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第三招接踵而至。
不少人驚恐的意識到一點——守閣人的每一招,威力都在翻倍增長!
如果說第一招還停留在蛻凡境的范疇,第二招已經觸摸到了元神境的門檻,那第三招……
它第一次,將巨劍雙手握持。
金屬腳掌深深陷入青罡巖地面,蜘蛛網般的裂紋向外蔓延。
它周身積塵簌簌抖落,露出下面暗沉如夜色的金屬軀干——那上面密布著無數細密的符文,此刻正逐一亮起猩紅的光芒。
“咯、噠、噠——”
金屬關節的咬合聲變得急促。
守閣人手中的巨劍陡然開始爆發,恐怖的劍氣,化作無形的罡風,直接將離得最近的幾名修士硬生生吹退數步!
劍氣如雨,每一道都細如發絲,卻凌厲得能將光線都切成碎片!
“好恐怖的劍氣攻擊,每一縷劍氣,都足以重創一位蛻凡巔峰武者。”
作為以練劍為主的宗門。
玄天劍宗的弟子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恐怖的劍氣風暴中所蘊藏的力量。
成千上萬道劍氣凝聚而成的劍氣風暴,其所蘊藏的恐怖力量,足以對元神境界武者造成威脅。
感受著劍氣風暴的危機。
慕寒衣知道自己退無可退。
她深深吸氣,銀灰色的瞳孔在這一刻徹底化為冰藍。
周身月白衣袍無風狂舞,長發掙脫玉簪束縛,在腦后飛揚如一面旗幟。
以她為中心,氣溫瘋狂下降,地面霜花瞬間凝結成厚厚的冰層,并向四周急速蔓延!
她雙手在胸前合十,然后緩緩拉開。
隨著這個動作,她體內所有的靈力——包括溫養了十七年的本命寒魄——如同決堤洪流般傾瀉而出,在她雙掌之間凝聚、壓縮、質變!
“寂、滅、霜、天?!?/p>
一字一頓,每個音節出口,她嘴角就溢出一縷鮮血。
但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最后一字落下的瞬間,她雙掌向前推出。
沒有聲音。
或者說,聲音被極寒抹去了。
一道僅有三尺寬、薄如蟬翼的冰藍色光波,悄無聲息地向前平推。
所過之處,空間仿佛都被凍結、凝固,連飛射而來的無數劍氣,都在接觸光波的瞬間停滯、然后碎成晶瑩的冰渣!
光波與旋轉的劍影正面碰撞。
時間在這一刻被拉得極長。
方梵宇看見,守閣人那雙幽冥血晶鑲嵌的眼睛里,紅光瘋狂閃爍,頻率高到幾乎連成一片。
它雙足下的青罡巖寸寸碎裂,整個金屬軀體第一次——向后滑退了半尺!
而慕寒衣推出的冰藍光波,在湮滅了七成劍氣后,終于力竭,化作漫天冰晶飄散。
“噗——”
慕寒衣噴出一口鮮血,血滴在半空就凍結成紅色的冰珠,叮叮當當落了一地。
她踉蹌后退,單膝跪地,臉色蒼白如紙,周身靈力波動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但,她接下了第三招。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死死的盯著守閣人。
大家都想知道現在結果如何?
若是慕寒衣此番都未能成功的話,那么他們也沒有留下來的必要,守閣人根本就是不可戰勝的。
只見那尊金屬傀儡緩緩停止旋轉,巨劍重新柱地,“咚”的一聲悶響,劍尖入石三寸。
眼中紅光從瘋狂閃爍的狀態漸漸平復,恢復到最初那種緩慢、規律的明滅節奏。
它“看”向跪倒在地的慕寒衣,金屬頭顱微微側轉,似是打量,似是審視。
三息。
五息。
十息。
就在有人以為守閣人又要發動攻擊時,它喉部金屬片震動,發出低沉而古拙的音節:
“挑戰,通過?!?/p>
“嗡——”
藏經閣青銅大門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兩扇巨門向內緩緩敞開一道縫隙,僅容一人通過。
門內涌出濃郁得化不開的古老氣息,還有淡淡書香混合著靈草陳腐的味道。
慕寒衣艱難站起,擦去嘴角血漬,一步步走向大門。
腳步虛浮,卻異常堅定。
在經過守閣人身邊時,那傀儡毫無反應,仿佛又變回了真正的死物。
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后。
大門并未關閉,依舊敞著那道縫隙,像是在等待下一個有資格進入的人。
廣場上,沸騰了。
“通過了!真的通過了!”
“三招!只要接下它三招就能進!”
“可那是凝華仙子啊!我們這些普通蛻凡境,第一招都接不下吧?!”
議論聲中,各勢力真傳不再等待。
第二個走出的是玄天劍宗一位青衫劍客。
他背負雙劍,面容冷峻,徑直走到守閣人面前十丈,抱劍行禮:“玄天劍宗,李忘生,請指教。”
守閣人眼中紅光漸亮。
戰斗開始得快,結束得也快。
李忘生雙劍出鞘,一劍守,一劍攻。
守劍化圓,劍光如幕;攻劍化線,一點寒芒直指守閣人胸前符文核心。
他接下了前兩招,第三招時,雙劍合璧,使出玄天劍宗秘傳“兩儀分光劍”,劍光分化三十六道虛影,真假難辨。
最終以左肩被劍氣洞穿為代價,險險接下第三招。
守閣人:“通過。”
李忘生踉蹌走向大門,消失在門后。
第三個、第四個……
各大頂級勢力的真傳弟子紛紛上場。
取巧也罷,硬扛也罷。
短短半個時間,便已經有九人成功進入藏經閣內。
這九人無一例外,皆是蛻凡巔峰修為,身負宗門秘傳,戰斗中展現出的戰力都隱隱觸摸到元神門檻。
隨著這些頂尖天才的離開,廣場上再次安靜下來。
剩下的修士面面相覷。
能走到這里的,放在外界都可稱一方天才。
但見識過守閣人那三招——尤其是第三招那恐怖的“劍氣風暴”——后,許多人心生退意。
“差距太大了……”
一個中型宗門的弟子苦笑,
“我連第一招都接得勉強。”
“那些頂級真傳,哪一個沒有越階戰斗的能力?我們這種普通蛻凡巔峰,戰力不過同階一兩倍,他們卻是三五倍甚至十倍!”
“要不……算了?說不定其他地方還有機緣在等著我們呢!”
有人開始動搖,悄悄后退,還有一些人在繼續觀望……