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李俊看著阮小七擒拿了敵將,心中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
這一仗,梁山水軍損失慘重。
剛剛造好的小船,被大船撞散了不少,有些都已經(jīng)喪失了維修價值。
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水軍士卒,死傷了上千人之多。
這些士卒很多原本都是梁山泊附近的漁民,從小就在水里討生活,水性極佳,一旦死傷,很難補充。
阮小七用一根繩子將李從吉捆了,另外一端拉在手里,讓李從吉在地上爬...就像是遛狗一般...
李從吉表情痛苦,死死咬著牙,艱難爬行...
阮小二、阮小五冷著臉,跟在阮小七身后,卻沒有任何勸阻的意思。
他們都是梁山泊附近石碣村的人,今日死難的水軍士卒,很多都是他們的鄉(xiāng)黨,甚至還有些有親戚關(guān)系。
再加上日夜朝夕相處,形成了深厚的兄弟情義。
現(xiàn)如今,這些人死于李從吉之手,他們的怨恨可想而知。
其余頭領(lǐng)和士卒也知道他們的心思,不愿意阻攔。
就這樣,阮小七牽著李從吉,一路來到聚義廳。
進入聚義廳以后,阮氏三雄驚訝的發(fā)現(xiàn),武松已經(jīng)回來了,不禁喜出望外,齊齊拱手:“參見寨主!”
武松擺擺手,看了看地上的李從吉:“小七,這是干什么呢?”
“這廝殺害我梁山水軍上千兄弟,我氣不過,折辱他一番。”
阮小七一副光棍模樣,攤了攤手,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李從吉磕頭如搗蒜:“寨主...寨主...只要您饒我性命,我愿意投靠您...”
武松木然不語,站起身來,雪花鑌鐵戒刀閃電般揮出。
就在眾人以為,武松要替李從吉砍開繩索的時候,李從吉的頭顱被一刀斬下。
武松從懷中掏出一塊布帛,擦了擦戒刀:“當(dāng)官通匪,當(dāng)匪通官,就是這個下場?!?/p>
聚義廳內(nèi),眾頭領(lǐng)都驚呆了...也許,這才是那殺人如麻不眨眼的武二郎吧...紛紛覺得自已運氣還算是不錯...沒遇到武松殺性大發(fā)的時候...
“寨主,干得漂亮!灑家生平最恨的,就是兩面三刀的撮鳥!額...”
雖然魯智深沒有說出來,但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梁山的前任寨主,不就是這么個人嗎?
就在此時,楊志、史進和其他幾位頭領(lǐng)來報,他們已經(jīng)將官軍收攏完畢,十大節(jié)度使王煥自盡、李從吉被殺,其余幾人死的死、逃的逃,此次十大節(jié)度使圍困梁山之危局,已經(jīng)解了。
馬軍傷亡三百多人,步兵五百多人,水軍比較嚴(yán)重,一千多人。
斬殺敵軍八千,俘虜三萬,其余的要么落水淹死,要么逃走了。
對于這個結(jié)果,武松還算是滿意。
下令讓柴進、李應(yīng)負責(zé),給陣亡的士卒發(fā)放安家銀兩,受傷的前去撫慰,失去戰(zhàn)斗能力的,由梁山出銀兩給養(yǎng)老送終。
眾人紛紛夸贊武松仁義。
武松向眾人保證,只要是對梁山有貢獻的,一個都不會忘,都會妥善安置!
就在此時,柴進面露難色:“寨主,梁山的銀錢有些不濟事了...”
這段時間,按照武松的要求,柴進和李應(yīng)灑出大把銀子,買下了不少田畝、店鋪。
可這些東西,營利都是需要時間的...
“無妨!”
武松站起來,哈哈大笑道:“武松此行去救燕青兄弟,抄了那皇帝老兒的老窩!金銀財寶、古玩字畫,要多少有多少!”
“不僅如此,我還把那皇帝老兒的皇子公主,妃嬪什么的抓來不少...咱們可以挨個當(dāng)肉票跟皇帝老兒要錢!”
眾頭領(lǐng)聽后,震撼不已...這什么人啊...單槍匹馬去京城救人,居然抄了皇帝老兒的老窩,還綁了皇帝老兒的家眷?
這一下,可算是發(fā)達了...往后梁山泊恐怕不會缺少銀兩了...
武松命令陶宗旺在梁山后山修建一處別苑,供趙佶的家眷居住。
這可都是會走路的銀子...死一個他都得心疼很久!
“寨主...我等兵鋒正盛,梁山泊雖然易守難攻,但是畢竟只是個水泊,以我之見,是不是去占據(jù)幾座城池,壯大我軍聲勢?”
神機軍師朱武站出來,拱了拱手。
當(dāng)今天下,群雄割據(jù),豪杰并起,江南方臘、淮西王慶、河北田虎等都占地稱王,聲勢浩大。
朱武覺得,梁山如果想逐鹿天下,不可能永遠偏安一隅。
“軍師,此計甚妙!”
武松夸獎一句,隨手指向一旁掛著的地圖:“武松已經(jīng)想好了,濟州距離梁山不過百十里,正好攻下,擴大聲勢,補充兵員。”
其他頭領(lǐng)見又有仗可以打了,紛紛大喜,爭搶著要打頭陣。
武松讓眾人不要著急,先整頓兵馬,七日后出發(fā)。
隨后,將一封信交給時遷,讓他派人送到莒州,交給林沖。
頭領(lǐng)們大致猜到信件內(nèi)容,反倒不著急出征了...
......
三日后。
一身青布衣衫、風(fēng)塵仆仆的林沖,出現(xiàn)在了聚義廳。
見到武松,“噗通”一聲跪倒:“林沖此生,全毀于高俅那奸賊之手...仕途斷絕,妻子慘死,自已遭難...林沖多謝寨主為林沖擒拿此賊,讓林沖有機會報此血海深仇!”
“從今往后,林沖這條命,就是寨主你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武松起身,將林沖扶起:“林教頭言重了...”
同時朝著幾個士卒揮了揮手。
士卒離開。
不多時,身穿緋紅官袍,嘴里塞著麻布的高俅,被帶到了聚義廳。
林沖上前,一把扯住高俅的衣領(lǐng),一雙環(huán)眼目眥欲裂,幾乎滲出血來:“高俅老賊,還認得林沖否?”
高俅嚇得渾身戰(zhàn)栗,雙腿不聽使喚的搖晃...被武松擒拿以后,他就知道自已的結(jié)局是什么了。
可這一天真的到來,他還是忍不住戰(zhàn)栗、發(fā)抖。
林沖從懷中掏出一把解腕尖刀,一把扯開高俅的衣服:“高俅老賊!你害我妻子,數(shù)次謀害于我,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說著,朝著高俅的心口位置,一刀刺下。
高俅此時,已經(jīng)沒有了思考的能力,整個身體像是爛泥一樣,兩個軍士攙扶都有些攙扶不住...
就在此時,武松渾厚的聲音響起:“林教頭,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