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一群人也注意到了那個顯眼包。
“這是哪個調查員?”戰場后方,“雷霆”嘉蒂絲·卡特尼普冷笑,“就這種水平,也敢這么囂張?”
“貪吃鬼”莉托托·蘭帕朵誠實地搖頭:“不認識。但不要輕敵,調查員總有遠超自身實力的特殊能力,防不勝防。”
“直接干掉,不給他機會用出來就是了!”嘉蒂絲摩拳擦掌。
“等等,凱蒂!”莉托托一把拽住自己的摯友,“圣靈大人的命令是……”
“知道了知道了,”嘉蒂絲不耐煩地揮了揮手,“會給他留一口氣的!”說著就徑直沖入戰場。
“地獄隊長?”看著那個干掉個圣兵小隊長就洋洋得意的家伙,嘉蒂絲獰笑,“那就給老娘乖乖滾回地獄吧!”
一道雷擊從天而降,瞬間將那個臭屁的家伙籠罩其中。雷擊引發的爆炸,一瞬間便將那身影徹底吞沒。
“太過火了……”后方的莉托托看著也是直搖頭。
然而隨著雷光消散、火光熄滅,戰場雙方都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那個本該被劈成焦炭、被炸成碎片的囂張家伙,竟然維持著朝天舉盾的姿勢,毫發無損的站在廢墟之中。
說毫發無損也不準確,起碼那身奇怪的緊身服已經破破爛爛了。但那記雷擊造成的損害,也僅限于此。
這下就連嘉蒂絲都驚住了:“開、開什么玩笑?!”
先不說這家伙得什么樣的身體素質,才會在爆炸中毫發無損。只說那面盾牌,金屬吧?是金屬沒錯吧?砸人時那清脆的“邦邦”聲,必然是金屬吧?
那誰能告訴她,金屬,為什么能抵擋雷擊?!
嘉蒂絲驚愕得一時忘記了動手,那個臭屁的“地獄隊長”卻記仇了,在諸多滅卻師圣兵當中,一眼就看到了同樣最顯眼的她。
兩人四目相對,反而是“地獄隊長”率先面露怒色。
“哼!”嘉蒂絲見狀冷笑,“明明沒有受傷,只是一次失敗的攻擊,都會讓你勃然大怒嗎?調查員,還真是夠傲慢的。”
“地獄隊長”卻已經大聲訓斥:“你這個女人,怎么能在戌吊這么穿?實在有傷風化,讓孩子們看到了怎么辦?!”
“哎?”嘉蒂絲一臉呆滯,就連思維都陷入了停滯。
這家伙在說什么啊?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眼自己的穿著,原本英姿颯爽的騎士團隊服,硬是被她擅自改成了抹胸加熱褲的組合,再加上袖套和短筒靴,制服誘惑元素確實拉滿。
嘉蒂絲額頭上頓時青筋暴起:“你們哪來的資格說別人?!”
她看過調查員的情報,那群人在現世大權在握、手眼通天,很多人生活奢靡無度,作風極其令人不恥。
說話間,她抬手就是一記伽農沖擊波,高達五十億焦耳的閃電沖擊,整片戰場都被波及,即便最遠處的人,頭發都紛紛豎了起來。
電光之中,嘉蒂絲滿懷期待地獰笑著。那面古怪的盾牌也許確實可以抵擋她的雷擊,但空氣中形成的電場、電勢,絕不是區區一面盾牌就能隔離的。
果不其然,刺眼的電光消散后,隨著盾牌落地的“咣當”聲,“地獄隊長”已經變成了“地獄焦炭”,重重砸在地上。
嘉蒂絲身后的圣兵們,立刻捧場地爆發出一陣歡呼。但她本人卻皺緊了眉頭,因為她已經發現,那家伙還活著,甚至還保留有清醒的意識,只是全身被麻痹,動彈不得。
這也令她暗自咋舌:這種變態的身體素質,究竟是人類還是怪物啊?
不過她馬上就將這種在意拋之腦后:“我倒要看看你能扛住幾次!”
說著,一把閃電形狀的標槍出現在手中,那標槍周身雷光迸射,密密麻麻的電弧噼啪作響。
她瞄準“地獄焦炭”就狠狠投擲過去。可本該被電擊麻痹得動彈不得的“地獄焦炭”,卻猛地伸手抓起那面圓形盾牌,朝著極速飛馳的伽農標槍甩了過來。
看到這一幕,嘉蒂絲渾然不懼,反而露出了傲然的笑:對攻?誰怕誰啊!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旋轉飛馳的圓盾并沒有撞上她的伽農標槍,反而與其擦身而過,甚至還巧妙地得到了電場的加速,在掠過伽農標槍后,飛行速度陡然提升。
伽農標槍率先命中敵人,這一次直接貫穿,隨即爆發出劇烈的爆炸。
而投擲伽農標槍后,身體略微麻痹的嘉蒂絲,卻并未感到欣喜,反而因猝不及防,只能瞪著驚恐的眼睛,無助地看著那面圓盾離自己越來越近。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被那面已經化作一道流光刀鋒的盾牌切斷脖子時,身后突然冒出一張大嘴,一口將她吞了進去。
幾乎是下一秒,高速旋轉的圓盾,就從莉托托頭頂上飛了過去。
占了個子矮的便宜,成功救下閨蜜的莉托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再看向那邊已經尸骨無存的“地獄隊長”,卻絲毫不覺欣喜。
“竟然殺死了調查員,這下糟糕了……”她忍不住喃喃自語地抱怨。
她的肚子里則傳出嘉蒂絲的聲音:“有什么糟糕的?圣靈大人問罪的話,我一力承擔!”
莉托托搖了搖頭,卻懶得反駁閨蜜,而是迅速冷靜下來:“只要假裝成不知情就好了。”
她甚至還分析了起來:“我們的任務是牽制敵人,阻止他們干擾圣靈大人,打到這個程度,其實已經沒有必要再打下去了。”
“你想退兵?!”嘉蒂絲尖叫,震得莉托托肚子一陣抖動。
她氣惱地朝著肚子狠狠一拳,連胃帶人一起攻擊,讓對方安靜下來,才搖頭:“不是哦。這個時候退兵,會顯得我們心虛。所以越是這個時候,越要堅決打下去。”
“至于那個調查員,”她思索片刻,“就說是你攻擊反抗者的時候,自己誤入雷擊范圍吧。”
“沒錯!這是意外,是自殺,”嘉蒂絲喜笑顏開,“莉莉你果然是我們中最聰明的那個!”
莉托托沒有回應摯友,而是回頭質問身后的圣兵:“我剛才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
圣兵們連忙齊齊點頭,見她眼神不善,又慌忙搖頭。
有個機靈鬼率先反應過來:“莉托托大人什么都沒說!但那個調查員確實是自殺的,這一點我們都看到了!”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紛紛附和。
莉托托滿意地點了點頭,又看向一直在一旁劃水的另一個朋友:“你呢?”
“暴擊”邦比愛塔·芭絲塔拜姻懶洋洋地回應:“隨你便吧。你救了我一次,這次隨你怎么說。”
“不過,”見莉托托點頭,邦比愛塔突然露出了一個怪異的笑,“那家伙,你不打算一起處理嗎?他可是瞄準你很久了哦。”
莉托托一愣,猛地回頭看向對方所指方向,這才看到,遠處屋頂之上,不知何時竟站了一個人,雙手食指擺出“X”型,瞄向他們這邊。
另一個調查員!
在她看過去時,那人也意識到自己暴露了,毫不猶豫地將兩只手十指相扣,使勁攥起來。
莉托托頭皮一緊,毫不猶豫地一把拽過一個圣兵擋在身前。
但這只是徒勞,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憑空轟在她身上,直接將她嬌小的身體轟上了天。
但真正令她愕然的不是這股放在騎士團中也算不上出眾的力量,而是自己的狀態:她一路向天上飛去,一直飛,一直飛,越飛越高,連地上的人都只剩下螞蟻大小……
地面上,邦比愛塔以手遮額,仰頭看著化作天邊一個黑點的莉托托,忍不住笑了:“跳得可真高啊。”
說完她一躍跳到地上,活動著筋骨:“這下就剩我自己了,總算可以痛快地運動一場了。”
她看向自衛軍陣地的目光中,已經充斥了掩飾不住的恨意:“那個混蛋死神給我的屈辱,我要在你們這群垃圾身上,一百倍地討回來!”
說完,她猛地反手一巴掌,將距離最近的圣兵打倒在地:“你們這群廢物男人,不知道那邊有敵人嗎?還愣著干嘛?!”
圣兵們這才反應過來,也不敢去管地上不知死活的同僚,紛紛向打飛莉托托的敵人所在的大樓跑去。
沒了后顧之憂,邦比愛塔這才摩拳擦掌,朝著自衛軍總指揮部,大大咧咧毫不遮掩地走了過去。
與此同時,總指揮部大樓內,軍人們已經為剛才“地獄隊長”的犧牲而熱淚盈眶。
“戰友們!”健太轉身,對著房間中的軍官們大聲疾呼,“我們的調查員盟友為了保護我們,孤軍奮戰,不惜丟掉性命!難道我們就像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鋼筋混凝土里面,等著救世主降臨嗎?!”
軍官們面面相覷。不知誰率先喊了一句:“絕不!我們要反抗!”
喧囂聲剎那間幾乎掀翻了整個房頂。
“戰斗!”
“為戰友報仇!”
“勇往直前!”
“自衛軍永不退縮,決不投降!”
“殺敵!殺敵!殺敵!”
仗打到這一步,已經沒有任何值得參謀、可以指揮的了。總指揮部中剩余的這些軍官們,紛紛拿起武器,聲嘶力竭地、熱淚盈眶地,一鼓作氣沖出了大樓,向著敵人發起了絕死的沖鋒。
見到這一幕,邦比愛塔忍不住獰笑:“你們還真是配合啊!不過就算如此,我也不會讓你們死得更輕松啦。”
說著,她腳尖輕輕點地,將一枚石子踹飛出去。本該平平無奇的石子,迸射到最前排的自衛軍時,竟如炸彈一般發出了猛烈的爆炸。
火光瞬間將好幾個人吞沒。后面的自衛軍腳步微微一滯,卻又高呼著“為調查員戰友復仇!”堅定不移地繼續沖鋒。
邦比愛塔也如同游戲一般,將一枚枚石子踢向敵人,每一枚石子,都能輕易剝奪幾個敵人的性命。
“男人這種物種,果然是低等生命,實在太容易夭折了,就該通通殺光!”她停頓了一下,竟極其溫柔地補充了一句,“唯獨圣靈大人除外哦。”
再看向對面已經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的自衛軍戰士,她立刻換回了那副殘酷的冷笑:“喂,我說你們能不能換個口號?自己死了這么多人,還想著給那個調查員報仇?”
就在這時,她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誰說我是調查員了?”
邦比愛塔悚然一驚,猛地回頭,就看到一面圓盾呼嘯著朝面門砸了過來。那個距離,她根本沒有一絲反應的余地!
但下一秒,圓盾還沒來得及命中她,就被爆炸直接炸飛了。
可這個距離,邦比愛塔自己也避免不了被爆炸波及,猛地捂住臉連連后退。
而那個卑鄙的偷襲者,卻趁這個空檔一躍而起,一把接住了被炸飛的盾牌。
“你這個混蛋、垃圾、敗類、畜生!”被炸傷臉的邦比愛塔,暴怒地咆哮著,雙目從指縫間透出暴虐的兇光。
然而她的身后,那些悍不畏死的自衛軍將士們,在看清援軍的容貌后,卻爆發出了截然相反的歡呼聲。
之前負責攙扶健太的參謀,此刻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個身影:“怎么可能?!真、真的是……”
而邦比愛塔也看清了敵人長相,驚疑地問:“你、你不是死了嗎?”
眼前這個“地獄隊長”,她可是親眼看見對方被嘉蒂絲燒成焦炭、炸成碎片,這一點絕對做不得假。
就算那些調查員有各種神奇手段能夠逃出生天,可眼前這個家伙,從頭到尾煥然一新的模樣,哪里像是剛經歷過一場惡戰的?
“算了,不管了!”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要想,再棘手的敵人,只要殺得死,就不叫麻煩。
邦比愛塔放下掩面的手,猙獰道:“我不管你們這些調查員有什么小花招,告訴你,在我邦比愛塔大人面前,你們……”
“喂,你這個瘋子女人,剛才我就說了啊……”“地獄隊長”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誰告訴你我是調查員了?!”
邦比愛塔愣住了:“不是調查員?那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