，皆對地龍之事深信不疑，甚至是福禍皆認它，為此還設有祭祀節。”
額，這么重視嗎，有點意思。
秦懷宇將之默默記下，又道：
“那關于石明村呢，他們有沒有說什么？”
“說倒是說了……”
蒲柳剛頓了頓，眸子一轉，道：
“不過都是些無根據的話，有人說是惹了地龍，整個村被吞了，有人說被埋了，說什么的都有。”
“照這意思是他們也沒人發現任何實質的端倪？”
蒲柳剛點點頭，道：
“沒錯，大人有所不知，這村子雖是在山腳，但卻與石明村沒什么往來，所以也沒人去關注那里。”
上下山的鄰居，這么生分？
秦懷宇眉頭皺的更深了，道：
“半年下來，你們耗費人力物力除了地龍，是一點發現都沒有？”
話雖是質疑，但任誰都聽得出語氣間的慍怒。
“大人息怒！”
蒲柳剛多有眼色，眼見情況不對，趕忙放下碗筷起身。
“非是下官不作為，實在是這事離譜的緊，就算是原主官縣令大人搜尋幾次也是毫無收獲，何況我等。”
這鍋甩的還真是一點毛病沒有。
秦懷宇掃了師爺一眼，道：
“你是在推脫？”
“不敢。”
蒲柳剛面上誠惶誠恐道。
這些為官的還真是屬泥鰍的，真滑溜，認錯都不過腦子，張口就來。
秦懷宇知曉再過計較已是無用，反而會不利于接下來的查案。
他頗為不耐的擺擺手示意對方坐下，隨即又將目光看向兩女。
“云姐，妍曦這事你們怎么看？”
楚妍曦擰眉思索片刻，道：
“關于地龍，我未聽說過有此等生物，并且古籍也不曾有過其類似形象記載，我覺得多半為虛。”
“至于石明村………”
她搖搖頭，已知的沒有半點線索，空想，編故事啊！
云素顏輕呡了口飯。
“談何想法，說書人還有話本，我們只有傳信，一切還需從頭查起，先去石明村消失的地方看看吧。”
秦懷宇也是此意，不過要走個過場，也省的師爺多心。
“那吃完飯還勞煩師爺帶路。”
蒲柳剛聽罷，點頭道：
“大人客氣了，這本就是下官職責。”
定好了安排，幾人也加快了速度。
午飯結束。
蒲柳剛派人收拾了些東西，便于差衛帶著秦懷宇三人來到就近處的山道。
“大人，依此路行三十余里至芒碭山腹地便是石明村。”
秦懷宇看著前方的山路，許是外圍的原因，近里的路途能見度很高，有丈余。
而且這氣………
他輕輕一嗅，空氣中并未有潮濕。
再看地面，土層干燥不見泥濘。
“這不是霧？”
“沒有水氣，更像是煙，但奇怪的是沒有異味！”
楚妍曦也是第一次遇到很是不理解。
云素顏眉頭一擰，道：
“大家都注意點。”
在前的蒲柳剛轉頭，八字胡咧開，道：
“姑娘，放心好了，我們已經來往多次，此氣非霧，但卻沒問題，不傷人。”
說罷，他便帶頭向前走去。
一眾人見狀趕忙跟上。
“沙沙”
腳步磨地發出細微的響動，但卻在這寂靜的山林顯得格外清晰。
樹木似飄云過境，層層疊疊，看不真切。
山花不現，綠葉有瑕。
唯有山路依舊，起起伏伏。
“呼哧，呼哧”
加劇的呼吸越發沉重。
而人隨著深入，身影轉瞬即被淹沒。
秦懷宇耳邊傳來聲音，然目之所及，景物是越發的模糊。
那煙霧是越發濃郁，似是置身云海之中，處處白芒。
視野更是從起初的丈余，到現在的尺短，若非離的近，幾乎連前方的人影都看不到。
一旁楚妍曦視線掃了一圈，道：
“越往深處，煙霧越重，看來這煙霧的源頭就在里面。”
外稀內稠，應該是沒錯，不過這煙霧究竟是怎么形成的？
秦懷宇好奇，依原世界的所學的知識。
凡氣皆有水，這煙也不例外，內有水分，但卻是極少，還未有異味，又這般凝久不散。
在印象中沒有符合這一現狀的氣體。
除非是一些玄乎其玄的……
例如………
云素顏用手拂開煙氣，道：
“不行，視線受阻嚴重，極其不便，恐有危險也很難及時發現。”
沒錯，這般視距太近了。
秦懷宇立即釋放神念，然下一刻，預想的畫面并未出現，反倒是神念剛發散就似泥牛入海，難已寸進。
“這煙霧竟然能阻隔神念！”
“什么！”
兩女一驚，紛紛開始嘗試，可很快她們就眉頭緊鎖。
“這煙氣中有東西。”
楚妍曦伸出手在煙霧中一撈，隨即展開。
秦懷宇仔細看去，只見白皙的手掌內有些微末的白色粉粒極其細微，不仔細很難發現。
“斷神粉。”
云素顏眉頭皺的更深。
“？？？”秦懷宇，啥東西？
云素顏解釋道：
“這是一種極其特殊的粉末，是由隱神花與魘斛的肉混合打磨而成，有阻神念之效。”
“魘斛，那東西不是遠古生物嗎，傳聞生活在沼澤泥湖，一身肉竅。”楚妍曦道。
又是遠古……怎么一個接一個，沒完了！
秦懷宇有些頭大，道：
“看來這煙霧并非自然形成了，是人為。”
云素顏點點頭，道：
“借煙霧遮眼睛，用阻神擋神念，是有人不愿將此地暴露。”
楚妍曦輕咬唇瓣，道：
“那如此推斷石明村是另有隱情了？”
“不能確定，有時的巧合只是單純的巧合，一切只能查明再說。”
秦懷宇說著眸子中泛起一抹冷光。
“都小心些。”
兩女點點頭。
就這般又走了約莫半刻鐘的路途。
沉寂中，前方猛然傳來蒲柳剛的聲音。
“大人，石明村到了。”
聞言，秦懷宇帶著兩女穿過幾名差衛趕忙走上前。
剎那間，他眸光怔愣，一時沒反過來，脫口道：
“師爺，你沒開玩笑？”
蒲柳剛立即搖頭“大人，下官不敢。”
一旁兩女怔怔出神，看向秦懷宇。
六目相對，不言中但都有一個意思，仿佛再說。
“你管這叫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